大皇子到達連山城的時候,青州州牧酒君、天策府賢武侯孔卧荊、連山城城主連城武等人自是出城相迎,至于雲間侯陸羽,抱歉了!天大地大,也沒有自家師兄的身體健康大!
因爲是得了陸羽的吩咐,财大氣粗的沈萬三置辦出來的食材絕對都是頂級的存在。珍貴的青州香靈米,色澤如玉,用靈泉水淘洗幹淨之後,倒入砂鍋内。上好的幽州梅花豬肉切成勁道的細條,放入鍋中加入雪鹽,陸羽就坐在竈台前慢慢的添加柴火,開始悶煮。
等到香靈米受熱發出誘人的清香,陸羽便拿出一柄玉湯勺開始放入砂鍋内不住的攪拌!要想做一碗好粥自然是少不了攪拌,況且陸羽的法力随着玉勺不斷的彙入鍋内,溫潤的翻動着每一粒香靈米盡可能的吸收湯汁的精華,進而漲出美麗的米花。
說起來,上次在五漁村平滅魚妖之後,陸羽也是煮了一鍋粥來慰勞所有的村民。
等到粥香四溢,漫布整片醫堂别院的時候,左冷千和朱怕怕已經相繼醒轉,起身向陸羽走來。仙家修士,可不像尋常百姓那樣體弱,更何況左冷千剛剛修補了元氣,朱怕怕更是剛剛得到了突破。
伸手扯過兩張凳子放在竈台旁邊,陸羽便起身來到菜闆前,刷刷幾刀将種植在百草谷吸收了充足藥靈氣的翡翠青菜切得稀碎放入鍋中,然後再打上幾枚晴川鳳鳴雞的雞蛋,用筷子攪拌均勻,一鍋香玉養元靈粥就算是成型了!
人臉大的大海碗,滿滿的盛了兩大碗分别遞給左冷千和朱怕怕,陸羽又給自己也盛了一大碗,這才湊到火爐邊心滿意足的自己先吸溜了一口。
靈粥入肚,一股米香在嘴中炸開,緊接着濃郁的肉汁混合着青菜的鮮脆在舌尖流淌,味美醇厚卻不油膩,就連梅花豬肉裏多餘的油脂都被晴川雞蛋的蛋液中和到了粥裏,香暖味鮮!
“老六,這次海眼的事,讓你爲難了!”左冷千接過陸羽手裏的粥,卻并沒有喝,相比于在異變伊始就昏迷的朱怕怕,他更能明白當自己二人先從海眼中逃出,進而有海妖獸潮從海眼追來的情形,會在唐庭體系裏引來怎樣的非議。
“沒有的事!二師兄,怎麽幾天不見,跟我你還見外了!青州海邊夜涼,趕緊趁熱喝粥,補補身子!說起來倒是可惜,今年的中秋已經過了,否則此情此景還真有點思過崖頂過中秋的感覺啊!那可是我第一次過中秋啊!五師兄!愣着做什麽,趕緊喝呀!等會涼了就不好喝了!你們倆大病初愈,得好好補補!”陸羽一邊說着,一邊回想起他剛來到中土九州時,在天機山和石函峰衆人一起過的那個中秋。
那時候石函峰還很窮,要不是有陸羽用塵爆秘法換的錢,隻怕連一桌席面都置辦不起。那時候左冷千爲了救陸羽,在聚仙台上強行出手,鎮壓了迎真峰長老孫義,結果被玄機掌教罰入思過崖悔過。那時候雖然連吃飯的火鍋都是朱怕怕按照陸羽的圖樣現打的,那時候雖然思過崖頂的寒風刺骨如刀,但是那時候大家都在一起,心是暖的。
可是今日呢,大師兄三師姐留守石函峰,二師兄五師兄重傷而歸,四師兄在雲間商道上磨性子,師父還在迷霧重重的雲夢古澤福禍難料。大家都因爲各自的原因各自的忙碌着,如果對未來的期許,是最不想經曆的聚少離多,何必呢?
陸羽喜歡團聚,喜歡大家都能湊在一起,他拼命的想要保護,想要尋找回家的路,可是如果真有那一天,回家的代價是放棄九州的大家,又該何去何從呢?人呐,真的是很複雜。
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朱怕怕就奮力的學着陸羽将自己碗裏的粥吸溜出聲來!這大半年的跟着左冷千東奔西走的修行,早就混熟了,如今的他倒也不像以前那樣懼怕左冷千,他的性格也在這段日子裏稍微跳脫了一些“哈哈,老六!你這手藝真的沒得說!這半年老朱我可沒怎麽好好吃過,今天正好借你這粥,慶賀一下!”
“成!放開了吃,吃飽了,明早一起做早課!五師兄,出去苦修大半年了,到底有沒有進步,咱們明天過過招,要是輸了你得給我蒸白菜肉包子!白煮蛋也不能少,我可是被你養刁的,這玩意兒我一頓得吃三個!”陸羽聞言嘿然一笑,爽快的答道。
白菜肉包子啊!太久沒有吃了,想當初剛到石函峰的時候,因爲沒有修爲所以早課做的很吃力,但無論陸羽什麽時候回到峰頂飯堂,朱怕怕都會在蒸籠裏給他留好剛出爐的白菜肉包子,偶爾還會悄悄在最底下給他留三個白煮蛋,讓他補身體!甚至在陸羽即将登問仙路的時候,一直膽小謹慎的朱怕怕也是唯一一個鼓起莫大勇氣告訴陸羽,問道于天,勇字爲先的道理!
這是陸羽的五師兄,無關天機山、無關身份功法,魔門怎樣,血脈又怎樣!天塌了,哥幾個一起扛!
陸羽和朱怕怕強行互動活躍氣氛的心思,怎麽可能瞞得過左冷千,重傷初醒的他迫切的想了解事情的後續該怎麽收尾,隻是這件事涉及到左家的隐秘,說出來甚至會對石函峰不利,這也是左冷千探察了這麽多年,卻一直都未吐露過半個字的根由所在
“二師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隐,更何況你連年孤身入北海,肯定不是無的放矢,所以你們從哪裏來,因何而來,等你真的想說的時候,師弟自然洗耳恭聽!此時此刻此地,需要我知道的,我聽着!其他的真的不用提也真的沒有必要說明白!相信我,這件事對師弟我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不過今夜過後,爲防生變,你們還是最好盡快趕回石函峰。不!二師兄可以回石函峰,五師兄必須直接去雲間城!到了雲間城,五師兄你立刻找依凝帶你住進天台雲間書院!師父未回返之前,一定不要回天機山,切記切記!”回想起唐三藏提及的,朱怕怕體内有魔氣,陸羽覺得,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須得小心謹慎對待。
“怕怕身上到底有什麽問題!?難道是那枚血魄石!?”左冷千聽了陸羽的話,連忙追問道。對于朱怕怕身上發生的事,哪怕是朱怕怕本人可能都沒有他旁觀的清楚,那種霸道的血脈功法左冷千其實也有所猜測,隻是他畢竟不是醫者,無法斷定自己的猜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