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淵榜發布的十五日後,各大仙門、唐庭、世家、魔門雖然表面上還很平靜,但是各方勢力内部的氛圍越發的焦灼與緊張。然而,令所有人未曾想到的是,當各大勢力之間仍舊保持相對克制,各自籌謀準備一擊絕殺之時,被他們忽略了九州各地的散修和中小門派們,竟然針對各大勢力在外行走的新一輩弟子們先動了手。
而動手的原因,竟然是因爲“天衍九卷”!
遍觀整個潛淵榜,就沒有那一宗的天驕是未曾修行過“天衍九卷”的,于是在有心人的推動下,關于天衍九卷的傳說越來越多,越來越離奇,甚至越來越神話!仿佛哪怕隻是尋常的凡夫俗子,隻要能得到其中一部的天衍九卷一觀,便可以羽化登仙、仙元永享。而哪怕隻是得到其中的殘卷,也足以讓尋常修士登堂入室,有所突破。
再後來,當尋常各大勢力的親傳弟子都可以随意修行宗門内天衍九卷的風聲送到衆多散修的耳朵裏,當“個别”散修在徐州境内,偷襲獵殺了一位萬法宗親傳弟子之後,竟然真的搶得了部分《玉虛仙策》的殘卷的時候,中土九州的散修界沸騰了!
當越來越多的散修加入到獵殺各大仙門落單弟子之後,九州各地頻繁曝出某某散修獲得天衍九卷殘卷,某某散修十年之後終于因爲天衍九卷有所突破。于是,九州境内的中小宗門再也坐不住了,他們僞裝埋伏,有組織的開始進行重點獵殺。有把握的時候,就埋伏一些修爲弱小的大派弟子,沒有把握的時候,就去獵殺哪些傳聞中已經取得天衍九卷的散修。
于這些中小勢力而言,我不敢觊觎你的地位,但渾水摸魚,增強自家的底蘊,還是沒有任何負擔的。
一時間,中土九州之内掀起了一陣陣的腥風血雨。
自家弟子被害,萬法宗自然惱怒至極,在飛鶴峰首座見遠真人的默許下,飛鶴峰的一位長老親自帶隊,下山掃蕩爲宗門弟子報仇。怎奈今時不同往日,本身萬法宗經年累月間在徐州境内就惡行累累、樹敵過多,而這段時間以來随着各地圍獵愈加頻繁,大家對頂級仙門的敬畏也有所消散,于是一場震驚天下的聯手伏殺便出現了。
連同萬法宗飛鶴峰的長老在内,二十餘名精英弟子盡殁于此役。而當時距離這些飛鶴峰門衆遇伏地點不足百裏的地方,同宗的天羅峰弟子們沒有絲毫準備馳援的表示。而徐州州牧所在的彭家,也一反常态的進行了出城軍演,态度一反常态的強硬。
經此一事,各大門派雖然惱怒至極,但值此非常時期,内有潛淵榜隐憂,外有強敵虎狼環伺,因此更是不敢貿然出手,以免給了同等宗門勢力可乘之機,于是隻能盡力約束弟子,避免外出。
當九州仙門之間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終于發生了!
中州聖都的高空中,一枚血虎訊符輕易的穿透聖都的結界,猶如一道閃電一般落入唐庭天策府内。緊接着,便有傳訊武卒手持訊符急速向值守鎮國武侯的白虎節堂奔去!
“報!幽州、冀州緊急軍情!”
轟!随着傳訊武卒的一聲高喝,整個天策府這座巨大的戰争機器仿佛一瞬間活過來了一般,三十六處值守迅速運轉,調出近半年幽州、冀州兩地的軍卒數量、兵甲、糧草,兩地官員任免、考功、稅收、田産、異事,甚至是包含世家動态、仙門行蹤在内的所有情報信息,随時準備爲五位鎮國武侯信息佐證。
“幽州、冀州邊境驚現北荒妖族大軍二十餘萬,數量還在增多!已探明冀州昆侖以西五千餘裏已無封妖禁巫大陣波動,疑似封妖禁巫大陣已經崩潰!”
“妖軍勢大,冀州滅妖軍、幽州蕩妖軍已迅速幫助左近百姓南下後撤,現已在玉門關和雲隐寺之間并軍據守,三方互爲犄角,亟待馳援!”
“西境告危!”
值守的鎮國武侯司武侯衛仲卿細細讀完血虎訊符之後,立刻道“傳我令,燃血狼煙,着聖都十二衛帶甲整備,等候軍令!”
随着司武侯衛仲卿的一聲令下,整個中州拱衛聖都的十二衛軍馬立刻集結,披甲整備。
當血狼煙出現在聖都上空的時候,整個聖都範圍内所有封号勳貴、封号大将以上的武職官員全部以最快的速度向天策府集結。
忠武侯孫嶽白、文武侯張文成、法武侯韓重言、司武侯衛仲卿、賢武侯孔卧荊五位鎮國武侯迅速集齊在白虎節堂内,參議軍機!
“冀州、幽州半月前已有“移山”、“地陷”等異象發生,當地縣府以爲是天災,因未有人員傷亡,故隻錄入縣府志,未上報!可斷定,二十萬妖族大軍所在之處,封妖禁巫大陣已經崩潰!消息坐實,無誤!”賢武侯孔卧荊一目十行,迅速将三十六處值守的要略信息進行了核查比對。
“按點兵術推算,此刻應當已經至少有二十八萬妖軍穿越禁制而來!”法武侯韓重言估算後,凝重的說道。
“妖軍悍勇、鱗甲堅韌,若想克制現有妖軍,必須向西境增兵!目前幽州、冀州雖然糧草儲備充足,但隻是暫時充足,如若增兵,兩月内尚有二十萬擔糧草缺口!”司武侯衛仲卿緊接着出聲。
“封妖禁巫大陣若是已經徹底崩潰,除非天機三老出手,否則短時間内不可能修補得好!當務之急,是即刻馳援西境,不可使妖軍再進分毫!十二衛軍馬可分批抽調,另發軍令,召回卸甲軍卒,統招新軍,以老兵爲主,新老混編,邊行軍邊練兵!至于糧草缺口,約談雲間侯,以雲間商隊三年賦稅爲保,暫借四十萬擔糧草,并着雲間商隊在一個月内送達!”文武候張文成雙目一閃,迅速給出了自己的建議。至于雲間商隊,他深知他們的能力。
如今西境危急,人族危急,且顧不得這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