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蘇茉一震,一股若有若無,帶着清香的氣味撲鼻而來,緊接着,蘇茉隻感覺到全身骨骸百孔都舒展開來,将這一股子氣吸入。便在這時,一個聲音在她的神識海中傳來,“這龍脈之氣送給你,就當是給你的報酬!”
蘇茉可以斷定,這必定是龍脈之靈在和她說話,雖然不知道這所謂的龍脈之氣到底有何作用,但既然與龍相關的話,必定是好東西的吧,至于有什麽好處,她今後必定是能夠體會得到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收拾外面那群鬼子。
誰也不知道蘇茉到底得了什麽好處,但此刻沒有人往這方面想。貓鼬死了,血木倒了,白骨化成了灰燼,這裏的事情雖然結束了,還有外面的敵人虎視眈眈。蘇茉一把抓住匕首,先前還臉色慘白吐血的人此刻又生龍活虎了起來,她松開了枭一,道一聲,“我好了,出去吧!”
枭一不待她先走,便走在了前面,誰都知道,此刻最危險的是走在第一個位置上的人。蘇茉并沒有攔他,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本份。這洞外,其實并沒有衆人想象得那麽可怕。
這一次帶隊來這裏執行任務的是武岡,其人是日本的風水師,說風水師都是擡舉了這日本人了。日本,何談風水?一點皮毛也不過是從華夏盜過去的。武岡隻能算得上是一個巫師。他得到了華夏這邊的人送的消息之後,身先士卒地出發,帶了約莫四十人過來。
要說起武岡,不得不說他的師父豐臣俊一,當年這血木壓龍便是豐臣俊一布下的,豐臣俊一死前,将武岡派到這裏來,讓他務必保護好這血木,爲大和民族的擴張政策做貢獻。武岡對這血木壓龍自然是清楚得很,也知道這事與自己性命攸關。他聽說這次來的人隻有一女三男,還是很謹慎,留了十來個人在外面守着,自己帶了人進來。
從踏入這山林子的那一刻起,四周似乎起了霧,迷茫茫的,什麽都看不見。武岡不敢開燈,一來,怕引起華夏方的注意,二來也不想提前驚動裏面的人。但此時,他辨不清東南西北,就像是走在重重迷障之中,不論他走向哪一個方向,心底裏都感覺是錯的,如此一來,他在原地轉了無數個圈,最後,連自己從哪一個方向進來的,也都不知道了。
“八格!”武岡兇狠狠地罵了一句,如果此刻他還不知道自己着了對方的套,那他就白長腦子了。更何況他好歹也是跟着師父學過兩招的人,就算是不懂如何布陣,也猜得出恐怕自己是入了對方的圈套,進了迷陣中了。
隻是,還不等他将槍掏出來,四周就響起了槍聲,他看不見對方,但對方的子彈如蝗蟲般朝着他這邊射擊過來,身邊帶着的四十多個人,眨眼間就倒下去了一半。
“趴下!”武岡率先朝地上撲去,他晚了片刻,左手臂上中了一槍,頓時,疼得他冷汗直冒,怒從心頭起,就算看不見外面的情景,他也掏出身上的槍開始掃射。橫豎看不見,一連八發子彈打出去,竟然打出了連擊。
頭兒開了個頭,剩下的二十來人也不敢示弱,不爲别的,在這種未知的環境下,沒有人心裏不是充滿恐懼的。一個人驅逐恐懼的法子有多少種?最有用的還是拼命反擊吧?槍聲就這樣淩亂沒有章法地響起,但每響一聲,己方都會多一個人死去。槍聲,不過是向對方通報自己的方位。
武岡沒有想到的是,在他看不見外面情況的時候,枭一帶來的人在外面也是看不見他們的。隻不過稍微好一點的是,整個灰蒙蒙的一團霧,就在他們的眼前,如此大的一個靶子,就算是借着微弱的礦燈,也依舊能夠看得清楚。枭一帶來的人隻需要對準這灰突突的一團狂轟亂炸就行了。
來之前,枭一并沒有告訴他們任務是什麽,有多艱巨,他們都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他們都是跟着徐承墨多年的人,這麽些年,并沒有看到過徐承墨對什麽事如此上心,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見得對自己有多重視。頭一次,他們接到來保護蘇茉的命令,哪一個不是打起了萬分精神?
隻是,看到這樣的任務,每個人心裏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一共二十人,有五個被留在了外圍,解決武岡留在外圍準備接應和崗哨的人。而剩下的十五人,此刻就圍着圈子打這死靶子,自從入伍,哪怕是新兵蛋子也沒有幹過這麽蠢的事吧?
要是打不死這裏面的人,丢人真的就丢大了。
“怎麽樣了?”蘇茉帶着嚴國忠三人從外面出來,見枭一已經在問詢了,也跟着過去,問道。
“呵呵,不知道死了還是沒死,有這麽一會兒了!”枭二指着這裏面的人,略有些害臊,搔了搔腦袋,道。
蘇茉并沒有笑話這些人,她放出了一縷生機去探那裏面的氣機,幾乎已經差不多了,蘇茉讓顧城領着嚴國忠他們離得遠了一些,而她自己,越過了枭二,走到他身後的樹邊,躬身下去,扒拉着草,撿起埋在裏面就算是大白天也不一定能找到的一塊玉石。蘇茉将這玉石往裏面輕輕一彈,便看到原本灰蒙蒙的一團霧氣,就這麽慢慢地消散了。
這一手,令人咂舌!
但枭一他們曾經看到徐承墨使過,除了驚訝,并不感到驚奇。霧氣漸漸地散了,裏面的狀況看得還不夠真切時,一股血腥的氣味散了開來,枭一他們還好,聞慣了血腥味,可顧城等人離得雖遠,依舊受不了,嗓子裏一癢,胃裏翻江倒海,晚上吃的那點東西全部都倒了出來,扶着身邊的樹哇哇地吐個不停。
也幸好他們彎腰吐去了,如若看到眼前的場景,隻怕連苦水都要吐出來吧?便是枭一等人,看到這樣的慘狀也依舊覺得心悸。四十來人,全部都倒在地上了,有的人頭被打爆了,腦漿灑得滿地都是,有的人整個上身用千瘡百孔已不足以形容了,全部都打爛了,如蜂窩一般,一雙雙死不瞑目的眼,瞪在黑暗裏,讓人看到了瘆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