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玉必定是知道齊丹可能會對蘇茉動手,這才主動要過來幫蘇茉爲齊丹拿衣服,爲的就是避免二人真的動手,誰知竟把自己的命給搭了進來。
蘇茉這人,看似很冷,骨子裏重情重義。如若小玉這次死了,蘇茉怕是永遠不能原諒自己了。封烨擔心的正是這一點。
“不管她有沒有事,我都會爲她讨回公道!”蘇茉說完,讓封烨将小玉抱起,放到了床上。
齊丹站在床邊,猛地咽了口口水,笑着道:“蘇茉,真是不好意思。這大冬天裏,竟然有蛇,我也不知道啊,早知道,就讓我姨媽在這屋子附近灑一點雄黃,就不會有事了。”
“是嗎?”蘇茉拎起地上的那條蛇看了看,笑着道:“雄黃隻對尋常的蛇有用,這種蛇蠱卻是沒用的。這蛇蠱知道是什麽養成的嗎?”
齊丹的臉猛地一白,朝後一推,手扶在旁邊的一個凳子上,她搖搖頭,臉上再也維持不了那種鎮定,“不知道,怎,怎麽,怎麽可能是蛇蠱呢?那是小說裏杜撰的吧?”
“不一定啊!”蘇茉笑笑,“我們沒見過的東西,就不一定是不存在的,比如,你信不信有一種東西是可以讓人瘋狂的?”
“不,不,這件事,與我無關,不關我的事,我隻是,隻是,隻是……”齊丹咽下一口口水,“我隻是好心邀請你們來這裏玩而已。”
“那就好!”蘇茉掃了一眼床上的小玉,她蒼白的臉已經開始回色,看來毒素得到了抑制,隻是她身體本來就差,這一次對她而言,無異于一次重創,不管怎麽說,這份人情是欠下了。
從崔小玉休息的屋子裏出來,蘇奕緊緊跟在蘇茉的身後,衆人正要回方才打牌的房間去收拾東西,各回各房。齊丹卻慌慌張張地告了一聲,就往走廊另外一端的屋子裏去。蘇茉朝那邊看了一眼,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齊丹的那所謂的遠房表哥劉超應是在那屋子裏,而此刻,蛇蠱死了,那個男人隻怕也傷得不輕。
蘇茉牽着蘇奕的手悄悄地尾随上去,才走到樓梯口,一群年輕人吵吵嚷嚷地上來,男的嘴裏叼着一根煙,女的大冬天裏穿的很裸露,一看便是在外面瘋慣了的。蘇茉笑了一下,朝外讓了讓,待這些人上來,她的手指悄悄一動,在這些人眼裏,場景便發生了轉換,竟然不由自主地朝齊丹所在的那個房間裏走去。
“走吧!”蘇茉扯了扯蘇奕,準備回去,蘇奕卻站着不動。
“姐,你不懲罰那死女人了嗎?剛才就是她要害你,不小心把你同學害了對不對?要不然她爲何非要你去幫她拿那什麽的衣服?屋子裏開了暖氣,根本就不冷,那隻是她的一個借口。”蘇奕氣憤起來,有些口不擇言,也不顧兩人在外面,聲音很大。
“你呀!”蘇茉揉揉他的頭,正要拉着他盡快離開,便聽到那個房間裏,響起了凄慘的叫聲,不是齊丹還是誰?
此刻,蘇茉還要将蘇奕拉走,他也不走了,他一把掙脫開蘇茉的手,朝那房間裏跑去。齊丹的聲音很大,中氣十足,不光是蘇奕,整個山莊都躁動起來,原本已經歇下了的人都紛紛開了門,跑出來瞧熱鬧。封烨等人沖在最前面。
蘇茉搖了搖頭,隻得跟着過去,她其實并不喜歡看活春宮的啊。但她若不去,便顯得太過刻意了。隻見那房間裏,已是污穢不堪,男男女女赤條條地摟在一起,其中齊丹的待遇最好,被三個大帥哥伺候着,其中有一個便是已經去了大半條命的遠房表哥。
這一幕頓時讓衆人驚得眼珠子都掉了下來,而齊丹格外享受地歡叫着,便在這時,蘇茉的手指再次悄悄地彈出,整個房間裏火熱的溫度一下子降至冰點,正各種忙碌的男女隻覺得身上涼飕飕的,清醒過來時,才發現自己在做什麽,而周圍的人正瞪着一雙雙眼在看什麽。
饒是平常不把顔面當回事的那些年輕男女們在這種場景下,也是難堪不已,恨不得此刻地上有個洞,好一下子鑽進去,從衆人的眼皮子地下消失。而齊丹,茫然地四面環顧一番,猛地大叫一聲,将騎在她身上的男子一把推開,拉過一件衣服遮住自己的身子,捂着臉大哭大叫起來。
這樣子,怕是瘋了吧?
“走開,走開,看什麽,有什麽好看的?還不滾,看我不揍死你們!”
年輕男女中的一個頭兒模樣的人走了出來,衆目睽睽之下,他赤條條的也不怕别人笑話,大咧咧地走過去,一把将門摔上,還專門上了鎖。片刻之間,隔着一道門,衆人依舊能夠聽到裏面傳出的各種****的聲音,還有齊丹掙紮的聲音。
蘇茉心裏冷笑一聲,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高中生,竟然想與她杠上!她怕是死也不會知道,越是掙紮,越是抗拒,越是能夠勾起男人們的興趣嗎?
半夜,蘇茉睡得迷迷糊糊,聽到了一陣警報聲。與她同住一屋,窩在沙發上的蘇奕從床上爬了起來,隔着窗戶,看到警察将那一屋子男女給帶走了,其中就有齊丹。她被押着上警車時,突然一腳踢開了警察,猛地朝大門口的柱子撞去,倒在地上,躺在了血泊之中。
第二天早上,蘇茉醒來時,便聽到封烨打聽來的消息,齊丹死了。雖然隻有半夜時間,齊丹已經被折磨得生不如死,那一撞之後,就再也沒有醒來。法醫屍檢的時候查出她血液中有毒品成分,鑒定爲她毒品注射過多,精神恍惚,襲警不成,自殘身亡。
據說,齊丹的父母準備上訴。但自古,民不與官鬥,上訴又如何?赢了又如何?一個失去孩子的家庭,還會幸福嗎?
齊丹到底是怎麽回事,有沒有吸毒,怎麽死的,沒有人問蘇茉。但大家再去看蘇茉時,眼中多了一絲忌憚。唯有封烨,還是那副無心無肺的樣子,和蘇茉稱兄道弟,插科打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