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石磙并不知道這對小情侶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他還是按照自己習慣的做法,朝着雪地裏放了一槍,便聽到撲棱棱的聲響,原本躲在雪地裏睡覺的飛龍全部都飛了出來,朝樹枝上飛去。
天已經黑了,但雪光映照之下,隐約還是能夠看得清楚飛龍的影子。張石磙端着槍,放了兩槍出去,便聽到嘩啦啦地落下來好幾隻飛龍。原以爲自己一槍數鳥呢,高興之餘,張石磙忙收了槍跑出去撿飛龍。
地上一共有六隻飛龍,撿回來了之後,張石磙朝并排站在林子外面的小情侶道:“走吧,夠了,五六隻呢,加上蘑菇一炖,準管香噴噴地好喝。”
蘇茉便牽了徐承墨的手,兩人再次跟着張石磙的後面返回。小屋子裏的吊鍋已經燒起來了,一鍋雪全部融化成了水,正在翻滾着,熱氣彌漫在屋子裏,推開門,迎面撲來的都是水氣。
大山裏頭,手機也沒有信号。蘇茉便窩在徐承墨的懷裏,看着張石磙收拾飛龍,一共六隻飛龍,有兩隻血淋淋的,還有四隻看不到傷口。張石磙将那四隻飛龍翻來覆去地看,全身找不出半點破皮的地方,張石磙怎麽也不信這飛龍是被槍聲給吓死的,也絕不可能是他之前想到的,自己一槍數鳥,唯一的可能便是蘇茉和徐承墨了。
這兩人,不管是誰,能夠有這麽一手,便夠駭人的了。
張石磙想到這裏,便不再檢查這四隻飛龍,默默地拔了毛,又開腸破肚,用雪水洗淨,便扔到了鍋裏。吊鍋裏本來就在煮一些幹貨了,蘑菇和幹狍子肉,再把飛龍一扔進去,不到片刻,一股濃香便溢出來,蘇茉肚子裏的饞蟲頓時被勾起來了,摟着徐承墨的脖子,“師兄,我餓了!”
“哈哈,姑娘,快了,快了,不急!”張石磙哈哈大笑,北方人豪爽,便是自己女兒現在生死未蔔,張石磙也能夠笑得如此開懷。蘇茉也頗有些佩服這人的心境,也難怪,這老頭如今已是明勁巅峰,快入暗勁的門了。
徐承墨笑起來,捏了捏蘇茉的臉蛋,問李飛道:“加點柴,搞快點!”
李飛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這屋子裏,火升起來之後,溫度便上來了,李飛隻穿了一件毛線衫,正在費力地劈柴,聽了徐承墨的話,便又往裏扔了一根柴,笑道:“蘇茉,一會兒你多吃一點啊!”
“那是當然,你們一人吃一隻飛龍,我一人吃三隻,好不好?”蘇茉笑道。
“行,你把你打的幾隻全吃了都行!”徐承墨道。
張石磙心頭一跳,偷偷地瞅了蘇茉一眼,也才知,那四隻飛龍竟然全是蘇茉出手的。她是何時出手,用什麽東西打下來的,張石磙在這老林子裏轉了一輩子了,什麽沒看過?竟然猜不透蘇茉是如何出手的。
炕很大,占了兩面牆。睡四個人足以夠矣了。但蘇茉是女孩子,南方人,七歲不同床,十歲不同房。但現在,也不可能坐一晚上不睡覺。
不得已,徐承墨摟了她靠近牆角落裏躺下,将她圈在自己懷裏和牆壁之間,用自己形成了一個逼仄的空間,而蘇茉便躺在這空間裏。
身在這大雪山裏,外面是呼嘯而過的白毛風,許有狗熊在山頭巡視,可蘇茉卻覺得特别安心,沒有第一次同床共枕的那種尴尬,反而朝徐承墨懷裏拱了拱。徐承墨怕她冷,用身上的軍大衣将兩人裹得更嚴實一點了,道:“睡吧!”
夜晚,怕野獸跑進來,在這屋子裏還燃了一堆柴火。借着火光,徐承墨看着懷裏的人兒,精緻的臉上兩團紅暈,蝶翼一般的睫毛覆在臉上,睡顔如此安詳,而又誘人。徐承墨不禁想起了兩人的那個吻,那種美妙,越是回味,越是甘醇。
感覺到身上的腫脹,徐承墨慢慢地翻了個身,不再側着身子,而是面朝上,看着屋頂,不敢去看蘇茉,也怕身上的某些部位觸碰到了她,隻覺得,那是對她的亵渎。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的,隻隐約聽到這白毛風刮了一晚上。早起的時候,風停了,能夠聽到鳥叫的聲音。張石磙已經起來了,他從窗子翻出去,将堵在門口的雪全部清理出去,才把門打開。
張石磙一回頭,看到從外面走來的蘇茉,不由得愣了一下,要不是青天白日,他真的以爲自己是遇到鬼了,“姑娘,你這一大清早的,去了哪裏?”
蘇茉在雪地裏修煉,這才收工回來。她笑了笑,指了指那桦樹林子,“我去看看,還能不能打到飛龍呢。”
謊言也能說的如此光明正大。張石磙老成精的人了,怎麽信她?呵呵一笑,道:“這長白山啊,到處都是寶,一會兒路上,我幫你踩兩個老參,你拿回去補一補,一準兒喜歡。”
人參你蘊含着很重的靈氣,之前,顧城幫她搞了一隻幹貨,都被蘇茉當寶一樣,現下聽到張石磙如此說,蘇茉自然是大喜,想到這人也還很識趣呢,不枉了自己跑這麽一趟。
“老爹,今天中午就是最後的時間了,您确定您真能夠找到您大舅子?”蘇茉一來擔心,二來也想知道張石磙到底有幾分把握。
張石磙聽得蘇茉問起,直起身來,朝遠處白茫茫的山頭看了一眼,“前面有片松樹林,松樹林旁邊有個崖,名叫黑風崖,我幾次都在那裏遇到過他,那裏應該有他的據點。他昨晚沒有歇在這裏,一準兒就那個地方了。”
黑風崖什麽的,說了蘇茉也不知道在哪裏,便不再問,推開門,徐承墨正坐在炕上,想到昨晚二人的同床共枕,蘇茉有些不敢看他,一進門臉便紅了。
簡單地吃過早飯,再一路往前走。走的道兒全是山坡。張石磙走在最前面,手裏拿着一根木棍子,偶爾敲打一下。一開始,蘇茉以爲張石磙是在探路,後來聽徐承墨說了才知道,這老爹是在尋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