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之境,如此輕易便能溝通天地元氣。若是換了她,不是做不到,但絕不能做到如此輕而易舉。
人命關天,這也是爲何蘇茉要徐承墨動手的緣故。
咔嚓!
一聲脆響,什麽都看不見,隻聽到了有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張倩的魂不知道是被佟虎用什麽手法給封在那鼎裏了,而徐承墨則是動用了陣法,破了那封印。
随着聲音的響起,小鼎之中,慢慢地拉出一道煙霧般的影子來,很淡薄,很模糊,但看的出來,正是和床上躺着的人一般大小,她虛浮在空中,茫然不知所措,随着蘇茉的手一招,那影子便朝那油燈飄去。那油燈便是引魂燈。影子在青燈邊停留少許,慢慢變小,變得凝實,緊接着,便嗖地一下,鑽入了那符箓之中。
随着那影子的鑽入,符箓上一道金光閃現,光芒四射,足足維持了半分多鍾,才慢慢消失。
至此,蘇茉才松了一口氣,她走上前去,揭下張倩額頭上的那張符箓,轉身對李飛道:“沒事了,過一會兒,她就會醒來。”
“那就好,那就好!”張倩的母親佟幺兒喜得嘴都合不攏,見李飛盯着張倩傻愣的樣子,她忙招呼蘇茉和徐承墨,道:“出去喝口茶吧!”
便是她不說,蘇茉也不想在這屋裏長待着,便和徐承墨一起出去,她手裏還拿着那個小鼎,問佟幺兒道:“這鼎,知道是什麽來曆嗎?”
佟幺兒搖搖頭,“這個,還真不知道,這鼎,應該是佟虎那殺千刀的,姑娘你既然拿了來,看你和這位小哥應該是道上的人,應該用得上,你們拿着就是了。”
蘇茉聽了這話,心裏稍安,她自然是觊觎這小鼎的,費了老大的勁,差點葬身深淵,若是沒拿上點報酬,她是瘋了才這麽拼命。雖然在那山谷中,得了靈石,又薅了不少的草藥,但那是長白山的贈予,而不是李飛家的報酬。
這小鼎,正好!
看在李飛是徐承墨下屬的份上,看在這家裏實在是拿不出太多錢财的份上,蘇茉也隻好用這小鼎将就了。
“倩兒?”
屋子裏,聽到李飛一聲驚呼,佟幺兒和張石磙忙跑了過去,卻隻在門口站了站,便回身了。兩位老人擦着眼角的淚,明顯是一臉喜色,必定是張倩已經醒來了。
“我們走吧!”蘇茉說完,拉着徐承墨起身,走了一整天,剛才又注意力高度集中,蘇茉也有些乏了。
“哦,等等!”張石磙忙叫道,他也不說爲什麽,折身就回了房間,不到片刻,出來時,手裏拿着好幾個盒子,還有一個布袋子。從外面看,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但蘇茉從其中濃郁的靈氣中,可以猜得出,裏面是老參。
張石磙将手中之物,朝蘇茉遞過去,道:“你也知老爹是采參的人,沒有什麽稀罕物,這裏面是我這幾年留的好東西,都給你,省着點用,這些啊,可都是用來活命的……”
張石磙話還沒說完,便看到蘇茉從那布袋子裏一把拉出一根鮮參來,正是張石磙上次做了記号,才挖出來的那根。蘇茉舉在手上看了看,便一口咬下去,她隻嚼了一口,便感覺到口中一股苦味,眉頭皺起,恨不得要吐出來。
“别吐,别……”張石磙心疼的心都要碎了,這些玩意兒,一般富貴人家都會備着,人快要不行了的時候,切一片含在嘴裏,至少可以吊半個時辰的命,用來交待遺言。
可見,何等珍貴!
哪知道蘇茉一副牛嚼牡丹的德性,還嫌人參味苦。這要是吐出來,一根人參被她咬了半截了,不是浪費是什麽?張石磙心裏罵了一句敗家玩意兒,生怕她吐出來,竟然伸手去接。
蘇茉隻感覺到嘴裏一股苦味,很有些難以忍受,但哪裏真的會吐出來?她往後退了一步,躲開張石磙的手,将手中的參朝徐承墨舉過去,“師兄,你也嘗嘗!”
徐承墨從小吃的參也不少了,他能夠深切地體會到修煉者對人參的鍾愛,他有心想要全部留給蘇茉,卻也能體會到蘇茉對他的心意,他小小地咬了一口,抛了抛手裏的車鑰匙,朝門外走去。
兩人在酒店裏歇了一晚。第二日一大早,李飛便帶着張倩過來了,再次當面道謝之後,李飛拼命留徐承墨,相讓徐承墨和蘇茉多留一天,兌現當年的諾言,讓張倩下廚做一頓飯,和徐承墨好好喝一頓酒。
“來日方長!”徐承墨哪裏有時間,不說他自己,蘇茉是請了假出來的,多在外呆一天,回去之後,就要多花很長時間來趕功課,徐承墨心疼還來不及呢。
車,朝機場駛去,蘇茉坐在車上,隻覺得眼皮子跳個不停,心裏不由得很不安。她是風水師,也是出生入死過的人,除了蔔卦算命,對危機非常敏感。進入候車廳,蘇茉坐在一個女孩子旁邊,見她在翻看一本介紹塔羅牌的書,時間還早,蘇茉便找她聊天。
“哎呀,你也信?你都不知道,我很多同學都不信,他們說這是迷信呢!”女孩子很熱情,拉着蘇茉的手,一臉遇知音的喜感。
“嗯,我是信啊,我叫蘇茉,你呢?”蘇茉感覺和這女孩子很投緣,但也沒有這女孩子這麽誇張的熱情。
“我?我叫周筱,我在京城電影學院讀書,你呢?”周筱問道。
“我叫蘇茉,在北省讀書……”
兩人聊得很起勁,蘇茉便問了她的生辰八字,心裏掐算着,算到最後,心頭一驚,跳了起來,正要轉身和徐承墨說話,便被徐承墨一把拉起,“走!”
“師兄?”蘇茉很是着急,卻不解徐承墨之意,他好像比自己還急呢,問道:“你聽我說!”
“不用了,周筱的命格,大兇之兆,應在這次航班上,我們和她同一個航班,你不就是想算這個嗎?”徐承墨道。
蘇茉長籲一口氣,自己的小心思從來瞞不過徐承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