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茉到底是個十六歲的女娃娃,隻要不是說正事,總是帶點孩子氣,就别說這種耍賴的時候了。方俊被她可愛的神态逗得大笑,當即,他招來一個經理階層的人,指着蘇茉對那人道:“給蘇小姐一張黑卡!”
那人愣了半天,才算反應過來,轉身飛快地跑了,回來時,手上果然捧着一張黑色的卡,金色的暗紋圖案,透着貴氣。蘇茉也不等那人遞過來,直接從他手裏拿過卡,笑着道:“這,有什麽作用?”
那經理越發有些呆愣了,他怔怔地看着蘇茉,小女娃一個,應該還是學生,也不知蘇茉到底投了方俊哪門子的好,竟然讓方俊給她送出一張黑卡。要知道這黑卡,總共隻制作了十張,江市隻分了兩張,除了剛送出去的這張,還有一張至今還躺在他辦公室的抽屜裏呢。
方俊朝這人擺了擺手,将他打發走了,他親自向蘇茉解釋道:“你隻要記得是貴賓卡中的貴賓卡就行了。”
“貴不貴賓,我不關心啊,我隻關心,打幾折?”蘇茉端詳着手中的卡,說出去的話,沒把方俊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話說,别人不知道蘇茉有沒有錢,難道方俊也不知道嗎?不說蘇茉有别的進項,什麽珍寶齋的古玩、多情茶舍的符箓、東方珠寶的珠寶,隻說她從緬甸進來的原石,竟然是不用花錢的,隻憑這一點,蘇茉跻身國際大富豪的行列,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她這樣的人,還計較錢?爲了錢,還這麽不要節操?
方俊哭笑不得,他伸手過去,準備從蘇茉手裏拿那張卡給蘇茉好好講解一下的,誰知,蘇茉以爲他要拿回去,手一揚,避開了,“方總,不要這麽小氣的好不好?”
方俊哪裏小氣了?他深深歎了一口氣,“蘇小姐,你這張卡,我會特别交代,你在宏泰的每一筆消費,全部免單!”
蘇茉卻搖了搖頭,“免單就不必了,你給我打個兩三折就夠了。”
方俊也徹底驚愕了,話說,兩三折和免單還有區别嗎?對于蘇茉這種要求,方俊直接無視,他要敢這麽幹的話,晏清不剁了他才怪呢。
兩人邊吃飯邊等晏清,飯吃到一半,蘇茉的手機便響了,她拿出來一看,看到來電顯示,不知爲何,心頭就覺得不安。
蘇茉接通了電話,才喊了一聲“叔”,電話那端,便傳來一聲哭訴聲,女的,蘇茉聽了半天才聽清楚是邱英,雷奎的媽媽,忙問道:“嬸,怎麽回事?”
“茉子,嗚嗚嗚,茉兒,奎子失蹤了,……”
蘇茉倒抽了一口涼氣,她咽了口口水,深呼吸後,方才道:“嬸,别怕,有我呢,我馬上過來,不要急!”
安撫好了那邊,蘇茉便騰地起身,對方俊道:“我現在有事,要馬上走,你這邊的事,先緩一緩。”
“我這邊不急,我跟你一起過去吧,看能不能幫得上忙的。”方俊邊說也邊起身了。
整個江市乃至北省的地下世界都掌控在方俊手裏,若是雷奎真的失蹤,他絕對是幫得上忙的。方俊能夠參與,跟着去,蘇茉自然是求之不得。
兩人一起開車前往南湖區吉祥慶隆。雷慶雲的生意已經做起來了,每晚守店都會守到很晚,但今天,這店裏還亮着燈,卷閘門下了一半,蘇茉從底下鑽進去時,雷慶雲夫妻倆和雷霜正急得團團轉,看得出邱英還哭過了。
“到底怎麽回事?”蘇茉走進去,直接問雷慶雲道。
雷慶雲搖了搖頭,話還沒出來,兩行淚就下來了。見此,邱英撲了上來,一把抓住雷慶雲胸襟的衣服,哭道:“就該去找她,就該去找她,那個騷女人,生的什麽玩意兒。當年要不是她,山子不會死,自己老公死了,挺個大肚子,竟然還勾引公公……”
邱英話還沒說完,雷慶雲揚起手啪的一聲,就打在了邱英的臉上。一時間,屋子裏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連蘇茉都愣了半響,才醒過神來。這麽多年來,雷慶雲給蘇茉的印象是忠厚、老實巴交,似乎從來沒有見他發過怒,對邱英和雷奎姐弟倆也是好到了極點,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就别說揚手打人了。
邱英捂着自己的一張臉,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兩行淚淌得更歡了。蘇茉朝雷霜遞了個眼色,雷霜忙過來扶住自己的媽媽,她的一雙眼不停地朝她爸爸瞟去,隻聽得蘇茉道:“叔,什麽事兒,發這麽大的火?”
雷慶雲心裏自是懊悔不已,但他是個男人,從大别山出來,身上自然有着大山的氣質,他長歎口氣,垂下了頭。
蘇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隻得轉而看向邱英,卻見邱英已經緩過了神來,她卻沒有理會蘇茉,而是一邊抹着臉上的淚,一邊對雷慶雲道:“你護着她做什麽?他們家什麽時候把咱們當兄弟了?都什麽份上了,你遮着掩着,她女兒就不會把你兒子怎樣?”
越聽越糊塗了!就在蘇茉一個頭兩個大的時候,雷霜開口了,“茉子,我媽說的是蘇妮的媽,這次是蘇妮來我家把奎子帶走的。”
“蘇妮?”蘇茉這才明白,敢情邱英方才說的挺個大肚子勾引公公的是蘇妮的媽林桂枝呢?隻是現在,不是追究這些八卦的時候了,蘇茉忙問道:“她怎麽會來?奎子怎麽會跟着她走?”
雷霜搖了搖頭,“她走了之後,奎子就出去了,奎子說他是去同學家,爸不放心,跟着他出去,老遠看到他上了蘇妮的車,以爲他會回來,現在一天過去了,他還沒有回來。”
“今天不是考試嗎?”蘇茉不解地問道,“奎子沒有上學?”
“我們昨天考了,提前一天放的。蘇妮來,說是想打聽她媽媽的事,其實她也沒問什麽。”
“她怎麽會找到這裏來?我平常并沒有和你們多打交道,她帶走了奎子,有沒有說什麽?”蘇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