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沒有人疼的時候,要自己學會疼自己!”葉路飛道。
雲婵低着頭,自始至終沒有說話,她隻覺得心裏一陣酸澀,竟茫然得有些不知何去何從。
吃過飯,雲婵并沒有去上班了,她跟店裏請了假,準備帶葉路飛四處逛一逛。江市,還是有幾處玩的地方的,廣澤寺便是其中之一。車行駛在路上,雲婵才想起來徐承墨交待的事,忙親自打了電話給Dimor在江市的分部,要了一個手藝最好的化妝師,讓她明天去仁愛基金的總部候着,等徐承墨的召喚。
“怎麽回事?你家墨少要去參加仁愛基金?還要化妝?”葉路飛調侃道。
葉路飛邊說,邊觀察雲婵臉上的表情。果然,她聽到“你家墨少”四個字時,臉上一亮,連耳根都紅了,原本染了霜愁的眉眼也展開來,笑着道:“胡說什麽?他是幫他師妹要的化妝師。”
“我聽說他師妹是他的未婚妻呢,雲婵,連古時候的人都知道甯爲貧家妻,不做富家妾,莫非你還對他念念不忘?”
甯爲貧家妻,不做富家妾!
雲婵的臉猛地一白,她抓着方向盤的手都有些不穩了。她不敢去看葉路飛的臉,葉家能算貧嗎?當年在巴黎的時候,葉路飛對她百般照顧,若說一個男人沒有目的性地對一個女人好,打死她也不信。
那年的生日,葉路飛買了一束玫瑰送給她,兩人吃完飯才,從餐廳裏出來時,她當着葉路飛的面,将玫瑰送給了路邊的一個小女孩子。她記得,當時葉路飛雖然什麽話都沒有說,但臉色卻很難看。即便如此,葉路飛也一如往昔地對她好,隻不過,再也沒有單獨約她了。
時隔多年,鬥轉星移,最易變的難道不該是人心嗎?
“你說的,我不懂!”雲婵很艱難地說出這句話,她屏息凝神,等待着葉路飛的回答。
突然,手下的方向盤被拉動,盤子朝右邊打去,雲婵吓得差點跳了起來,這才看到,她走神了,車竟然在逆向行駛,差點和對面的車撞上了。是葉路飛轉動了方向盤,把車拉了回來。
“還是留心一點,走錯路了都不知道。”葉路飛道。
雲婵隻覺得委屈,她忍着眼淚,最後沒忍住,淚水嘩嘩地落下,滴在自己的腿上。葉路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指着路邊,“那家的咖啡很不錯,過去坐一會兒吧!”
咖啡屋裏,雲婵的眼睛還是紅的,葉路飛抽出一張紙遞給她,“掉了眼淚,就應該第一時間趕去洗手間,而不是坐在愛慕你的男士面前發呆!”
雲婵猛地擡起頭來,她臉上的妝容依舊精緻,兩隻眼睛散發出一種異樣的光來,她望着葉路飛,似乎不敢相信他的話,想問什麽,唇嗫嚅半天,卻張不開嘴,最後,見葉路飛朝她點點頭,也不知是承認愛慕她,還是催着她去洗手間。
雲婵的心瞬間平靜下來,她朝着葉路飛笑了一下,起身,踩着高跟鞋,頭高高仰起,朝着衛生間走去。葉家爲妻,豈會差于徐家爲妾?若是這樣,若是這樣,她爲什麽不答應?她隻是一般家庭出身,若是能夠嫁入葉家爲妻,那是祖墳冒青煙了。
一時間,雲婵覺得,上天總是這麽公平,在跌入谷底的時候,未必不是站在另一座高峰的頂端。
從洗手間出來後,兩人之間的關系無形中拉近了很多,葉路飛一直握着她的手,她受了傷的手,拇指在她的傷口處輕輕摩挲,似乎是怕她疼,幫她在揉。
“明天,你是不是要去參加仁愛基金的奠基儀式?”雲婵問道。
“仁愛基金是個什麽鬼?怎麽可能我會去?不過,既然墨少要去的話,我去瞧瞧也不錯。知不知道仁愛基金的背後人是誰?不會是墨少吧?”葉路飛道。
雲婵搖搖頭,“這種事,我哪裏知道?你要是問我這一季的時裝秀在哪裏,我倒是答得上來。”
葉路飛用拇指刮了刮她的臉,笑道:“你以後自然是要多關注的,時裝秀可以當做業餘愛好,葉家的家主夫人,都是要關心國家大事的。”
一說“家主夫人”,雲婵的臉就紅了,被笑靥如花一襯,葉路飛便有些坐不住了,他從雲婵對面的位置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手便貼上了她的大腿,雲婵的臉被他扣住,當下便将唇壓了下去。
原來是這般滋味,原來是這般滋味!重新坐到車上,雲婵依舊是回不過神來,她看着遮陽闆上面化妝鏡中的自己,臉紅紅的,唇也一般紅腫,想到數小時之間的蘇茉,與徐承墨在換衣間裏,也是如此這般,雲婵的心依舊有些痛,有些不甘。
雲婵太過專注,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旁邊葉路飛不善的眼神,飛快地瞟了她一眼,瞬間沉下的眉眼。
下午,封烨竟然沒有來上課。一開始,蘇茉隻以爲費加羅離學校太遠了,封烨吃完飯之後趕不回來。可一連四節課,封烨都沒有回來。蘇茉便有些不淡定了。她給封烨打電話,封烨的手機居然是關機的。她又打電話去給郭芬,從郭芬那裏知道,封烨請假了,是第二節課時打電話請假的,說是摔斷了腿,現在在人民醫院治療。
好吧,就知道他不會聽話。蘇茉搖搖頭,既然摔斷了腿,蘇茉不可能不去看一下。下午的課結束之後,蘇茉便開着車往人民醫院趕。她才從車上下來,鎖好了車,準備上樓去,從門口橫過來一個女孩,攔住了她。
“蘇茉!”
蘇茉定睛看去,不由得好笑,地球真小,短短幾個小時,原本素不相識的兩個人,竟然能夠相遇兩次。這女孩子不是于曼是誰?真是糟心,蘇茉心裏想着,問道:“有事嗎?”
女孩子咬了咬唇,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她低着頭,捏着自己的衣角,聲音小如蚊蚋,如若不是蘇茉功力深厚,未必能夠聽得到:“我,我,我,我是封烨的朋友,他摔斷了腿,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