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烨一聽“于曼”二字,他忙搖了搖頭,生怕蘇茉不相信,“我也不知道,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她帶了兩個人來,拉上我就走。我不走,她就用一根繩子系在我的脖子上,我不想死,就跟着那兩人走了。”
蘇茉點點頭,道:“嗯,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你就不要害怕,我跟你說過,邪不壓正,隻要你一身正氣,鬼神能奈你何?你要是不害怕,要是恐吓他們,被吓走的就是他們了。”
聽得蘇茉這麽說,在場的三個人,心情都很複雜。封蕭隻覺得白養了這個兒子,如此不争氣。而王寒東,蘇茉幾乎是在一次次刷新她在他心中的形象,邪不壓正,這話要是别人說出來,在這個現實社會中,隻會換來人的哄笑,可蘇茉說出來,卻義正言辭,理所當然。
封烨的臉紅了,當日,他們四人在校園裏遇到齊丹,他吓得要死,蘇茉便跟他說過這話。可他,到底沒有聽到心裏去。或者說,他聽了,他心中的信念不足以成就他一身的膽氣,才換來今日的羞辱。
“她通靈,其實,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種通靈。不是你這樣的,她有種很奇怪的能力,可以穿越時空,能夠到鬼市上面去,和那些鬼打交道,做交易。她隻需要花低價買一些冥币,然後拿到鬼市上去買一些很奇怪的東西來。隻不過她運氣很不好,每次買回來的東西,不能賣出高價,要麽就被人偷了。所以,才這麽窮。我遇到她的時候,她就是在被人欺負,有幾個混混看中了她手上的東西,想要搶,還要欺負她的人。我們就是這樣認識的。”
封烨的話說得語無倫次,但這種情況下,越是前言不搭後語,越是真心話。蘇茉大緻也聽了個明白,這于曼的能耐比她要大。蘇茉需要通過小鼎來打開陰陽兩界的通道,而于曼更厲害,她本人自己就能夠随意穿梭在陰陽二界,還能夠買進賣出。
“你腿傷養好之後,還是早點離開吧,她既然能夠穿越時空,隻怕這會兒躲到陰間去了,我們哪裏找她去?她這樣的人,身上沾了很多陰氣,運氣不會很好。而你,我之前也說過,你跟她在一起時間長,未免沾染陰氣。這才經常出事。對你,可不是什麽好事。這幾天,你有時間就去我那裏待一會兒。對你有好處。”
蘇茉說完,就站起身來了,她拍了拍手,對王寒東道:“要不,寒少,你送我一趟?累得不想開車了。”
王寒東求之不得,他笑着道:“榮幸之極!”
兩人坐在車上,蘇茉朝王寒東看了一眼,問道:“最近家裏有事?你祖上身體不好?”
王寒東的手一抖,方向盤差點脫手了。他知道蘇茉一雙眼不得了,但總是不能太适應她這種能力。若是換了别的人這麽問,王寒東肯定可以笑問一句,“你未蔔先知啊?”但面對的是蘇茉的話,這是一句很傻逼的問句。
“你,你怎麽知道的?”口速超過腦速的結果,就是,王寒東不假思索地還是把這句話問出來了,不待蘇茉回答,王寒東尴尬一笑,“被你猜中了。”
話說,蘇茉是猜的嗎?人的面相十二宮,将一個人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清清楚楚地寫明了。現在的人總是喜歡調侃,“怎麽不把有錢兩個字寫在臉上”,其實,每個人都把自己的窮還是富寫在了臉上,隻不過,對方眼拙,看不出而已。
王寒東的臉上父母宮的上面有一條裂紋。若是正在父母宮處,則主父母,上面一點的地方則主祖父母。蘇茉正是通過看王寒東的面相,才猜測出王寒東祖父母恐怕身體不好。
“怎麽回事啊?”蘇茉問道。
“不知道,早上才得知的消息,送你回學校之後,我就要趕回去一趟了。”王寒東道。
“嗯……”蘇茉正要說是應該早點趕回去看看,誰知,就在此時,王寒東命宮上的那道裂紋竟然淡了許多。蘇茉心裏哀嚎一聲,難道這事又要和自己扯上關系了嗎?突然之間,她有些懶得說了,歪在座椅靠背上,閉目養神。
既然與自己相關,隻怕要應當初自己和王洛東做的那個交易了,當時爲了保住孫钊,蘇茉答應過王洛東,他家裏要是有事,她必定盡力去保。
王寒東的祖上應當是王家老爺子,在華夏也是擎天柱一般的人物,能夠将王家帶入華夏四大家族的行列,必然不是一般的人物。是誰,竟然能夠朝這樣的人下手,活得不耐煩了嗎?
蘇茉懶得去想,既然和自己相關,知道事情原委必然也是遲早的事,既然總會知道,就更沒必要耗費心思去打聽了。
回到學校,上了兩節晚自習,放學的時候,方建平和郭芬特意跑來問了一下,擔心封烨有什麽問題,蘇茉簡單地解釋了一番,隻說封烨的腿出了點問題,看蘇茉能不能幫忙。别的話,蘇茉自然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不僅如此,蘇茉還讓封烨等人發下毒誓,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一星半點,就算有人問起,也隻說是人昏厥過去,而不是死了。
而封烨,所經曆的一切,就隻當是做了一場夢吧!
從學校裏出來,蘇茉老遠便看到徐承墨的車停在路邊,黑色而霸氣,硬朗的流線型車身,如獵豹一般匍匐在那裏,想不引人矚目都難。看到蘇茉過來,拖着步子,似乎有些無力,徐承墨從車上下來,走了過去,從她的手裏接過書包,擡手撫了一下她的額頭,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蘇茉擡眼望他,他就是這麽聰明的人,明明對自己的行蹤了如指掌,卻從來都隻願意聽她說,“封烨的事,你應該聽說了。”
“嗯,封家欠了你一份大人情,半個身家就能買下一條命,真是便宜!”徐承墨道。
“封家這樣的大戶,不比崔家,要是讓他們捐出全部家當,就相當于廢了,要是那樣,就太過強人所難了。”蘇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