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雅反過來握住蘇茉的手，她從她柔若無骨的手中感受到了強大的力量。
蘇靈雅與蘇茉同學已經整整一個學年了，一年來，她親眼看着蘇茉一步步走來，對蘇茉的性格很了解，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深信不疑。“茉子，可他，他，他喜歡的是你。要換成别人，或許……”
或許蘇靈雅還有得一拼。
蘇茉笑着搖了搖頭，“靈雅，他的确喜歡我，但他對我的感情不是你想象中的男女之間的那種。他隻是感激我，依賴我，想要回報我，照顧我。我與他之間，是夥伴，是朋友，是哥們。這一點，我很清楚。就算我沒有我師兄，就算我願意和他在一起，他也未必會答應。這世上的男人，大凡都有征服欲，沒有一個男人内心裏是願意娶一個比他強的女人的。”
蘇靈雅怔怔地望着蘇茉，聽她道：“你知道嗎？你很好，很溫柔，是典型的賢妻良母的那種，作爲他的夥伴，有你喜歡他，愛他，我真的很感激你。祈染是個很不幸的人，希望他的餘生有你相伴！”
蘇靈雅的手微微一緊，她低着頭，看着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半響她點點頭，“蘇茉，我終于知道，爲什麽那麽多人都喜歡你，包括我，你真的很好，很善良，你總是爲别人想得多。我也終于明白，祈染喜歡你其實很正常，我要是個男人，也會愛你。”
“噗！”蘇茉笑着站起身，揉了揉蘇靈雅的頭，“你又來了，少說這些有的沒的，趕緊回去睡覺吧，明天說不定要早起。”
“不用啦，祈染說了，明天晚上要去參加另外一個富豪的宴會，真是讨厭啦，不行，他要我做女伴，怎麽能夠不給工錢呢，一晚上至少一千塊。”蘇靈雅狠狠灌了一口紅茶，也跟着站起身。
“卧槽，一晚上一千塊，這麽廉價？親愛的，不要把自己的價位定得這麽低，要知道祈染每年的年薪分紅可是不少的，最起碼一晚上一萬塊，那個，是一次性，還是********服務？”
“什麽一次性，全套……”蘇靈雅正不知道蘇茉說的是什麽，待看到蘇茉戲谑的眼神，氣得臉通紅，舉起粉拳朝蘇茉揮去，“你個該死的，你竟然，竟然……，看我怎麽收拾你！”
“哈哈哈……”蘇茉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大笑，邊躲着她，邊朝後退去，被蘇靈雅按在床上，後者雖然抓住了她，卻并不會真正朝她動手。
兩人正僵持着呢，門突然被推開了，蘇靈雅一驚，猛地扭過頭去，看到進來的人，越發是驚訝，“是，是你？”
蘇靈雅忙松了蘇茉，驚慌地朝後退兩步。
進來的是祈染。蘇茉從床上起來，她穿着一身嚴實的睡衣，夜裏的港島略微有些涼意，又在外面罩了一件披肩，她攏了攏頭發，笑着道：“你進來也不敲門了？”
“門沒關嚴實，外面都聽得到你們打鬧的聲音呢。”祈染邊說邊走了進來，他手裏拿着一套卷宗，朝蘇靈雅瞟了一眼，這才對蘇茉道：“有沒有時間？談一下後期的規劃？”
蘇茉朝蘇靈雅攤了攤手，表示無奈，祈染看在眼裏，卻故意别過頭，在無人看見的角度，他的眼中分明有笑意，亮閃閃的，如星星般明亮的光，格外好看。
蘇茉想當甩手掌櫃，祈染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支持。但作爲背後大老闆，蘇茉總要給他點指示吧？最起碼也要給他一個年度目标，三五年規劃之内的，讓他有個奮鬥的方向吧？
蘇靈雅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含羞帶怯，聲音很小，卻也足以讓兩個人都聽得到：“我下去給你們熬點綠豆湯，天太熱了。”
“嗯，好，我的要多加糖。”蘇茉笑着道，問祈染，“你呢？”
祈染本來很想說他不喝，見蘇茉問起，隻得道：“可以不加糖。”
“不加糖怎麽喝？少加點吧？”蘇靈雅說完，等着祈染的答複，見他沒有說話，表示默認，忙輕手輕腳地出了門，生怕吵到了兩人一樣。
“坐吧，就不能不來嗎？我都想睡了。”蘇茉假模假式地打了個呵欠。
祈染也不理會，他坐在蘇靈雅方才坐的位置上，将手中的文件遞給蘇茉，“這一次，從呂家轉移過來的資産，論經濟價值并不是太多，約有十來億港币的樣子。但産業範圍很廣，涉及餐飲、酒店、傳媒、還有珠寶之類的。這是我對這些産業未來幾年的規劃，你先看看，要是有什麽問題，我們再讨論。”
蘇茉從祈染手中将那文件接了過來，她随意地翻了翻，翻到傳媒這一塊，見祈染将這一塊的執行人定爲周筱，她搖了搖頭，“别的，我都沒意見，我隻有一個要求，不管是那一塊，餐飲也好，珠寶也罷，還是我們都不太在行的傳媒，我隻接受你作爲第一執行總裁。至于下面，你安排誰去做，我不管。對我來說，我隻要一個彙報人，是你就行。”
“可是……”祈染咽了口口水，他透過玻璃窗看着下面的大海，夜幕之下，隻看得到海面上稀稀拉拉的點點漁火，“我是怕萬一弄砸了，我沒辦法向你交代。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風險真的太大。”
“如果你隻是把自己當做籃子，風險的确很大，如果你把自己當做掌舵人，你就不會覺得有風險。不管前面是什麽，狂風、驟雨、冰川、激流，你隻安穩地做你自己該做的事，其他的，自己沒辦法掌控的，隻能憑天意。這有什麽好擔心的？”蘇茉道。
“我畢竟，隻是高中畢業，現在是一個知識爆炸的年代，隻憑學曆，我就比不過别人。”
祈染是個男人，他有自己的尊嚴，這種自卑的話，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他讀了兩年大學，沒有讀完，沒有拿到學位證，不是科班出身。曾經不管走到哪裏，他都遭人看不起。就算是現在，他身爲東方集團的總裁，也偶爾會有人因爲羨慕嫉妒恨在他的背後指指點點，指責他的學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