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省吧,茉兒不屬于蘇家,而蘇家也不配擁有她。好好看清楚現在蘇家的地位,這次内閣落選,你們知道意味着什麽!”徐承墨說完,掉頭而去。
蘇震靠在蘇浩東的身上,看着已經隐藏于花影中的徐承墨,越走越遠。正是因爲太清楚這次蘇浩東落選所帶來的後果,他們才會着急。封蕭已經入選内閣,又有蘇茉的助力,徐家的提攜,不出兩年,封家便會跻身于京城四大家之中,而蘇家必然會跌出。
一旦站到過那樣的高度,誰也接受不了跌下時的疼痛。正是如此,蘇震和蘇浩東才會着急,才會找上門來,在這樣一個日子裏,不惜威脅蘇茉,強行要和蘇茉見上一面。
但,他們隻能到此爲止,沒有想到蘇茉竟然還對蘇震有過殺心。而他們更相信徐承墨的話,他一旦說出,必定會做到。他連别國的總統都幹掉過,就别說華夏國的蘇震了。如若他動手,必定是悄無聲息,那時候,又能夠找誰去?
李家不就是個例子嗎?李家的獨子李銘死了,到底是誰動的手,誰也不知道,隻知道他死了,說是岔氣死的。若是岔氣能死人的話,那每天世上死的人,會有千千萬萬個。
蘇衛國帶着蘇茉才出了亭子,拐了一道彎,便看到沈君婉站在花徑小路上,她深情地望着蘇衛國,眼中滾動着淚珠,在燈籠照映出來的紅光中,顯得越發溫婉動人。
“去啊,爸爸!”蘇茉将蘇衛國的手往前一送,嘻嘻地笑着。
蘇衛國癡癡地上前,雙手才微微伸出,沈君婉便撲了過來,環住他的腰,“老公,謝謝你!”
沈君婉很擔憂地出來,跟在後面,她遠遠地看到了蘇家的人,心裏格外擔心。她不怕别的,她隻怕蘇茉受委屈,因爲蘇衛國而不得不讓步,不得不受蘇家人的委屈。沒想到,蘇衛國竟然是如此決絕地拒絕了蘇家。
這才是她愛的男人啊,即便能力有限,但有一顆愛妻子,愛兒女的心,就夠了。
徐承墨走了過來,看到自己嶽父大人和嶽母在一雙兒女面前上演感情大戲,不由得好笑。他偷偷地牽了蘇茉的手,低聲道:“我們走!”
從禦膳房出來,兩人上了車直奔機場。
蘇茉已經在車上換了一身衣服,他們的時間很短。三天後,徐承墨要去參加軍演,到時候又是三個月的封閉期。在這三天裏,徐承墨要帶蘇茉去拜祭他的媽媽,還要去參加公海上的拳擊,中途恐怕要繞道一次港島,爲晏清破劫。
很晚了,到了機場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徐承墨親自架了飛機,也沒有帶别人,隻和蘇茉二人一起飛往京城。
蘇茉倚在徐承墨懷裏睡得呼呼響,她與徐承墨面對面而坐,趴在徐承墨的肩頭,口水直往徐承墨的身上淌。
外面的夜空,銀河發出璀璨的光,如一條玉帶橫在天際,繁星在裏面眨着眼睛,一輪明月在飛機的右側,月光透過舷窗灑了進來,在機艙裏映出一小塊亮光。
徐承墨偏頭看了看他懷裏的蘇茉,他心愛的女人,隻覺得,這一切這般美好,美好得太不真實。他很希望這一次旅行就這麽走下去,飛機就這麽一直在這三萬英尺的高空翺翔,永遠不要停。
隻是,再長的路也有盡頭。飛機着地的颠簸将蘇茉震醒,她睜開朦胧的眼,揉了揉眼,待看到遠處的航站樓上,幾個閃爍的大字“京城機場”,才醒過神來,“到了嗎?”
“嗯,我們回家去住,還是住在外面?”徐承墨問道。
“都可以!”蘇茉跟着他下了飛機,已經有人把車開了過來,在停機坪上等着。
還是回徐家老宅,到家的時候,徐老爺子還沒有睡,房間裏一盞微弱的燈亮着。許是聽到了院子裏的動靜聲,他推開門走了出來,披着一件老式的中山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腰杆挺得筆直。看到蘇茉和徐承墨從車裏下來,臉上浮現出笑容。
“爺爺,我們回來了!”蘇茉快步走了過來,站在廊檐下,望着老爺子。
老爺子笑着摸摸她的頭,笑道:“回來就好,東西都收到了?”
蘇茉點點頭,“多謝爺爺!”
她怎麽會不懂,那四個字,必定是老爺子出了力的。華夏自古以來的名言“人怕出名豬怕壯”,國人們大都喜歡羨慕嫉妒恨,她如今風頭太勁,無論是名還是利,得到的太多,未免會讓人眼紅。
老爺子爲她送去的那四個字,是一張太了不起的擋箭牌,會爲她擋去多少暗箭?
這四個字确實是老爺子幫她去要來的。老爺子這一輩子,從來沒有爲後輩謀取過任何福利待遇,也沒有爲任何人走過後門。沒想到臨到老了,爲了這個還沒有過門的孫媳婦,竟然去幹這種晚節不保的事。
做了就做了,徐老爺子想到蘇茉到底年幼,必定不會想到是老爺子幫她出的面,誰知道,蘇茉心裏明鏡兒一般。一時間,老爺子也覺得值了,“你守護華夏的那些老弱病殘,爺爺還有徐家,自然是要守護你。爺爺不是爲了你,是爲了受益于仁愛基金的那些孤苦無依的人。”
蘇茉微微低下頭,她站在老爺子面前,很堅定地道:“爺爺,茉兒在此向您鄭重承諾,現在,還有未來,我還有我的孩子們,絕不會做任何對不起華夏的事,我會盡我的能力,去守護;護家土,保國人。絕不辜負!”
這才是徐老爺子的目的。徐家的主母,思想理念還有信仰必須與徐家的宗旨保持一緻,那便是守護華夏。如若徐承墨不是徐老爺子看中的接班人,如若蘇茉不是徐承墨必須要娶進門的女人,徐老爺子必然不會費盡了心思去做這麽多。
但他也絕不會如蘇震一樣,覺得别人爲家族奉獻是理所當然的,用了哪些陰暗見不得台面的手段去算計去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