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間接承認了?看到菲比臉上那得意的神情,便是連蘇茉也不淡定了。
“好,很好!”蘇茉冷笑着點點頭,“蘭斯族長,很感謝你告訴我這個信息,華夏還有一句話叫禮尚往來,我正怕我後半生無聊呢,到時候倒是可以好好地鬥一鬥!”
“哈哈哈,好啊,不過,蘇小姐,我要提醒你,當年的黑寡婦傭兵團可是不複存在了,你确定你一個人單打獨鬥能夠拼得過我一個家族?”
“蘭斯,你當我是死人嗎?”徐承墨上前一步,站在蘇茉身邊,摟住她的腰身,他眉目黑沉,一股威嚴不怒自發,先天之境的威壓直逼蘭斯,蘭斯隻感覺到胸口發悶,氣血上湧,但他實力也的确強,咽下喉頭的那股子腥味,硬生生站住了腳步。
“還有我玉王呢,蘭斯族長,你沒有錯,我便是當年黑寡婦旗下的神槍手秦沖!”玉王回身站在蘇茉身邊道。
“這個,排隊啊?我也站個對吧,人這一生,必要的時候,還是要站個隊的。”晏清怕拍手,無可無不可地站到蘇茉的身後,但那雙溫潤的眼,眼底卻是刺眼的冰寒。
“哈哈哈,黑寡婦威風不減當年,墨少,我以爲憑徐家在華夏的身份地位,不應該娶一個有殺手背景的女人過門的。”蘭斯笑着道,他捏着衣服邊襟的手指修長,上下滑動,掩飾着他的某種情緒。
“蘭斯,這個就不容你操心了吧,我徐承墨要娶什麽樣的女人,豈容他人置喙?”徐承墨扣着蘇茉的腰,冰冷的泛着殺氣的目光在蘭斯和菲比的臉上來回。固然,十七年前,沒有蘭斯動手,便不會有蘇茉的死,也沒有她的重生。而徐承墨與蘇茉便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會有今生的命運交會。
即便如此,殺身之仇,也不共戴天。
“蘭斯,你該不會以爲我還是十七年前的蘇茉吧?你大可以和全世界的人去說,我蘇茉,是十七年前的黑寡婦,你看會不會有人相信?”蘇茉冷笑一聲,“如果有人站出來說,十七年前,那一場空難,并不是飛機遇到了強氣流,而是有人朝飛機動手,導緻飛機墜毀,這個人是阿邁赫特家族的話,你說那一飛機上死去的人的家屬,會怎麽做?全世界的輿論又會是怎樣的?”
“蘇茉,你以爲别人會相信你說的話嗎?别人不信你是十七年前的黑寡婦,自然也不會相信那架飛機會是阿邁赫特家族動的手腳。”菲比有些着急地道。
蘇茉狠狠地橫了她一眼,目光淡淡地在蘭斯臉上掃過。她挽着徐承墨正要越過兩人離開,聽到蘭斯在身後道,“蘇茉,你來,是爲了瑞克吧?”
蘇茉的腳步頓住,她緩緩地回過頭來,她一雙黑色琉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蘭斯,冷笑一聲,“蘭斯,我從來沒有讨厭一個人,讨厭到你這般程度,便是蘇妮也沒有。你真的很可惡,和十七年前一般讨厭。這麽多年,竟然沒有任何變化。”
蘭斯目光盯着蘇茉,十七年了,他再也沒有如此近距離看到蘇茉了。她竟然一點沒有變,和曾經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一般無二。時光似乎在她的臉上停留,光陰沒有流淌。她不是血族,她是如何做到的?蘭斯靜靜地看着她,上一次,他親自到港島,本是要和晏清動手的。晏清和蘇茉在一起,他便和金國良聯合朝蘇茉出手。
蘇茉?蘭斯在想,就憑這個名字,就值得他蘭斯親自動手。哪裏知道,他反而落了個灰頭土臉,帶去的人還死傷大半。
不愧是叫蘇茉啊!
蘭斯開始重新留意這個名字,後來菲比回去告訴他,蘇茉竟然是前世的黑寡婦。不可能,蘭斯覺得絕無可能,當年的那場空難,雖然不是他親自動手,但也是他默許的。那三個子爵裏,有兩個是血族長老的兒子。血族長老連喪二子,對蘇茉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他花了一年的時間,最後終于在蘇茉出任務回來時找到了機會。
整整兩百四十八人,和蘇茉一起死于那次空難。蘇茉若是死了也就罷了,而她居然還活着,這就讓蘭斯不得不重視了,看着這樣的蘇茉,嫩得跟花骨朵兒一般,蘭斯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
“能夠讓你這般讨厭我,而且還是最讨厭,得這一個‘最’字,我蘭斯也算是成功了!”蘭斯仰頭朝天,臉上帶着戲谑的神情,卻又是這般的落寞。
徐承墨的眉頭深深鎖起,晏清也覺着詫異,惟獨秦沖絲毫不覺得奇怪,他冷笑一聲,“蘭斯族長,不管是十八年前,還是如今,王,都不是你能夠觊觎的人。”
王,是蘇茉的代号,她一戰成名,獲得這傭兵界至高無上的榮耀。
徐承墨的手滑下,他握住蘇茉的手,緊緊捏着。蘭斯是血族少有的天賦異禀的人,一百多歲的年紀,能夠成爲伯爵,在這個靈氣稀薄的末法時代,比之他得到機遇,修煉到先天之境,都還不易。徐承墨和他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徐承墨長大之後,隻聽說過蘭斯的一些英雄事迹,對于其感情,還真是一無所知。
曾經的蘇茉,到底是多麽的驚才絕豔,連蘭斯都爲之折服?
“就算十七年過去,我也正當壯年,今天的黑寡婦傭兵團與十八年前毫不遜色。我倒要看看,阿邁赫特家族,還有多少個子爵,多少男爵可以死!”秦沖怒氣沖沖,不愧是曾經的槍王,一身氣勢凜然,巋然如泰山,“哼,當年如若不是你恣意妄爲,何來拜占庭一役?”
拜占庭一役的原因,至今成謎,便是連徐承墨也隻是聽說,卻不得其詳解。晏清早已聽青幫長輩們說過當年的那一戰,何等激烈,以阿邁赫特死了近二十個少年精英而終結。也成就了黑寡婦在傭兵界的聲名威赫。多少人猜測其中的原因,果然其中是有隐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