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茉一一寒暄,她好似又回到了當年,在呂家的家宴上,在李新誠的宴會上,在華夏玄門的開張之日,和這裏的一些人,有的過招,有的結交,如今時過境遷,竟有種滄海桑田之感。
好在,她真的回來了。
“大侄女兒,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今日我做東,你可是要賞臉的,就在那邊的希爾頓,花不了你多少時間。”呂兆裕怎麽能錯過這等巴結蘇茉的好機會?不等蘇茉答應,他大臂一揮,“今天來接我大侄女兒的人,都要去參加啊,給我大侄女接風呢!”
“去去去,怎麽不去!”
衆人圍着蘇茉,衆星拱月般,圍得密不透風,徐承墨緊緊牽着蘇茉的手,生怕人群将蘇茉給擠得摔了,他雙手護着蘇茉,眉頭鎖得很緊,一副極不耐煩的樣子,但見蘇茉徐徐緩緩地朝前走着,含笑淡定,從容得如接受臣民朝拜的皇後,看着享受如此尊榮的她,徐承墨突然不覺得這些人的氣息有多難聞了。
隻是一頓飯而已,蘇茉和徐承墨被呂兆裕等人擁到最尊貴的那一桌上,今日的蘇茉和剛出道的她可不一樣了,能夠請到蘇茉吃一頓飯,對于整個港島的人來說,都是榮幸之極的。
而今日的她,衆人感覺到,蘇茉離他們很近,又其實很遠,就算是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也有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
衆人突然很羨慕晏清,能夠陪坐在蘇茉的右側,而她的左側,毫無意外是徐承墨。
小心陪着謹慎,征求蘇茉的意見之後,上了一桌子菜,呂兆裕親手給蘇茉斟滿了酒,才要端起自己的杯子,代表港島人民說幾句話,門口一聲驚呼,将這凝重的氣氛給打破了。
“蘇茉,你來,怎麽都不說一聲?”
蘇茉這一桌,隻坐了寥寥幾個人,華夏玄門的人,袁湘、袁潇、李定蟬和李涵,這都是自己人,好不容易擠進來的是身爲東道主的呂兆裕,連李新誠和何家林兩位大佬都隻能屈居第二桌,而半路殺進來的這個大大咧咧的人,卻是毫不客氣地讓服務員在晏清和蘇茉的中間加了個位置,毫不臉紅地坐了進來。
不是周筱是誰?
“你這個女人,真是稀奇,請你了嗎?”晏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動如山。他和蘇茉之間的位置本來就小,周筱加了進來,半個身子都坐不進來,蘇茉隻好不停地往徐承墨這邊挪,半邊身子都要坐在徐承墨腿上了。
徐承墨兩手摟着蘇茉的腰身,生怕她從凳子上擠下來了,見晏清這态度,不由得惱怒,“你往旁邊挪點位置會死啊?”
對徐承墨來說,晏清對周筱是什麽态度,想做些什麽,他管不着,但讓蘇茉受委屈,他就不樂意了。吃頓飯,他的女人連坐的位置都沒有了,這是要讓他抱着吃的節奏?
晏清的嘴巴張了張,正要說話,見蘇茉真的是半邊身體與徐承墨疊在一起了,也的确是太委屈蘇茉了,他不再說話,起身将凳子往旁邊呂兆裕旁邊挪了挪,也算是給周筱讓了個位置出來了。
這麽一讓,晏清心裏越發不是滋味,一年的時間,晏清是能避着周筱就避着周筱,隻是這個女人,實在是太過強大了,但凡能夠遇到她,晏清都沒辦法全身而退。
這一次,直接是不戰而屈他之兵了。
一頓飯,還沒開始,氣氛就不大好。呂兆裕看了看晏清和周筱這一對冤家,要是知道周筱會趕過來,呂兆裕一定會提前和晏清做工作,讓他不要來參加的。呂兆裕活了一輩子,從來沒有看到過,有人吃飯的時候,吃着吃着,還能打起來的,上一次在他家,還是他的壽宴呢,兩人當着那麽多客人的面,竟然把桌子都給掀了。
而晏清,平日裏身手很好的,那一次,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被周筱壓在身下,這女孩子看着斯斯文文的樣子,彪悍起來,簡直是不像話。
不過,呂兆裕今天可不會擔心,好歹蘇茉和徐承墨在,這兩人就算是想打,應該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打起來……吧?
“來,來,來,今天我做東,這是我活了七十多年,頭一次,能夠爲請人吃飯做東,感到三生有幸……”
嘭!
“哎呀!”
呂兆裕的心都停止跳了,他循着聲音看過去,不看則已,一看,當真是就想這麽着,心還是别跳了吧!要是直接這麽死了,他也沒意見。
晏清也是懵了,他舉着酒杯,一動都不敢動,或者說他直接不會動了。所有人都站起來給蘇茉和徐承墨二人敬酒,他也跟着站起來,他旁邊的周筱将站未站之時,也不知道是抽什麽風,身體往他這邊一歪。晏清是在周筱右邊的,周筱的右手舉着酒杯,歪下來時,半杯紅酒很有技術難度地全部灑在了晏清的身上某一處,正好是下身的那個關鍵部位,此時,紅酒正從他的裆下往下淌去,有種……尿褲子的感覺。
這且不算,周筱的手正抓住他的褲袋扣,他能夠明顯感覺到,他的褲帶松了,的确是松了,周筱扶着他的腰身站起來時,松開他的褲帶扣時,他的褲子往下滑去……。
“周筱,你這個……****!”
眼看那個關鍵部位,晏清的三角内褲的顔色,那凸起的一團盡現于衆人眼底,晏清松開手中的酒杯,一把抓住他的褲子,左手如電,朝着周筱抓去。
晏清已經氣紅了眼,别說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出這樣的醜,隻光當着蘇茉的面,褲子被人松了,晏清就接受不了。頭幾次,晏清隻是生氣,但氣成這樣還是頭一次。周筱也覺得不可思議,她起身時太急,今天爲了拍戲,穿了一雙恨天高,實在是太不習慣,腳一崴,誰會甘心自己就這麽摔到地上?旁邊有人,她自然而然地就伸手去抓,哪裏知道,正好抓在晏清的褲帶扣上。
如今的褲帶扣,怎麽就不像手槍一樣,弄個保險呢?鬼使神差之下,她到底動了哪個開關,竟然把晏清的褲子給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