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好心。

皓南也是收留了她們。

晚餐的時候。

也是交談了很多。

知道了對方的遭遇。

這些年來，也是過的非常不容易。

心中不由得生起了憐憫之心。

……

雖然說皓南的廢品回收站成功地開了起來，而且還招到了店員。但是他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爲開這個回收站，他買房還欠了胖子林郁1萬多塊，雖然他知道林郁手上有小錢，還算富餘，但是隻要是借錢，還是盡早還了的好。

而且離有才診所再度開門的時間點，也越來越近了。他得趕緊湊錢買那些最基本的醫療器材和設施，這樣才可以穩當的把診所開下去。自己住的房子馬上又要漲房租，果然是哪裏都需要錢啊，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皓南現在算是深切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隻要是在這個社會上生存，金錢都是第一條件。

在這段時間内，皓南也是想盡了各種能賺錢的方法。

一天，他在上網浏覽網頁的時候，突然是看到了一則新聞。

這條新聞所報道的内容是，在江雲市裏的一個服裝廠房，要遷到郊外去。這其實是曆年來市政府發展的一項措施，那就是将工廠廠房漸漸地往郊區遷移，來帶動周邊貧困縣鄉的發展。這件事本沒有什麽，但是看到新聞報道中，有員工評論稱，廠裏原來的電風扇都已經老化了，這下搬到新的廠區，相信很多東西設施都可以煥然一新了。

皓南看到這個新聞，感覺一下子看到了商機。

不爲别的，就是看到那句廠裏的電風扇都已經老化了。既然這個服裝廠，已經開了這麽多年，要搬遷的話，肯定要更換很多的電器設施等等。而這些在别人眼裏，可能都是廢品，沒用的東西，但是在皓南的眼中，這滿滿的都是寶啊。

皓南沒有耽擱時間，直接上網查清楚了這個舊廠地址，然後撥通了工廠的電話，問問他們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回收的。

而工作人員則是電話裏講不清楚，要當面談，皓南也不反對，挂掉電話之後，身上多揣點錢，就出門坐公交車去市裏了。

因爲江雲市人口密集，堵車嚴重，所以雖然短短幾公裏的路，但是公車卻過了二十多分鍾才到工業園區，從公車下來的皓南，隻感覺頭暈目眩，因爲公車一直是開開停停的，坐的很不舒服，皓南也立志一定要盡早的自己買一輛汽車，這樣就不用再受罪了。

今天天氣不錯，豔陽高照，也有清風吹拂，雖然是初夏的時間，但是不炎熱也不寒冷，很适宜的一個溫度。

皓南根據手機上顯示的地址，進入了工業園區，左拐右進後，總算找到了那家名爲“宏陽”的服裝廠。

他剛想走進廠區，一個保安就攔了過來：“你是來招聘的嗎？我們這裏要遷廠了，暫時不收人。”

皓南搖搖頭：“我不是來招聘的，我是…來談生意的。”皓南本來想說自己是來收破爛的，但是怕對方聽到這話，會把自己轟出去，于是索性就說是來談生意的。

“談生意的，就你一個人？”保安上下打量了一番皓南，看他有些寒酸的衣着，顯得有些不相信。

皓南笑着點點頭：“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一下工廠的接待人員。”

保安聞言也沒多說什麽，脖子往廠裏一揚道：“進去吧。”

反正工廠馬上要遷走了，他才不來管什麽生意不生意的，自己做門衛室裏，悠閑自在的得了，誰稀罕管那麽多。

剛才跟皓南通話的據說是後勤部的部長，皓南問了一個廠裏職工，得知了後勤部辦公室所在的地方，快馬加鞭的趕了過去。

“這個服裝廠規模果然巨大，占地估計有三四十來畝吧。”皓南穿梭徜徉在工廠裏，看着一個個的生産流水車間，不由得啧啧歎道。

他發現每個車間裏的東西差不多都搬空了，而且還有很多卡車在待命，工作人員用各種叉車和拖車搬運着機器，看來都是要拖去新的廠區的，而這裏的廠址，以後也會用來規劃改建高級的住宅樓吧，但是這種住宅樓都可謂是天價了，不然市裏也不會這麽費力不讨好的整合資源了。

也正因爲别人都在忙，所以才沒有功夫來管他。皓南一路小跑的來到了後勤部長的辦公室。雖然門是關着的，但是皓南聽到辦公室裏有細碎的話語聲，于是他不慌不忙第敲敲門道：“項先生，我來了，我可以進去嗎？”

裏面變得很安靜，過了半晌，裏面才傳來一個聲音：“進來吧。”

皓南打開門，大模大樣的走了進去。

隻見辦公室裏有兩個人，一個端然地坐在了辦公桌後，是一個長相端正的中年人，還有一個則是身穿西服的光頭，站在辦公桌旁，賊眉鼠眼的，看到皓南進來後，就不住的打量着對方，目光中透露着不友好的意味。

“項先生，我是皓南，剛才我們在電話裏通過話了。”皓南道。

“哦，坐吧。”項明往沙發上随便一指，算是招呼過了皓南，但是緊接着他又别過頭去，繼續跟那個光頭說起了話來：“你可要知道，我們廠裏的破舊電風扇可是大批量的，你們收過去再這麽一倒騰，裏面的差價肯定要賺翻了，廠裏六百多台電風扇，我要你7000多麽！”

光頭趕緊賠笑：“項先生，您消消氣，咱們也都是老生意了，我哪敢詐您那，但是話要說回來了，這些電風扇雖然是大批量，但是都是十來年前的老機器了，真收回來，能用的也就是一個機芯了，其他的部位也要報廢了，所以我們真沒什麽賺頭，而且給您的勞務費，我們肯定也不會少的。”光頭眼睛一眯，像是在對項明暗示什麽。

項明想了想，略微沉吟：“我知道，這錢多錢少其實問題都不大，但是這次遷廠，廠上面的人也盯得很近，他們就是在看我們的行動，所以這次不能徇私了，要公事公辦，不然要是被他們抓到把柄，當刺頭辦了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懂嗎？”項明翹着個二郎腿，也不顧那光頭的措詞，語氣有些硬的說道。

在他們說話的同時，卻是把坐在沙發上的皓南給冷落了。不過他也不急，因爲在吃了強體膠囊之後，不僅是力氣有不少的增幅，而且他的五官，包括聽覺在内，都有很大的提升，所以雖然隔着比較遠，但是他們說的話也都一字不落，清晰的落在了自己的耳中。

“這小子，穿個西裝看起來人摸狗樣的，其實也是收破爛的，嘿嘿，想跟你有才爺搶生意門都沒有。”皓南心中暗想，此時也起身走了過去。

“項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談話了。我這次其實是想來收購電風扇的，我出的不二價8000，怎麽樣，我也不羅嗦，您要就覺得成咱們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皓南開門見山地說道，全然不顧那個光頭，已經一臉的不悅。

項先生聞言，挑了挑眉頭，頓時饒有興緻地端詳起了皓南來。

“哦，小夥子，看來你倒是很爽快啊。”項先生臉上立馬換了一副容貌，終于是注意起了皓南這号人來。

“哪裏，我隻是覺得這批電風扇值這個價格。”皓南摸着鼻子，笑道。

站在一旁的光頭，怎麽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看這樣子，分明是來搶他的生意啊。他媽的，這小兔崽子到底是誰，也不去道上打聽打聽，我吳老三的生意也敢搶，活得不耐煩了吧！

光頭知道來者不善，對着項先生又掐媚一笑：“項先生，這批電風扇我出8100收下來，您看行嗎？”

雖然知道姓項的是坐地起價，但是做慣了這種買賣的光頭吳老三也深谙，他姓項的有這個資格，而且這時又憑空地冒出來一個更他搶生意的家夥，他爲人十分的吝啬精明，無奈之下，也隻能咬咬牙加價了。

皓南皺了皺眉，快要到手的鴨子怎麽能讓它飛了，當即加價：“項先生，我出8101。”

“噗。”項先生和吳老三聞言，差點沒有氣的吐出血來！

皓南加價，就比吳老三的多出一塊錢來，雖然感覺怪怪的，但是畢竟是比吳老三出的價高啊。

吳老三扭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皓南，大腦袋锃亮的，龇着牙咧着嘴，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他心裏暗罵道：“這小子是來耍我玩的嘛！”同時，他右手一伸，擺出了一個剪刀手的姿勢：“項先生，我出8200。”

“我出8201。”不用問，這肯定又是皓南說的。

皓南此舉倒是深得項先生的賞識，姓項的眯着眼，不住的點頭。一開始他還以爲皓南是來搗亂的，但是現在項明算是看出來了，這是襯着自己在擡價呢。

就好比是炸金花，牌打到最後還剩下三家。甲和乙都看過牌了，但是丙沒看過拍，因爲是悶牌啊，所以每把隻要跟一半的錢，而甲呢手上是大牌，他當然不着急，繼續跟。到乙這裏的話，就糾結了呀，可能是拖拉機，也可能是天對，但是屬于那種不上不下的牌。跟了心驚膽戰，不跟又可惜。

就這樣三方就這樣僵持不下，但是此刻場上的局勢也很清晰了。丙就是幫着擡價襯錢的，他又不急，而甲自然會是一個大赢家，至于乙的話，宰的就是他的錢！

現在項明就是甲，吳老三就是乙，而皓南，就是在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的丙了，場上的局勢因他而變。

現在項明就很賞識皓南，因爲皓南是變着法的幫自己擡價啊，深得其意啊。

“我出8300！”吳老三惡狠狠道。

“我出8301”皓南道。

……

“我出8500！”

“8501。”皓南自然雷打不動，笑看雲淡風輕。

這時候，吳老三可謂是氣的眼都紅了，但是他做這行也有十幾個年頭了，可以對收破爛這行的了解，透徹的都可以出書了。但是他哪裏見過皓南這樣的無賴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跟自己擡杠，而且每次就比自己多出一塊錢。

不知不覺，吳老三的額頭上都沁出了冷汗來。他脾氣火爆想要發作，但是這是在項明的辦公室，他又不能放肆。

而且，鬼知道兩人這樣争下去，最後的價錢到底會不會擡到天價啊。

“我靠，今天真是碰見鬼了。”吳老三雖然一肚子的埋怨和不爽，但是當價格被皓南擡到8501的時候，吳老三還是識趣的選擇了放棄。

一來，這批電風扇，雖然說批量大，但是因爲年份較爲久了，能回收再利用的也就是鋁制的機芯，這種鋁機芯要經過加工處理，實現二次利用，要麽就隻能提取鋁物質，應用在其他方面。

鋁機芯的用處主要就是這兩點，而且這還是要建立在機芯是否完好的基礎上，有些機芯因爲使用過度，或者年限的久遠，可能回收都不一定有用。

這也是吳老三謹慎報價的一個重要因素，另外不得不說的是，這批電風扇的大批量，也是他比較看重的一方面，不然也不會和皓南耗着了。

但是現在的他，已經不想爲這批舊電風扇冒風險了，他搖搖頭，一甩手對項明說：“項先生，算了，看來這批電風扇我是無福消受了，但我老吳的出價，已經是合乎情理了，我就告辭了，以後再有什麽業務的話，可别忘了我吳老三！”

說道最後，吳老三加重了口氣，這句話是提醒項明，不管這筆生意成與不成，他吳老三才是項明真正的合作夥伴，以後有什麽好活，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項明當然也聽出了話中的含義，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好，那就不送了。”

吳老三轉身就走，不過在與皓南擦肩的時候，吳老三冷哼一聲，狠狠地瞪了皓南一眼，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兇煞之氣。

随着“哐當”一聲重重的關門聲後，辦公室裏也隻剩下項明和皓南兩人了。

“小夥子，他就這個脾氣，你可别生氣。”項明當然知道吳老三這火是沖皓南發的，但他得了好處，還要多虧皓南，所以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

“沒事，做生意嘛，總是要有些競争的。”皓南聳了聳肩，不以爲然。

“好，看小夥子遇事冷靜，做事執着，将來必有一番大作爲啊。”項明很難得的誇獎起了人來。

而且他這話也是出自内心的，因爲從皓南剛才一進門的時候，項明就開始在暗中注意觀察他。

擅于察言觀色，遇事冷靜，言少而重行動，有一股子執着的勁頭。雖然他對于皓南爲何對這批廢舊的電風扇會這麽志在必得，有些疑惑，但是這絲毫不妨礙他對皓南第一印象的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