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芳推着電動車就往外走,吳天恩望着遠去的背影望塵莫及。
他趕忙去屋裏摸出手機給楚母撥過去,誰料出去趕大集的楚母壓根沒聽見。他着急忙慌騎上自行車就往楚偉彬家趕去。
萬芳火急火燎的來到楚家,正巧碰上剛趕集回來的楚母。
楚母看到鶴立門前的萬芳滿臉疑惑,轉而挂上笑容說道:“呦,萬芳來了,走,進去坐坐。”
她放下手中的菜從口袋摸出鑰匙隻聽咔哒一聲門開了。
“呦,生活不錯嘛,有雞有魚的,我在家都不舍得這麽吃。”萬芳打量着吳秀蓮剛買來的東西,啧啧說道。
楚母似笑非笑的說道:“這不是振東媳婦和孩子都在家,也不能虧待了人家不是。”
說笑間倆人走了進去。
“春芝出去了啊?”萬芳随口問道。
楚母彎眉說道:“在屋裏睡覺呢,我怕不好看門,從外邊給鎖了門。也不知起來沒。走,屋裏坐。”楚母把菜放到廚房招呼着萬芳就往屋裏走。
“她舅母,今天咋有空過來?”楚母對突然獨自到訪的萬芳滿臉疑惑,往日都是倆人前來,今兒竟一反常态,也不知是自己敏感了,還是……莫非她知道了什麽?
楚母心裏犯着嘀咕。茶壺裏的水都溢出來了都沒覺察。
萬芳眼睛滴溜溜瞥了眼楚母,心一凜,絲毫不留情面的說道:“秀蓮呐,以後有啥困難跟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楚母心裏有些不安,臉有些微微泛紅,佯裝莫不知情般說道:“芳兒,你想說啥就直說吧。”
萬芳剛準備一吐爲快,楚偉彬舅舅吳天恩放下自行車氣喘籲籲走了進來。
萬芳瞥了他一眼,自顧自說道:“這不是打算給孩子在市裏買套房子嗎?眼下……”
吳天恩見狀,也不能拂了她的面子,面露難色說道:“萬芳,這個咱再想别的辦法。”
楚母心領神會,果然是這麽回事,她長舒口氣,該來的總會來。
但眼下又沒有别的辦法,她若有所思般皺着眉頭說道:“芳兒,你放心,借你們的錢我指定會還的,隻是眼下……”
“我也不怕你笑話,偉彬媳婦不是懷孕了嗎?這兩萬塊錢是用來娶媳婦用的,都給了兒媳婦那邊,眼下家裏确實有些困難……”
而這正被剛準備進屋的趙母和趙勝男聽得一清二楚,趙母頓時火冒三丈,甩開趙勝男挎着她的胳膊,轉頭就要往外走。
趙勝男上去揪住她說道:“娘,來都來了……”
趙母狠狠瞪了她一眼說道:“這都是些什麽事兒,罷罷罷。”
楚母聞聲趕忙走了出來,似笑非笑招呼道:“親家,你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準備準備。”心裏卻惴惴不安。
趙母臉色鐵青冷笑一聲說道:“既然家裏忙,我就先回去了。”扔下特産拉着趙勝男就往外走。
楚母急步走上前去說道:“不忙不忙,偉彬舅舅舅母來了,又不是外人。”
咋就這麽巧?啥事兒都撞一起了。
趙母哪還有心思坐下去,她得回去問問她這個傻閨女知不知情,冷冷說道:“你們先忙吧,我還有事。”說着不留情面的就走出楚家。
楚母見留不住也沒再追出來,心想着先把萬芳打發了再說。
“都是你幹的好事。”吳天恩氣急敗壞指着萬芳說道。
“關我啥事兒,莫非楚偉彬丈母娘……”萬芳默默點着頭,心想任誰知道這樣的事兒都生氣,辛苦養大的孩子,誰願意嫁到這樣的人家。
“天恩,你别埋怨芳兒了,走,咱屋裏坐,那邊的事兒你們也别跟着瞎操心了,改天我再登門解釋。”
楚偉彬大嫂張春芝從楚母回來那一刻就醒了,但聽到外邊這亂糟糟的事情,跟她有沒啥幹系,索性躲在屋裏一直默默聽着卻始終不曾邁出門口。
……
“娘,你這樣多不好!”趙勝男使勁掙脫被母親緊攥的手臂,甩了甩胳膊說道。
趙母瞅了她一眼問道:“這事兒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趙母聞言,氣的連連跺腳,“就這樣的人家還娶我閨女,你是不是眼瞎,這樣的人家你嫁過去圖啥?”
趙勝男見母親如此生氣,不想再生事端,說道:“娘,楚偉彬窮是窮了點兒,但你跟爸成家的時候不也是一窮二白嗎?現在這日子不也挺好的。”
趙母氣的瞪了她一眼說道:“那是啥年代?如今啥年代?你是不是腦子鏽逗了。”
趙勝男反常般的沒跟她辯解,如今的她有些累,母親愛咋說咋說吧,反正于事無補。
“娘,你放心吧,我們不會窮一輩子的。”趙勝男信誓旦旦說道。
楚母這兩天看着楚偉彬每天小心翼翼做着家務,對他的印象剛有點好轉,現在又急轉直下。
“這對母子,真是一肚壞水,氣死我了。”趙母氣急敗壞喃喃自語。
趙勝男也不生氣,她全身心都在剛投入的舞蹈事業裏,還沉浸在初爲老闆的喜悅中。
倆人到家後,趙勝男索性躲進屋裏不出來,她可不想再聽母親沒完沒了絮絮叨,雖然事關她的事兒,當時剛知曉此事的她也頗爲生氣,但都過去了,現在自己也有了事業,到時候有錢了一切都是浮雲。
與其爲無法解決的事情傷心倒不如睡一覺或者想想接下來舞蹈班運營的事情更爲實際。
天色很快暗沉下來,趙勝馨踩着高跟鞋回來了,見屋内漆黑一片還以爲家裏沒人,直到打開燈。
“啊……娘,你吓我一跳!在家怎麽不開燈?”趙勝馨看着滿臉不高興的母親大驚失色說道。
趙母這才意識到天已經黑了,這才緩緩回過神兒,沖着趙勝馨就開始絮叨起來:“唉,你說咱勝男這是找了個啥人家?連彩禮錢都是借來的,如果不是懷了孕,我非讓她把這證給換了。”
趙勝馨換下鞋子,把包挂上門口衣物撐,一臉好奇的走到母親身邊問道:“娘,發生啥事兒了?勝男又怎麽了?”
趙母扶額長歎,黑中帶灰的短發被抓撓的亂七八糟的,轉身看着趙勝馨說道:“你都不知道她訂婚彩禮錢是借來的。”
趙勝馨拉出餐椅坐下,臉湊上去問道:“什麽?借來的?趙勝男知不知道?”
趙母氣不打一處來,拍着桌子說道:“更可氣是她也不知道,氣死我了。”
正在這時,随着鎖芯轉動的聲音,楚偉彬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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