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勝男用力點着頭,堅定的眼神不容置疑,“爸,我都想好了,你們就别費那心思勸我了,勸也沒用。”
趙父竟有絲莫名的欣慰,這勝男還真有那麽點兒自己當年的魄力,有欣慰亦有擔憂,他沉思片刻又瞥了眼馮春花,收回目光右手拍了下趙勝男肩膀說道:“既然你想好了,爸也不攔你了。”
趙母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說道:“這孩子都是讓你慣壞了。”
趙父把趙母拉到一邊小聲咕哝道:“投進去的錢還指望能要回來?幹就幹吧,誰年輕還沒點兒想法了。”
趙母沒好氣的又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怎麽知道要不回來?不試試怎麽知道?”
“嗨,你能攔住她一次,兩次,還能永遠攔她?”
他回頭又瞅了眼趙勝男,隻見她正眯眼樂呵着,看到父母望過來的目光,這才收住了笑容。
“勝男,這個事兒楚偉彬知道嗎?”趙父繼續問道。
“他當然知道了,不僅知道還……”趙勝男欲言又止。
可不能再說下去了,不能讓父母知曉楚偉彬爲了支持她還借了錢,她下意識噤了聲。
“還什麽?難不成你這三萬塊有他的份?”趙父似乎洞穿趙勝男的心事似的。
“額……保密!今晚我下廚,你們倆嘗嘗我的手藝。”高興之餘的趙勝男趕緊轉移了話題,還沒等父母回過神兒就鑽進了廚房。
“她還不知道怎麽湊的錢,你也不問問清楚,就決定支持她?唉……”
趙父笑呵呵說道:“她既然能借來幹就幹吧,年輕人有想法也是好的,楚偉彬雖然年輕但比她有數,他既然不反對咱也沒必要上綱上線了。”
“你……敢情這惡人都讓我做了?”趙母雖然依舊不情不願的,但既然趙洪昌這麽說了,也不再阻攔。
“你就想想,自小到大勝男給你做過飯?你吃過?”趙父用嘴努了下廚房方向說道:“今晚你别幫忙,看她能做成啥樣。”
“你别說還真是呢。”趙母微微點頭說道。
沉浸在喜悅中的趙勝男把父親買來的豬頭肉切好,再拍支黃瓜放上。又做了份魚香肉絲,弄個旮瘩湯,這才端上桌。
趙母看到幾個菜做的有模有樣的,心裏樂開了花,“呦,這真是我閨女做的?”
“爸,娘,快嘗嘗!”趙勝男解下圍裙就遞來筷子。
趙父與趙母面面相觑,說道:“快嘗嘗吧,嘗嘗你閨女手藝。
趙母嘴角勾笑,“不管做成什麽樣,都是替了爹娘,我們不挑不挑。”說着夾起魚香肉絲往嘴裏填。
隻見趙母眼睛微眯,點頭說道:“好吃好吃,你也嘗嘗。”
趙父這才動了筷子。吃了幾口連連稱贊:“是不錯,不過,别以爲做幾道小菜就糊弄了爹娘,既然決定幹了就好好幹,幹出個樣子!”
趙勝男滿臉堆笑放下筷子,信誓旦旦的掃了眼爹娘說道:“爸,娘,你們放心吧,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趙母雖有擔憂,但看她信心十足的樣子,也不再說什麽。
“呦,勝馨咋還沒回來?”趙父看了眼牆上的時鍾已指向八點,卻依然未見趙勝馨的影子。
“誰說不是?自從踏進這個公司,整日加班,就她這拼命三娘的架勢啥時候給我領個女婿回來!”
趙勝男聞言抿嘴一笑,她這母親自從趙勝馨離婚後這就惦記上了,逢人就讓介紹對象,估計趙勝馨不愁嫁。
“看來她這新單位業務挺忙。”趙父揶揄道。
“可不能再跟以前似的那個幹法了,整天披星挂月的,女孩子穩穩當當就行了,不是那麽忙,這能讓她那個閨蜜鑽了空子?”
“守着勝馨可不能這麽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還是小許立場不堅定!”趙父意味深長的說道。
“娘,你知道我姐在單位的外号叫啥嗎?”趙勝男拿着筷子撇撇嘴饒有興緻問道。
趙母擡頭看向趙勝男滿臉好奇問道:“叫啥?”
“滅絕師太!”趙勝男噗呲一笑,差點兒把飯噴出來。
“爲啥這麽叫?你怎麽知道的?”趙母更好奇了。
“不告訴你。”趙勝男咂嘴說道。
正在這時,砰的一聲,随着高跟鞋聲,趙勝馨走了進來。
她邊彎腰換着鞋子,邊說道:“我回來了。”
“滅絕師太?這些年輕人……”趙母一吐露嘴說了出來。
趙勝馨散開高挽的發髻,怔了下,指着自己問道:“娘,你說我?你怎麽知道?”
趙勝男趕緊扒拉完碗中的飯離席。
趙母拉出凳子說道:“快吃飯,不然一會兒就涼了。”
趙勝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趙勝男說的,這家夥溜得倒挺快。
“勝馨,我聽他們說要搞什麽相親大會,我也給你報個名吧?”
趙勝馨聞言,把碗筷往桌上一放說道:“娘,勝男的事兒你還操心不過來,你就别管我了,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勝馨,你娘也是爲了你好,有合适的去看看做個參考。”趙父吃着豬頭肉喝着小酒說道。
“拜托,我才滿打滿算離婚還沒一年,你們這麽着急把我嫁出去?”
“你這孩子,趁年輕還不抓緊時間挑挑揀揀的,等過了三十看你還有市場沒?”
“娘,我條件就那麽差?要爛在家裏了?”
“你别忘了,你離過婚!”趙母說出來就後悔了,她不想戳閨女的傷心事,但這也是事實,她這當媽的再不上心還能指望誰?
“勝馨,自己上點兒心,有些事我跟你娘也是有心無力。”
趙勝馨聽得頭都大了,趕緊簡單吃了兩口就離開了餐桌。
趙勝男高興之餘又給孟麗霞去了遍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候再撥……”趙勝男有些懵了,這孟麗霞到底怎麽回事?這還聯系不上了?
算了,明天再說吧。
今兒這個楚偉彬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都不替我辯解,任兩老母親一頓唇槍舌戰也不幫腔,真是氣死我了……
……
這一晚上,趙勝男心裏亂糟糟的,好不容易征得父母同意,可不能再出了叉子。
翌日清晨,一貫賴床的趙勝男還沒等鬧鈴響起早早就起床了。
徑直去廚房做好了早飯,吃了幾口就出門了。
趙母像往常般正欲去廚房做飯,一摸鍋是熱的,裏邊還放着一盤菜,心裏犯着嘀咕,難不成是趙趙洪昌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