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寄人籬下的她隻得忍氣吞聲，換好衣服默默走到餐桌旁。
“勝男，你今天去産檢了？”張春芝看向食之無味的趙勝男問道。
“對。”
“這麽大的雨你咋去的？”張春芝滿臉好奇的看向她。
這麽惡劣的天氣趙勝男都沒耽誤産檢，着實讓張春芝爲之一驚。
她是因爲要上班不得不冒雨前行，而趙勝男現在還懷着孕呢。
趙勝男索性把碗筷放下，皺着眉頭說道：“别提了，衣服都濕了兩套，打車打不上，好不容易擠上公交。”
趙勝男越說越委屈，這婆婆竟絲毫不爲之所動，與先前的關懷備至判若兩人，于是她快速扒了幾口飯便匆匆離開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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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有一個多月放寒假了，就這麽幾個報名的。”孟麗霞看着手中的單子有些惆怅。
趙勝男也是憂心忡忡的，她沉思片刻說道：“要不咱找幾個阿姨出去發發傳單，也别去找派單公司了，你覺得呢？”
孟麗霞手指輕擊着桌面，贊同的點點頭，“也好，先看看效果，再決定下步計劃。”
趙勝男按下電腦啓動鍵，拉開椅子找了個舒适的姿勢坐下，“我馬上發招聘廣告。”
“咱如果成立營銷部門，各部門協同作戰，分工明确效率也高，你覺得可行不？”
趙勝男搖頭說道：“成立營銷部就得按部就班每天出去發單了，效果好不好暫且不論，得增加多少人力成本呢？咱不是還有線上推廣嗎？”
孟麗霞沒再争辯，長舒一口氣說道：“那就先招幾個人，階段性的發發廣告，随叫随到那種，學生最好，阿姨也可以，隻要工作踏實勤奮就成。”
她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他們拉的人隻要報了課程也制定相應獎勵機制，這樣也能提高他們的主觀能動性。”
“這個提議好，要不然隻有數量也不行，質量才是最關鍵的。”趙勝男不再磨叽，快速發布了招聘信息。
随後又去買了張紅紙，用毛筆字在上邊寫了招聘信息，貼在了門口。
不用說外人，前來幫孩子咨詢課程的爺爺奶奶們也不乏願意報名的。
趙勝男的手機随即躁動起來。
幾天的人員積攢差不多了，倆人索性安排了一場面試。
其中不乏學生和四五十歲的阿姨。
在人群中趙勝男一眼瞧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左思右想恍然大悟般記起來人是誰。
那個人似乎也認出了趙勝男，目光躲閃中猶疑不安，她似乎想站起來就走，但不知怎的又故作鎮定坐了下去。
畢竟不是什麽需要技術含量的工種，自然招聘上也沒那麽苛刻，基本掃一眼差不多就留下了。
“吳豔梅！”趙勝男拿着應征表出來喊道。
坐在角落的女人怯生生的垂着腦袋目光躲閃中跟着趙勝男走了進去。
她還心存僥幸般以爲趙勝男并未認出她來。
剛走進辦公室，孟麗霞原本背對着門口的椅子180度旋轉，女人剛好擡起眼眸望了眼。
媽呀，這也太巧了吧？
這不是那天開車的女人嗎？今兒這是倒了啥黴，真是冤家路窄，這世界也太小了，不就面個試這都能碰上？
這人不會就是老闆吧？
孟麗霞也一眼望到了她，她嗤笑一聲說道：“呦，大姐，我咋瞧着這麽面熟呢？咱倆是不是在哪見過？”孟麗霞眯着眼将凳子又往前湊湊，饒有興緻的看向她。
女人尴尬的笑笑，依舊心存僥幸，“我天生長了一張大衆臉，好多人都這麽說呢。”
孟麗霞瞥了她一眼，那顆黑痣讓她确信無疑。
“大姐，我感覺你真的好面熟啊。”孟麗霞繼續調侃道。
“呦，您看這工作我能幹不，不合适我就先走了，家裏還有事急着回去呢。”
女人垂着頭，頓覺面紅耳熱，反正是出去發傳單，再說了就見過一次她能認得那麽真切？
孟麗霞雖說不喜歡她，但也沒有戳穿，嗤笑一聲說道：“大姐，您有事就先忙去吧，面試結果我們會另行通知。”
女人臉色已經绯紅，逃也似的孃嗆着走出了辦公室。
“勝男，這種道德敗壞的人就是倒貼也不能用，還好意思站在這說這說那，她當真以爲咱倆眼拙嗎？”孟麗霞起身踩着跟鞋來回走了幾圈，對那天的事依舊耿耿于懷。
“這真是冤家路窄，惡人有惡報。”趙勝男解氣的說道。
孟麗霞擡擡下巴說道：“覺得訛了人家200塊，真是得不償失了。”
倆人确定好人員後第二天便給她們去了電話。
時間很快到了周五，孟麗霞對到崗人員做了簡單培訓，講明工資待遇，第二天就悉數上崗了。
趙勝男和孟麗霞隻是抽空去送送單頁，或者監督監督派單情況。
“您這邊看看。”身材臃腫的薛大姨伸出厚厚的手掌笑容可掬的引領者一年輕女子走到前台。
宋老師熱情的迎上去跟年輕女子攀談起來。
薛阿姨眯着眼睛走到趙勝男跟前說道：“趙總，我感覺這有戲，你們快好好跟人介紹介紹，我先走了。”說完笨重的挪着步子又走下樓去。
孟麗霞手捏着下巴贊賞的點點頭，“這個阿姨還不錯，工作挺認真的。”
趙勝男也贊同的說道：“沒成想這效果還成，如果轉化率再高一些那……”趙勝男狡黠一笑，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條線。
“你們這是剛開業的啊？”年輕女人滿眼打量了下，嗤笑一聲說道。
“對，您來的正是時候，現在課程折扣力度大交錢正合适……”
女人放下翹着的二郎腿，站起身滿臉不屑的說道：“那還是算了吧，一點保障都沒有。”
宋茜婷滿臉疑惑的看向正欲轉身離開的女人問道：“姐，您的意思是……”
女人用手攏攏頭發睨了眼宋茜婷說道：“萬一哪天你們悄默聲不幹了，我不就虧大了，還是找個大點的機構有保障。”
宋茜婷蒼白無力的辯解道：“姐，這哪能呢？老闆投了這麽多錢，怎麽可能輕易放棄？”
女人低頭撥弄着手機讪讪一笑說道：“這可不好說，多少今兒幹的好好的，明兒就易主了。”
“姐，這樣的畢竟少數，您多慮了。”
“呵……交錢的時候都這麽說，真易主了到時候我們去哪退錢去。”女人拿起手包轉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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