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驚恐的呼喝聲剛剛吐出了一半,一隻大手已然掐住了後者的脖子,巨大的力道讓其毫無發聲的可能,隻能借助微弱的光線看清眼前人的面容。
倒映在那絕望的眸光中的,是楚環冰冷的面孔,還有那深深刺穿自己身軀的長劍,冰冷的劇痛正順着傷口一點點的蔓延到全身,守衛的心中彌漫着一股無法抵擋的冷意。
這不是他們要找的楚環麽,而楚環不是正被自己一群人追麽,怎麽獵物稀裏糊塗的就變成了自己。
“嗚啊!!!”
随着楚環手中長劍的攪動,守衛發出一聲誰也察覺不到的嗚咽聲,心髒就被攪成一堆碎肉,再也沒辦法發出一點聲音,他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楚環扶着自己,将自己慢慢的放平在地面上,然後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解決了!”楚環心頭一喜,而就在此刻,不遠處的叢林中卻是傳來一陣打鬥聲,氣浪在甯靜的叢林中猛然爆開,頓時空氣中彌漫着血腥味。
“啊!!!敵襲!敵襲!”尖銳的嘶喊聲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也包括沉睡的納藍傑斯兩人,兩人猛的一個機靈,瞬間睡意全無,睜大了眼睛看向聲音的方向。
倒映在他們眼中的是一片血光,自己的一名隊員正捂着被砍斷了一半的脖子,踉跄着從樹邊摔出來,還有一名隊員直接連哼都沒哼出一聲,就被一個胖子直接一刀把腦袋剁了下來,直接死在了睡夢中。
這時,一個納藍無比熟悉的身影從樹後緩緩走出,而那熟悉的面孔上已然是淚流滿面,正憤恨的看着納藍:“納藍......哥!爲什麽,你來告訴我!爲什麽!”
洪雪雪淚水如注,雙眸赤紅的沖着納藍嘶吼,握緊長劍的手都在顫抖,眼前的這幾個人,洪雪雪可都認識,尤其是這個納藍,甚至是小時候的玩伴,如果不是親耳聽到納藍說的話,洪雪雪打死也不敢相信這群人會是來殺自己的。
“糟了!”唐毅眸光一閃,快步的追上前去,對着逃逸的守衛就是一刀,将那人的生命徹底終結,但是意義已經不大了,眼前納藍小隊最強的三人已經醒了,他們隻殺掉了最差的四個,真正棘手的三人毫發未損。
“告訴我,誰派你來殺我的,是誰!”然而此刻的洪雪雪卻沒在意自己的失誤,長劍一指納藍,依舊對納藍要殺自己的原因介懷。
“哈哈哈!天真的小丫頭,我會說麽?要說也是等你快死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你!”納藍先是慌了一下神,而後陰狠的一笑,冷哼道:“我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你嬌嫩的就像一朵魔蘭花,一點風吹雨打都受不了,殺一個沉睡的廢物,你都一劍殺不死,還在這裏咄咄逼人?似乎我這個當奴才的,要好好的教育一下你這個大小姐了!”
“給我殺!”納藍眸光中殺意爆湧,對着洪雪雪兩人伸手一指,傑斯兩人就兇狠的撲了上去,眼中滿是興奮之光。
死了隊員對他們毫無情緒影響,死了一個人少拿一份獎勵,隻要任務能夠完成,他們不在乎同伴的生死,魔武大陸強者爲尊,弱者死不足惜,這就是他們的想法。
“轟!”
四人急速的撞在一處,幾乎是纏鬥的一瞬間,洪雪雪兩人就落于下風了,對方是身經百戰的家臣下屬,生死之戰不知道經曆了多少,不管是經驗還是實力,都要碾壓洪雪雪兩人。
而洪雪雪兩個人,今天是兩人的初戰,粗糙的招式,生疏的經驗,每當場沒一招殺死,那就是好事了。
空氣中魔力激蕩,碎木橫飛,洪雪雪兩人被一路逼退,轉眼間隻有躲藏纏鬥的份了。
納藍的眼中也是彌漫着陰森的笑意,結果跟他料想的一模一樣,甚至比預想的還要順利,看來自己很快就會迎來人生之春,一步步平步青雲,武運昌盛,得到洪國遺主的器重了。
想到這,納藍的嘴都笑的咧開了,雖然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但是自己碾壓的實力強行告訴自己,那就是一種錯覺,毫無根據的錯覺。
“啊!!!嘶~”一陣慘呼聲從林中傳來,唐毅的背後被砍了一刀,傷口幾乎覆蓋了他肥碩的後背,他正沒命的向叢林深處逃竄,雙手想要竭力夠自己背上的傷口,卻痛的呲牙咧嘴也夠不到。
而追殺他的那名隊員,也是得意的笑了,陰狠的舔了一下幹燥的嘴唇,繼續對着唐毅追了上去,隻不過這次他抱着玩弄唐毅的心态,一刀一刀的給唐毅增加着傷口。
而洪雪雪倒是比唐毅強了不少,沒有被打的一身傷口,但是也是強弩之末,不得不偶爾逃竄,躲避傑斯的追擊。
“小胖墩!皮倒是挺厚,誰給你的勇氣來找我們打,你說說看!”那名追擊唐毅的隊員,趁着唐毅不留神,又在唐毅的腿上留下了一道傷口,後者疼得面容都扭曲起來,殺豬一般的痛呼起來。
看到這一幕,納藍笑的更開心了,可是那笑容卻是突然一滞,因爲他看見一個身影,正在急速的接近洪雪雪兩人的戰圈,而他卻距離太遠,隻能遠遠的看着那道身影瞬間加入了唐毅的戰圈。
“铛!”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瞬間響徹整個叢林,一道冷光眨眼間蕩開了唐毅眼前的兵刃,再是一道劍光閃爍,殺豬一般的慘叫聲再次響徹整個叢林。
而這次不是唐毅喊得,而是追着唐毅打的那個隊員,手足無措的摸着屁股,可是那飽滿的肌肉不知道去哪了,隻有一手粘乎乎的鮮血,還有自己**的骨頭。
“好玩麽?交給你了!殺掉他!”風中身形一閃,留下了楚環的聲音,而那道流星一般的身影,沒有半分停留,直接撞向了傑斯,血霧在洪雪雪的眼前瞬間爆開。
緊跟着就是傑斯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空氣中回蕩。
傑斯痛苦的捂着眼睛,手腕上白骨森森,整隻右手差點被一劍剁了下來,而這樣卻讓傑斯更加痛苦,那種疼痛讓他有種想死的心。
瞬間重創了兩個人,等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楚環已經背對着洪雪雪兩人,緩步走向了納藍,他根本沒把傑斯和那個隊員放在眼中,重創兩人楚環連魔印都沒有催動,他眼中的隊友隻有那個比自己強了一個等級的納藍。
“嗯?”
納藍的瞳孔頓時一縮,望着步步向自己逼來的楚環,他的心裏居然莫名的出現一種壓迫感,而這種壓迫感讓納藍臉紅,也讓納藍驚恐。
臉紅是因爲給自己帶來壓迫感的,僅僅是一個魔兵級的小菜鳥,驚恐的原因同樣如此,一個魔兵看自己的眼神,竟然是獵人審視獵物的姿态,這種狂野的自信讓納藍心慌。
反觀楚環,楚環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面上升起一抹莫名的紅霞,就好似太白醉酒吟詩一般,雅興十足的望着納藍高聲笑道:“長劍行,一夜孤冥七命隕,刃染熱血方劍客!納藍,來!幹一場!”
“次啦!”
楚環的腳步猛然加速,劍尖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身形爆閃至納藍眼前,對面納藍腦門就是一劍下劈!
“轟!”
空氣中魔力激蕩,楚環眉心死雷雙印齊齊綻放,雷霆和死氣幾乎籠罩了楚環的面孔,而這一劍沒有任何的花哨,隻是這一擊就凝聚了楚環四分之一的魔力總量。
劍身如虹,雷鳴九天,萬千雷蛇纏繞在長劍之間,一往無前的瞬間抵達納藍的眼前。
“靠!”
納藍被吓了一跳,躲已經是來不及了,隻能匆忙的舉起手中長劍迎戰,納藍甚至沒時間調動魔印之力,眉心水屬性魔印還沒完全亮起,就結結實實跟楚環對了一劍。
“轟!”
雷蛇如同天女散花般的四處疾射,同時雷蛇中還夾雜着萬千冰渣,這一劍,楚環攻納藍守,納藍居然被楚環一劍震散了魔力,差點連防禦都破了。
“什麽鬼打法,我看你能撐多久!”納藍先是臉一紅,而後有些惱羞成怒,自己一個堂堂魔尉初級,差點叫一個魔兵一刀給剁了,這簡直就是魔武者的笑話,天大的恥辱。
而楚環的這種打法,也讓納藍十分的不解,這種拼命的打法是威力很大,但是極其消耗魔力,如果楚環繼續這樣攻擊,楚環再出三劍就會精疲力竭,而納藍隻要撐下這三劍,那麽死的就一定是楚環了。
魔尉和魔兵之間差距非常大,魔力入體,溶于血肉生出魔印,運用魔力自如,是爲魔兵!
而魔兵對于魔力的運用,隻是能用,相比魔尉,魔灌心脈,氣通全身,意動魔到,融會貫通是爲魔尉。
這就好比兩輛車,一個是跑車跑在高速公路上,另一個是驢車走在鄉間泥路之中,魔力調動的速度和量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再來!”
納藍橫劍于胸,獰笑一聲,全力運轉魔力,冰冷的魔力如同暴風一般包裹着納藍的全身,已然做好硬接楚環下一劍的準備了。
楚環也是如納藍所願,再次凝結魔力對着納藍又是一劍下劈砍了過來,氣勢甚至比剛才的那一劍更加足。
“小崽子,楚環!要不是遺主命令生擒你,老子一定生劈了你!”納藍立地狂吼,眼中獰笑依然,恐懼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
幾劍下去楚環力竭之時,納藍正好生擒楚環,這種如意算盤怎能讓納藍不得意?百度一下“魔天劍狂傑衆文學”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