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受傷的地方輕輕撫過,手臂便又完好恢複如初了。
海國驿館的一個房間内,鳳樂此時已經急得滿屋子亂轉,她每走幾步就會問一句:“王爺來了沒?”冬至此時也是眉頭緊皺,剛才收到驚蟄他們傳來的消息,居然是唐宛國突然派兵攻打他們,而且他們這突如其來的也太奇怪了,那麽多的人馬糧草就那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海國附近,這又怎麽可能!
梧煊此時也沒有了之前在衆人面前的稚氣,他問道:“鳳丞相,我聽說先前軍事布防圖曾經遺失過,會不會是被唐宛國的人盜走了?”鳳樂搖頭:“,沒有,軍事布防圖我們已經找回來了,而且王爺也搜過光燕的記憶,根本沒有發現光燕将軍事布防圖洩露出去。”
冬至也贊同鳳樂的解釋,他說:“他們應該不知道軍事布防圖的内容,不然海城恐怕早就被攻陷來。”夜沐梓偷偷從皇宮裏溜出來直奔海國驿館而去,她走到驿館後門處敲了敲門,馬上就有一個鲛人從裏面将門打開,在那鲛人看到來人時,吓得一下子跪了下去。
那鲛人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說道:“參見王爺。”夜沐梓撩了撩額前藍色的秀發,淡淡的說:“免禮,帶本王去找鳳丞相。”鲛人将門重新關好,然後便帶路去了鳳樂的房間,可惜并沒有人察覺到不遠處的黑暗中居然躲着一個黑影,黑影一閃便翻牆進了海國的驿館,悄悄地尾随在夜沐梓後面。
鲛人敲了敲門,禀報說:“丞相大人,王爺來了。”鳳樂一聽夜沐梓來了,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她高興的說到:“她來了,那一切就都有辦法了。”
鳳樂趕忙将門打開,夜沐梓坐下環顧了四周,問道:“說吧,發生了什麽事?”鳳樂低着頭目光有些躲閃,她手指緊抓衣裙,夜沐梓見她這個樣子,眉心蹙了蹙,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鳳樂吞吞吐吐的說:“唐宛國突然派兵來攻打海城,海城的傷亡有些慘重。”聽到有人攻打海城,夜沐梓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她冷着聲音問道:“怎麽回事?說清楚。”
鳳樂回答說:“就在昨天我們收到驚蟄他們傳來的消息,說突然有一大群人對海城發起了突然襲擊,也幸虧當時有守衛發現的及時,趕緊将人驅趕了出去。因爲是突然襲擊,海城的守衛和平民還是發生了些許死傷。當時那群人蒙着面,不知道對方來曆。但就在剛才驚蟄查出來那是唐宛國的軍隊,而且他們的人數也在不斷增加。”
夜沐梓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問道:“那現在的結果呢?海城可有失守?”鳳樂搖頭:“沒有,一受到襲擊,清明和谷雨等一些大人就立刻趕到了海城。”
夜沐梓輕舒一口氣:“海城沒事就好,剛才你說唐宛國的人數在不斷增加,這又是怎麽回事?”冬至拿出那封信,說道:“關于這點,驚蟄都在信中提過,說唐宛國會每隔一段時間就突然多出一批人,而且他們的糧草也不是由後方陸陸續續運來的,也是突然就多了出來。”
夜沐梓雙眸微眯:“突然出現的一批人,難道是用了傳送陣。”鳳樂想了想說道:“關于對方可能用了傳送陣這一點,我們也是有考慮的,可是傳送陣的開啓一般花費巨大,更何況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送一批人。”
夜沐梓揉了揉太陽穴,說:“還真是不讓人省心,玄都最近都在幹什麽?”鳳樂向冬至看去。
冬至聽到問話,忙回答說:“回王爺,玄都将軍正在閉關。”夜沐梓眉頭一皺:“在閉關,給他傳信讓他别閉了,令他立刻趕往海城支援,海城一定要給本王守住,海國的疆土一寸也不能丢!”冬至拱手:“是,屬下這就去給玄都将軍寫信。”
冬至匆匆開門離去,鳳樂聽她居然派玄都去海城,不解的問道:“王爺派玄都出來,你難道不回去嗎?”夜沐梓的眼神靜靜的看着桌上的燭火,說:“當然回,這才幾年不見就立刻有些有人坐不住了,看來本王的名聲還不是很大呀!”鳳樂輕輕舒了口氣:“回去就好,回去就好。”
夜沐梓頭一偏眼神剛好和梧煊的眼神撞在一起,她回憶起手臂上的傷,問道:“阿煊你是什麽時候被關在那個水缸裏的?”梧煊一愣,然後回答說:“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就在那裏了。”
夜沐梓點了點頭:“那你可有感覺不适?”梧煊搖頭:“我并沒有感覺到不适,怎麽了?難不成有問題?”夜沐梓将自己的猜疑說了出來。
夜沐梓說:“本王懷疑有人對那幾隻旋龜做了手腳,一開始我以爲阿煊身上的灼傷是因爲那旋龜的毒,可是後來本王身上也出現了那種傷口,但傷口上并未有中毒的迹象,那就說明那旋龜吐出來的東西根本就不是毒,并且還是一種針對鲛人的藥!”
鳳樂有些詫異地問:“王爺會不會是您多想了,那藥說不定就是能灼傷人的,并不一定是針對我們鲛人的。”
夜沐梓看着她,輕蔑一笑:“本王剛出來時,全身都是那缸裏的水,當時本王身邊的宮女第一個沖上來扶本王,所以她身上也沾到了,但她卻沒有任何事。”
鳳樂也察覺到不對勁,她說道:“這是一次試探!有人在試探小殿下是不是鲛又不對啊,付文華既然知道小殿下是鲛人,那就不會再試探。他真正要試探的是其他人?可是他究竟要試探誰?”
夜沐梓冷哼一聲:“試探,或許想試探的人不一定是他。”
此時,院内巡邏的人剛好巡鳳樂這邊,就聽裏邊一個人突然喊道:“誰,誰再哪裏?”鳳樂雙眸一沉,一個箭步沖上去将窗戶一把推開,剛好看見一個人影跳到了一旁的屋頂上。鳳樂連忙向下面的守衛喊道:“趕緊去追。”
她将窗戶重新關好,走回屋内說:“是臣疏忽了。”夜沐梓擺手:“無妨,不賣些馬腳又怎麽能引出後面的人呢?”鳳樂一驚:“王爺是說您早就發現那個人了?”
夜沐梓一笑:“他在外面聽了那麽長時間,怎麽可能不被發現。”
夜沐梓看向梧煊的瞬間,臉又冷了下來。梧煊在看到她臉色沉下去後,心底略微一顫。
果然,夜沐梓上下打量着他,說:“你是不是又荒廢修煉了?”梧煊低着頭說:“沒有,我一直都有修煉。”
夜沐梓呵呵一笑:“有修煉,有修煉的話,你會被付文華他們抓住?”梧煊反駁說:“那是因爲他們人多,所以我才打不過。”夜沐梓輕笑:“雙拳難敵四手,本王知道你打不過,那逃呢?你也逃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