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的，當初的啊，我們頭頭可是都要求我們要守口如瓶的。但是，他們幾個人回去就給他們家的人說了。”

“他們家裏的人呐，那是再也不同意他們出去冒險了。之前，他們的錢，也是有一部分攢起來了。”

“所以，他們不去的吧，也是沒有什麽生計困難的。”

“但是，我不一樣的啊。我當時的錢，那都是花銷出去很大一部分的。再說了，我當時不怕的啊。”

“别人驚恐，别人說是驚悚，但是，我這個當事人，其實一點也感覺不到的。”

“自始至終的，我都是順手就收拾了兩個不一樣的人。之後，也沒有什麽大事的呀。”

“再說了，我見識過了這種來錢快的方式，哪裏還能看得起種地來的那點錢财。”

“這不，人家幾個人，有幾個不幹了。另外幾個，說是要先休息一段時間，那接下來，就是我和我們頭頭兩個人。真的，我們兩個人一起跑出去，我也沒有怕的。”

“那要是擱在現在，我肯定是各種不能答應的。但是，那個時候吧，真的是愣頭青，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常青青覺得吧，估計這個老根叔說的，還是有幾分真的的。爲什麽？因爲一個人的語言可以騙人。

但是，一個人的眼神，一般是不容易騙人的。再說了，這麽個事情，老根叔都是生活在這個地方幾十年的人了。

他有必要，用這種事情，來騙一騙小輩們？

所以，這種事情，應該是真的多于假的。

常青青自己心裏，已經開始相信這種事情了。爲啥？自己的來路，别人不知道的，但是，自己知道的啊。

那要是作爲一個唯物主義者，估計自己聽了自己的經曆，也覺得好扯淡的。

可實際呢？實際就是，她已經換了幾個地圖了。

常青青繼續認真的聽着，老根叔也是比較激動的。

因爲有人直接站起來，把一個石凳讓給了老根叔。老根叔一邊喝着茶水，一邊順手放一塊糕點，到了自己嘴裏。

嚼吧嚼吧，咽下去，繼續開始。

“之後吧，我們兩個人，也是什麽也不怕的。就來來回回的幾趟。其他幾個人看在眼裏，心裏也是熱乎的厲害。”

“畢竟，他們賺過了這種快錢，那真的是不想再土裏刨食了。之前，他們是害怕的。但是，現在，不是都好好的？既然好好的，既然他和他們頭頭能賺錢，他們也能的。”

“再說了，大家當時也就是集合起來，一起聽自己頭頭的話，又不是說，大家各自沒有了自由的。”

“不過吧，當時，我是麽有什麽想法的。完全是聽我頭頭的話，尤其，我也開始攢錢了。”

“真的，那個時候，覺得人家攢錢的人家，那以後都是好日子，長長久久的。我這種随時高興的，也不長久。”

“所以，我這就開始攢錢了。這手頭吧，也不那麽寬裕的。人家說一起跟着，他們到時候，可以給頭頭分點錢。”

“頭頭呢，肯定是不想像之前那樣子，也正想趁着這個機會，讓大家都有拜他爲頭的覺悟。”

“這土匪還有一個頭頭呢，那我們十幾号人，肯定也是要有一個真的頭頭的。反正，我是不會去當的。”

“别的人，我是不服氣的。我就服氣我頭頭的。要是别的人都不服氣我頭頭，那他們就從新選擇好了。”

“當然，不是吹牛的啊，很多人，還都想要我當頭頭呢。那哪裏能的呢，我打架還能行，做費腦子的事情，就不行了。所以，我這就直接推薦我頭頭。”

“大家之前，也都合作過幾次的，所以，哪怕是心裏覺得吧，有其他想法。但是，遇到我這種不開竅的愣頭青，也是沒有辦法了。所以，就直接聽我們頭頭的話。”

“就這樣子的，哪怕我們沒有給我們十幾個人起個名字，但是，大家都是知道的，内心高興的厲害。”

“嗯，就像是找到了組織一般的。反正，不再是一開始那種一盤散沙了。”

“要知道的，人啊，那有了組織，腦子就容易昏頭。覺得吧，我們現在這十幾号人啦，可以幹票大的了。”

“要不然，這大家一直以來，都是賺的辛苦錢。從這一頭，販賣大洋，另一頭去還鹹鹽。”

“這中間，人家大領導，還不敲竹杠。但是，遇到難纏的小鬼，他們還要用鹹鹽來賄賂。”

“哎，我們自己都累死累活的一點鹹鹽，心裏就是不樂意，輕易的被人家占了便宜的。”

“可那個時候，真心的，除了這個，我們也沒有其他更好的勾當啊。因爲大家也不知道要去做什麽的。”

“哎，當然，也有人說，跟着人家部隊一起忙活其他的事情。反正，他們中間，也有辟邪的人。”

“當然，我們頭頭是知道的，這就是部隊的人，拿出來，忽悠他們的。什麽他們的營生，這亂世啊。”

“什麽東西，最不值錢？最容易得手？那妥妥的是死人的東西的。但是，我們頭頭不樂意碰這個的。”

“他早早就開始給我說，這死人的東西，不要看着比他們現在來的更快，但是那都是沾着陰氣的東西。”

“估計現在年輕的時候，火氣旺盛，到了老年，一般都是不得善終的。所以，他不要我去做這種勾當的。”

“我當時聽了吧，真心的，也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要做這種事情的。我這好好的，就算是倒賣個大洋，那也是，我心裏認爲啊，那就是正經營生的。”

“可這挖人家墳堆，那肯定就不是什麽好事了。咱們老家人罵人，那不都是說你祖宗的墳堆被人挖了麽。”

“所以，我肯定也是不答應的。但是，這人多了，人家大部分人都同意了，就我和我們頭頭不同意，就不好了。”

“哪怕我們頭頭覺得，我們走不到一起了，那就散夥好了。反正，大家也不互相收費什麽的。”

“就是一起出門了，多個照應而已。但是，實際上，還是我們兩個人，把人性想的太好了。”

“我們不設防我們跟前的人，但是，我們架不住，被人家算計的呀。”

“等我們兩個人有一天醒過來，就到了一個深山老林裏。真的是深山老林那種的，看着就是人家說的有祖墳那種地方。你一擡頭，那都是看不見天，就是綠樹。”

“那樹吧，都有我當時那麽胖了吆！踩在腳底下的樹葉，都是軟綿綿的，有了彈性的。”

“你想想，要不是老樹林子，那一般的新樹林，有這種效果？我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惱了。”

“我這人的吧，其實當時是真的沒有多少腦子的。真的，一直以來，都是我頭頭說做什麽，我就去做什麽的。”

“你指望我自己去拿主意，或者決定怎麽做，那真的是不可能的。我就這麽個性子，就認定了我頭頭了。”

“所以，等我發現，我居然是被人家擡着。我就炸了，直接一翻身，利索的到了地上。”

“我站着看着周圍的人，他們也都是那麽看着我。可看着他們的神态，他們是自願的，我是被迫的啊。”

“我再四處看看，就看到了我頭頭的。他也躺在一張擔架上，也是被人家擡着的。顯然，他還是睡。”

“我的動靜，太大，估計是直接吵醒了他。他坐起來，四處看了看，也沒有多言語，直接表示他一把老骨頭了，走不動，既然有人樂意擡着那就擡着吧。”

“我不放心的啊，那肯定是要走在他跟前，想要跟着他說話的。但是，他顯然是不想多言語的。”

“大家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交流，真的，多餘的廢話都沒有說。當然，主要是我們兩個人不說話。”

“其他人的吧，一個勁的勸說我們兩個人。說我們幹了這一票大的，那以後的啊，就不用這麽勞累的奔波了。”

“我直接不言語的，真的，你這種勞累奔波，都是賺的相對安全的錢。可你這挖人墳墓，就不好了啊。”

“一般的小慕，人家看的下找你？就像是之前，我頭頭給我說的，這一趟，要是真的去了，估計有命去無命回。”

“我這剛攢了點錢，也還沒有娶媳婦的呢。”

“啊哈哈、、、、、、”

常青青聽着老根叔的話，也是不禁莞爾。貌似，這才是那個時代，該有的思想。不超越，也不落後，就屬于那種時代，他們那一代人的真實想法。

“哎吆，老根叔的啊，你現在可是孫子都是滿地跑的呀。你這還說攢錢，沒有娶媳婦，你可是等着回家大刑伺候吧。”

“哎呀，老根叔可是一直都特别聽老根嬸的話的。這都沒有什麽好奇怪的了。”

、、、、、、

大家插科打诨了幾句，等着老根叔喝了半杯茶，然後又吃了一塊點心，才繼續開始。

“我們這一走啊，那真的，已經不是我們願意還是不願意了。真的，越是往裏面走，真的，看到的東西越吃驚。”

“我當時都沒有多想的，就以爲完事了，也就能回去了。最少，我是遇到了鬼，鬼都怕的主啊。我怕啥！”

“可我頭頭啊，越是看着，越是心思沉重的厲害。因爲他都預感到了，我們這一趟，估計一輩子再也沒法見天日了。他們是沖着人家給的工資高，人家是沖着他們後半生的。”

“而這種有腦子的人，也不是我們頭頭一個的。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才明白了，爲什麽，打開時，我們頭頭就不答應。這完全是栽了，栽到了人家坑裏。”

“他們之前，還高高興興的給家裏人許諾，回來了，就能讓他們都過上好日子的。現在，估計是遺言遺願了。”

“到了這種時候，他們就開始偷偷地找我們頭頭，給我們頭頭道歉，商議大家一起跑路吧。”

“明顯的，他們再往裏面走，那估計以後能跑路的機會，更少了。爲了能提早，有一個活路，還是提早走吧。”

“當然，我估摸着，他們甚至，都想要直接留下我和我們頭頭的，然後他們好直接走人的。”

“但是，也不知道我們頭頭給對方說了什麽，對方的人，反而是不盯着我們頭頭，直接盯着他們了。”

“就這種的，你們能想到不？我們走啊走的，一直走，走過了十幾天，那都是沒停歇的。”

“醒過來，吃人家提供的東西，睡覺吧，也就是人家站崗的。我們就負責一個勁的走路。”

“就這麽着的，我們走了那麽長時間。總算是，到了一個他們讓休息的地方。”

“那地方的吧，我頭頭讓我仔細的認真的看，不要瞎亂轉，也不要亂看，看都是要悄悄的看。”

“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已經不再是傻子了。就那種情況下，我覺得吧，我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那種深山老林裏，我家算是有跑出去的機會，估計活着出去的機會，也很少的。”

“但是，我頭頭這麽說，我就聽他的。我仔細的看了看那裏的地勢，哎吆，路都是人家修出來的。”

“他們在的位置吧，其實就是懸崖的。一個不小心，其實就會直接掉下去的。指望他們從這裏出去？除非會飛。”

“我這回頭，悄悄地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訴了我頭頭。我頭頭就說，到時候，有了暗道，讓我就走。”

“不要有任何留戀，不論是他們中間的誰扯他，他都不要回頭，能活着出去，就盡量的活着出去的好。”

“至于他們中間的人，他就不要管了。自己能活着出去，已經不錯。哪怕是頭頭，他也讓我不要回頭的。”

“真的，那一刻，我都是荒了，覺得整個人都是不能理解了。或者，心裏的慌張，那都是不能說清楚的。”

“我一個勁的告訴自己，一定要聽我們頭頭的話，一邊又一個勁的告訴自己，一定要帶着他走。他不走了，那我也不走了。我們兩個人呢，一輩子就留這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