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波看着常青青這樣子的，就知道她肯定又是思想跑毛了。

但是，他也不好直接提醒，而且，他也想要看看，這三個人怎麽開口。

當初，說散夥，他們可是沒有任何的留戀的。

想想，他們當初那一批衣服，也是花了心血的。

哪怕是賺錢了，那也主要是常青青的功勞。

要是沒有常青青的想法，他們能賺錢？

可他們這些人，居然不懂得感恩。

想想，哪怕是張大那些小青年們，都比他們懂得感恩。

這也就是爲什麽，姜小波始終都站在常青青這一邊，無論常青青做什麽，姜小波都支持的原因。

因爲他們之前付出了真心，結果，被人家直接當破爛一般的随意對待，那以後他們還有這種必要？

有沒有，那都是常青青說了算的。

常青青想對人家好，那他們也對人家好。要是常青青不想對人家好，那姜小波和姜瓜蛋，他們兩個人也覺得合情合理的。

江悅原本等江平先說的，可惜，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江平的聲音。

沒有辦法，他隻好自己先開口。

“青青最近挺忙的，我們也都知道的。知道你學習特别吃苦的。不過，也需要多少勞逸結合的。”

姜小波一聽江悅的話，就心生不高興。

覺得這人是又當又立，什麽便宜也想占啊。

更厭惡的是，想要占他們的便宜，還想要睬他們一腳。

那是讓他們就算是給他們辦事，還要感謝他們？

姜小波的冷氣不由自主的就釋放出來，江平抿抿嘴，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說的。但是，他其實是不樂意來說的。

畢竟，之前，他們就不聽他的。現在出事了，或者他們過的不好了，那才又想起讓他們厚着臉皮來求人？

再說了，看着江悅的态度，那是求人的态度？

沒看到他的話才說完，那常青青就有些意興闌珊了？

哪怕依舊是這一張笑臉，可明顯和之前比起來，已經不那麽真誠了。

江濤平時是個隻幹活，讓人不怎麽記得住的人。

“也不要說那些虛的了，就是我們現在吧，日子過的艱難，但是，家裏的大人還非要我們來求你辦事。可又怕說的太明白了，丢人現眼。”

“這不，我們就來了。當然，要是你能幫，我們肯定是感激。要是你想不到好的主意，我們也能理解。畢竟，我們廠子，那是個老廠子，很多設備都陳舊了。而且，做出來的衣服，一點也不好看。”

“就之前，你不知道還記不記得了，那一批衣服，真的做成了垃圾。給誰賣，哪怕是便宜一些，也沒有人買。”

“好好的衣服，直接就做成了破爛。到那個時候，還一個勁的埋怨。”

“哎，江濤，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埋怨咱們廠子是不是？你是不是白眼狼啊？你也不想想，你吃什麽長大的。”

江悅一聽江濤巴巴的，把什麽都往出去說，立刻就不高興了。

江濤聽了江悅的反駁，直接不搭理。

“不要把人都當成了傻子。人家當初幫咱們，那是一起賺錢，又不是咱們施舍人家的。人家那是不和咱們斤斤計較。”

“哎，江濤，我還沒發現，你居然這麽會拍馬屁啊。”江悅更加惱火了。

而江濤則也是一臉的怒容，“我會拍馬屁？我不過說了實在話。咱們是來求人的，你們一個拉不下來，一個把人當傻子，這事能成？”

常青青覺得吧，還真的有些看走眼了江濤。不過，看好的江平是出事的源頭，而活躍的江悅，那是沒有把自己當自己人啊。

“那你覺得，你們該怎麽辦？”常青青直接不搭理江平和江悅，沖着江濤開口。

江濤抿抿嘴唇，有一些洩氣，“我也不知道。”

常青青想了想，你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出路，還是有切身利益的人。那自己就應該知道你們的出路？

常青青笑了笑，多餘的話也不說。

江濤知道的，今天這來了，他們其實已經特别不占道理了。

那現在，他們是真的不知道，還想要誠心的問問常青青的。

“常青青，我們都知道的，你讀書多。可也不該就欠我們的，非要告訴我們怎麽走路，而且，你要是告訴了我們，萬一我們賠了，你又要被埋怨。”

“可是這個廠子養大了我們，要是能救一把，我們還是想要救一把的。畢竟，這以後，還要養活我們的孩子。”

說到這裏，江濤都有些無奈的長歎一聲。

常青青就有些好奇了，依照他們當初的錢，那至于一輩子留在這裏？

似乎看懂了常青青的疑惑，江濤主動的開口，“我的錢，不是說以後要去外地嗎？那就打算直接去外地買個小房子住。”

“我們家這些年的錢，也是積攢了一些，可要是坐吃山空，肯定是不行的。要是實在拯救不了，那也沒有辦法了。就擺地攤吧。”

常青青依舊不言語，但是，用眼神示意江濤繼續說。

江濤想了想，直接就開口，“其實，我都和我們廠長說了，就現在的形式，那是需要請人的。要不然，就會像其他廠子一般，會被倒閉的。”

“可我人言微輕，不頂用。那我就想着，要是廠子就照着這樣子下去，肯定是倒閉。到時候，我們一家子，肯定不能沒事幹。”

“那别人都可以擺地攤，哪怕是吃苦一些，我們一家三口也可以一起擺地攤的。我到時候，考試往南邊考，那邊聽說松動一些，我父母也跟着吧。”

“哎吆，好啊，江濤你這前前後後都U盤算清楚了啊。”

江悅先就開口，而江平看着江濤想的這麽明白，也比較不高興。

常青青已經懶得搭理這兩個人了，不過，一個江濤，還是讓常青青真的刮目相看啊。

要是如此，那這個人，還是可以用一用的。

畢竟，自己手裏的人，其實主要都是會眼色的多。懂實際技術的，其實并不多。

更何況，對常青青而言，忠心，比能力有的時候，更加重要的。

常青青多的不言語，就看到江濤說完了，其他兩個人不忿的臉。

擺擺手，告訴江濤，“江濤，其實你說的也是我想說的。你們那個場子，太老了，又不懂得革新，跟不上時代。要麽改變，要麽倒閉。”

“至于怎麽改革，那就是你們廠長的問題了。我們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說多了，其實做起來都是問題，還是要看他們自己的決定。”

常青青說完了，那就示意他們喝茶。

江濤知道這是讓他們走人呢，隻不過，人家不明着說而已。

既然已經說清楚了，而且，江濤其實内心還是帶着幾分失落的。

他内心深處，還是想要跟着常青青姜小波他們一起好好幹。不論賺的多少，而是能一門心思的做自己的事情。

不用像是廠子裏那種，每天都是勾心鬥角的過日子。

可這種話，他現在不能說。說了，就是強求着常青青留着他了。

而且，他現在留下來，那能做什麽呢？不能白占着常青青的資源吧。

常青青并沒有當着他們三個人的面，留下來江濤。不過，還是給姜瓜蛋使個眼色。

畢竟，這種讀書的人，他們目前來說，還是特别少用的。要是可以，還是要召喚到他們自己麾下。

送走了三個人，常青青那是任何多餘的想法，都沒有滴。反正，衆生皆苦，自己也不是救世主。

愉快的，常青青覺得還是回去睡一覺吧。哎，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暖氣可以普及。

要是可以普及暖氣，那常青青覺得吧，自己肯定是整天都燒着，整個屋子裏，都溫暖如春。

什麽燒錢，那都是不存在的。

而現在，還是需要少一下爐子。哪怕現在的火爐子，下邊還可以燒土豆，或者上面燒個熱水之類的。

可常青青也覺得特别髒家。整個家裏都是煙灰，哪怕再小心，依舊不能改變這種結果。

下去，填了一些炭火，常青青就打算爬上炕，然後在炕頭看書，打瞌睡。

姜曉波就知道的，指望天冷的時候，常青青能坐着？那是不可能的。

這不，看到常青青裹着毛毯，坐在燒爐子的炕頭，一邊還靠着牆，懶散的不行。

常青青想要如此，那就如此吧。

不過，他們之前，不是可以燒茶水麽。那就再少個茶水吧。

可常青青想了想，覺得吧，他們與其燒茶水，還不如燒果茶呢。

隻不過，他們現在沒有很好種類的果子。

也就将就将就，直接用蘋果好了。

常青青讓姜曉波去洗蘋果，然後打算煮蘋果水？可常青青一會朝裏面添加了一大堆東西。

但凡看到的花茶，那都一股腦的放進去了。還放了蘋果，葡萄，梨。

估計是怕味道奇怪，所以，常青青還朝着裏面，放了一大塊冰糖。

哎吆，姜瓜蛋其實看着那麽一大塊冰糖，覺得這水還能不好喝？那麽大一塊冰糖吆。

哪怕是他奶奶，那也是舍不得廢掉嬰兒拳頭大那麽大的冰糖的。

敗家子！

而煮出來以後，姜曉波先嘗了一口，覺得談不上好喝，也談不上多麽的難喝。

總歸，失望大于期望。

常青青覺得吧，這也是一個味道。總比和白水要好的多吧。

所以，姜曉波不怎麽喝，但是，姜瓜蛋和常青青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的，一壺茶，直接喝完了。

姜曉波就等着，等他們一會說自己嘴苦。喝了那麽甜的，還亂七八糟的。

說不上甜，還是酸。總歸，就是大雜燴的東西，肯定一會還要喝水的。

結果，常青青也好，姜瓜蛋也好，兩個人的學習效率反而是提高了很多。

姜曉波覺得吧，他甯願喝茶，也不樂意喝這種混合的鬼東西。

常青青才不管他樂意或者不樂意的呢。直接和姜瓜蛋叨叨着，等下一次，他們過去喝咖啡，吃西餐。

姜瓜蛋表示沒有聽說過，常青青表示她也就是看到，紙上看到的，目前還沒有見識過。

下一次，他們出去了，那肯定是要吃一次西餐，聽說特别講究的。

姜瓜蛋覺得吧，這個可以有。反正，他們也不差錢。那一頓飯，肯定吃不窮他們的。

用常青青的話來講，生而爲人，那不就圖了一口吃食，一張床麽。

住宿的地方，他們不愁，吃食的地方，他們更不發愁的。

偶爾吃一頓好吃的，他們才更加對好吃的，期盼不止。

姜曉波聽着他們兩個人，商議去哪裏吃，怎麽吃。是不是要把一條街都吃完，才回來。

都無奈了，這兩個人，估計除了生意，最感興趣的，那就是吃食了。

對姜曉波而言，其實吃食也就那麽着，談不上多麽稀罕，也談不上多麽排斥。

對他而言，那隻要不餓着就好。

所以，在吃食上，姜瓜蛋和常青青，還是特别喜歡叨叨。

這麽說着，兩個人就覺得吧，這光看書，也沒有個吃食，不好。

那就要去買點鹵肉回來的。

誰去買？常青青看了一眼姜瓜蛋。姜瓜蛋看了一眼姜曉波，那就直接一溜煙出去了。

不過，常青青這頭等着鹵肉，那一頭，姜瓜蛋都要吓死了。

真心的，他居然，居然眼睜睜的看到有一個人，倒在了角落裏。

有人肯定是拿着刀子，使勁的捅這個人呢。

這是情殺？仇殺？或者誤殺？

、、、、、、

姜瓜蛋不知道，也不敢叨叨，他害怕報複的。

他整個都是渾身冒汗，如墜冰窟。哪怕看着自家的大門，那都是覺得大門晃的不行。

常青青看着大門口，姜瓜蛋整個慘白的鬼臉，都吓了一跳，讓姜曉波趕緊的出去。

然後自己都不帶穿鞋，也一溜煙的跑出來了。

姜瓜蛋看到常青青和姜曉波，趕緊的往裏面走。一邊走，一邊大聲的說，他忘記拿錢了。

常青青覺得這個有些不能理解的，她忘記拿錢還有可能，姜瓜蛋會忘記拿錢？

而姜曉波想要往外邊望望，還是被姜瓜蛋扯着往回去走。他們這個地方，以後還能不能住了吆。

姜瓜蛋覺得自己要被人滅口了，因爲他看到了不該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