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虎目一瞪,頓時吓得洪胖子兩tui打顫。
也怪不得皇帝生氣,金三兒,這分明就是喚下人的口氣。
皇帝九五之尊,從小含金勺子長大的,何曾被人這般呼來喚去的。
看着皇帝那冷笑的樣子,洪胖子苦着臉,指着一旁,mo索着下巴,嘎嘎壞笑的呂恒道:陛下,是他
經洪全這一提醒,皇帝這才意識到,始作俑者還在一旁看熱鬧呢。
聞言,轉過頭來,面sè不善的看着呂恒。
咳咳這個,咱們再想想
呂恒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過錯,這金三的名字的确是有些不雅,怎麽聽都像是一個雜役的名字,而且還是一個不務正業的雜役。看到皇帝氣的臉sè鐵青的樣子,呂恒尴尬的笑了一聲,咳嗽了下,陪着笑臉說道。
哼
皇帝哼了一聲,算是放過了呂恒。
要不這樣
呂恒想了很久,突然眼中一亮,轉過頭來,看着二人道:陛下身份尊貴,一個金字,顯然不能将陛下的英明神武全部概括。
嗯嗯,永正言之有理洪胖子偷偷的抹了一下額頭的冷汗,轉過頭來,看陛下臉sè尚好,這才點頭贊同道。
呂恒點點頭,一邊想着,一邊道:既然陛下是九五之尊。那尊稱一聲爺,不爲過吧
剛剛調侃了一把皇帝,現在老家夥心情正不爽。呂恒也的拍馬屁。
如此口氣說出來,皇帝那張死人臉總算是有了些許的和緩。但,老頭仍然是不發話。隻是眼睛微閉,捋着胡子,做高人狀。
一旁,洪全打量了一番皇帝的神sè後,确認皇帝沒有發怒的迹象,繼續恭維呂恒道:然也
那既然這樣呂恒笑了笑,轉過頭來,看着皇帝道:那陛下就要金三爺如何
妙啊胖子好了傷疤忘了疼。聽呂恒再次說出名字,當即擊節贊歎。
不過,此次比上次靠譜的多。
皇帝面無表情的看了呂恒一眼,然後在心裏念了一番後,這才微微點頭。嘴chun動了動,蹦出兩個字:尚可
一句尚可,總算是讓提心吊膽的呂恒和洪胖子,松了一口氣。二人對視一眼,眼裏皆是劫後餘生的神sè。
既然金三爺同意,那,今日就讓洪員外,帶我們去這洛陽城中最有名的茶樓酒肆去觀賞一番。金三爺以爲何如呂恒笑了笑,瞥了洪胖子一眼。笑着問皇帝道。
嗯,正合我意皇帝瞥了洪全一眼,對呂恒擠了擠眼睛,暗贊一聲,好小子,花别人的錢請客,不愧是帝師啊。
一旁。洪胖子極爲肉疼的幹笑了一聲,轉過頭來,看着呂恒,臉上肌肉抽搐着。湊過來,咬牙切齒的道:你小子夠狠。是不是不把你那五千兩銀子拿回來就不罷休了
呂恒詫異的看着洪全,故意很大聲的說道:洪員外,難道不想請客。還是舍不得銀子
嗯
皇帝很配合,聽了呂恒的話後,轉過頭來,面sè不善的看着洪胖子。
洪胖子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賠笑。對皇帝道:金三爺您别誤會,在下很願意,心甘情願
真的很願意皇帝盯着洪胖子,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洪全當即作出一副慷慨壯,點頭道:榮幸之極
如此甚好皇帝滿意一笑,這才站起來,背着手走了出去。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身後,洪胖子與呂恒走在一起,壓低聲音道。
呂恒笑了笑,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微微笑了笑,瞥了洪全一眼道:咱們的酒樓不是要開張了嗎還有五香蠶豆
說罷,呂恒神秘一笑,對洪全眨了眨眼睛。伸手拍拍洪胖子的大肚子後,呂恒哈哈一下,邁步前行。
身後,洪胖子愣了片刻後,恍然大悟。
嘿嘿,你小子,夠意思
酒樓乃是洪全主辦,呂恒以五千兩白銀入股。算下來,呂恒也占了将近四成的股份。
雖然知道洪胖子是故意的,但,呂恒還是接受了下來。
y雲散去,天空放晴。
洛陽街頭,行人如織。
三人一身便裝,在這街頭走了一會後,腹中已是饑腸辘辘。擡起頭,看到日頭高挂,這才意識到,已經是到了中午。
在洪全的帶領下,呂恒與皇帝來到了一個位于十字街口,人流旺盛的地段。
看到呂恒使眼sè,洪全故作姿态,四下裏掃了一眼後。突然眼中一亮,指着前方那借口處,人流湧動的一間酒樓道:聽聞那聚文樓乃不錯,尤其是一味五香蠶豆的小菜做的尤爲精緻。金三爺,呂公子,我們不妨去瞧瞧
這聚文樓,乃是三層木質建築。占地面積宏達。整個酒樓全部都有木材搭建而成,遠遠望去,烏木搭建而成的酒樓,宛若一座寶塔一般,直刺蒼穹,端的是氣勢非凡。
呂恒暗贊洪胖子心思獨到,一番假話說的跟真的一樣。再看看洪胖子那期待的目光,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真的是第一次來這裏呢。
好,那我們就去嘗嘗這五香蠶豆皇帝聽了,眼中異彩連連。捋着胡子,點頭同意道。
那洪胖子心中一喜,邁出一步,伸手指路,對金三爺和呂公子道:二位請随我來
進了酒樓,自有小二帶路。
在小二的帶領下,三人上了二樓,找了個靠近欄杆的位置坐下。這才開始招呼小二點菜,上酒。
這個位置,正好位于二樓邊緣,往下看,能看到一樓大廳裏,食客們飲酒作樂的場面。還能看到下面舞台上的,說書藝人的表演。
皇帝坐下來,看着洪胖子在一旁,囑咐着店小二忙裏忙外的樣子,微微一笑。轉過頭來,看着正倒水的呂恒道:這酒樓是你們二人開的吧
嗯呂恒聽了,也不驚訝。隻是點點頭,笑着承認道。将那杯子推到皇帝面前,揚揚下巴道:嘗嘗
有夜莺在,皇帝什麽不知道故而,皇帝問起的時候,呂恒也不驚訝。
皇帝見呂恒坦然承認,搖頭笑笑。
然後低下頭,看了一眼杯中金紅sè的液體,目lu驚訝之sè。端起來,聞了一下,一股清香的橘子香味讓人神智一清。
這是什麽
皇帝端着杯子。驚訝的問道。
橙汁兒呂恒端起來抿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說道。
皇帝聞言,抿了一口後,面sè驚喜的道:甜而不膩,又有橘子的香味。真是好東西啊
砸吧着嘴,贊歎了一聲後。皇帝看着那橙汁兒,若有所悟的道:這東西,不便宜吧
還好了,一兩銀子一壺呂恒笑了笑,搖晃着手裏的袖珍小茶壺,對皇帝道。
一兩銀子一壺就這壺
皇帝聞言,差點将嘴裏的橙汁兒噴出來。驚愕的看着呂恒,然後看看他手裏的袖珍茶壺。
短暫的愕然後,皇帝一拍桌子,俯身上前,兇狠的盯着呂恒道:朕也要入股
笑話,就這麽大點小壺的橙汁兒,就要一兩銀子。那其他的呢,想起剛剛進門的時候,皇帝看到的豎在門口的最低消費政策和優惠政策。頓時兩眼放光。
這裏,可真正是日進鬥金啊
心癢難耐之下,皇帝當即蠻橫無理的提出要求。
呂恒聽了,微微笑了笑。然後轉過頭來,對一旁站在樓梯口的,叮囑小二的洪胖子道:洪員外,把契約拿過來吧
洪全聽了,驚喜之極。咚咚咚的跑過來,一屁股坐下,然後從袖子裏取出了契約,鋪展開來,呈送到了金三爺的面前。
金三爺看了一眼契約,并沒有接過洪胖子手裏的毛筆,而是有些不滿的看着呂恒道:怎麽,害怕朕出爾反爾嗎
呂恒笑了笑,看着皇帝道:國有國法,商有商法。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執法必嚴,違法必究。這乃是治國之本,也是國家長治久安的保障。金三爺,您認爲呢
皇帝聽了,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思索呂恒的話。
一旁,洪全額頭見汗,古怪的看着呂恒。
呂恒也知道洪全心裏想什麽,畢竟皇帝乃是九五之尊,整個國家的至高統治者。即便是搶,自己也得忍着。但是這個口子不能開尤其是不能從皇帝這裏開。
但是,正如他剛剛所言的,遵紀守法,這乃是國家長治久安的根本。而且,在呂恒看來,皇帝懂得這些道理,也會同意的。
放在以前,呂恒也懶得提起,畢竟,這件事與自己跟自己沒多大關系。但是現在不同了,自己已經是帝師,而且也卷入了這個國家的政治鬥争中。
說這些事情,也是自己作爲帝師的責任。
過了一會後,皇帝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目光平靜,笑着看了呂恒一眼,什麽話也沒說。
隻是接過了洪全手裏的毛筆,輕點了一下墨水後。
思索了片刻後,柔軟的筆端觸在了契約上。然後
然後在呂恒和洪全二人極端無語的目光中,皇帝大筆一揮,直接把洪全的名字勾掉。在後面寫上了金三爺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