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來,湖邊水波漣漪。被風吹皺的湖面上,荷葉輕舞。遠方,火紅的楓林,在風中輕輕搖曳。沙沙的葉子敲打聲中,那如火雨一般的紅葉,速速落下。
下午的陽光溫暖明亮,照在湖面上,閃爍着粼粼的波光。
身着盛裝的女子們,圍攏在書生身旁。巧笑倩兮的看着那神色平靜,臉龐清秀的書生,美眸中柔情萬千。女子們偶爾會擡起頭來,彼此對視一眼。那濃濃的情意中,散發而出的嬌羞,讓這深秋中的花園,頓時春意盎然。
呂恒停在書桌前,手持着毛筆,看着身旁的這四個明豔動人的女子。心中滿意之下,也略有些遺憾。
身體輕輕向前俯下。柔軟的筆端,浸淫着濃墨。劃在了那光潔的宣紙上。
秋風吹來,書生衣襟翻飛。俊俏的臉龐,在波光粼粼的湖光中,别有一番滋味。
俊逸的黑發,在風中,輕輕舞動着。
整個人,一襲青衫,一支毛筆,宛若淩波仙人一般。氣質非凡。
筆端落下,一個個遒勁有力的小楷,出現在了宣紙紙上。
柳青青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呂恒,見秋風中,輕拂的黑發下,叔叔的那張臉龐,格外的清晰。柳青青臉紅了一下,輕輕咬着嘴唇,将目光投向在了那宣紙紙上。
清平調
當看到了紙上出現了這三個字後。
柳青青臉紅了一下,不由的想到了去年春天的時候,與呂恒攜手遊白馬寺的情景。
而一旁的王婷芝三女,在看到清平調這三個字後,淺淺一笑。對視一眼後,然後三人擠在一起,眼中滿是捉黠之色,看着柳青青。
柳青青臉若火燒,低頭羞澀不語。
在三女嬉笑的時候,呂恒已經落下了筆端。
名花傾國兩相歡一旁,柳青青輕咬着嘴唇,随着呂恒的筆端,念出了這首詩的開篇。
身旁,幾女聽到這華美的開端後,眼中皆是不約而同的流露出一抹喜色。對視一眼後,又急忙将視線投在了那宣紙上。
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帝師帶笑看。
柳青青小手揪着裙角,緊張兮兮的看着宣紙上。秋風中,柳青青那長長的睫毛,随風抖動着,煞是可愛。
随着筆端的遊走,她輕聲念着,神色緊張兮兮的,讓人愛戀不已。
真是我見猶憐啊性子幹練的蘇倩倩,在看到柳姐姐那美的驚心動魄的容貌後,心中輕聲歎道。
解釋春風無限恨,沉香亭北倚闌幹
随着最後一筆收起後,呂恒将毛筆放在硯台上,含笑看了一遍後。轉過頭來,看着眼中難掩喜色的柳青青幾女,笑問道:如何
歐陽若蘭也不知道是被誰推了一把,走過來的時候,腳步還有些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穩下身形後,歐陽若蘭,目光崇拜的看着呂恒。不過,聽到身後一聲輕輕的咳嗽聲後,歐陽若蘭連忙換上了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像後世的文學家一樣,嚴肅點評道:嗯嗯,姐姐們說,尚可
呂恒愣了一下,随後,仰起頭哈哈大笑。
倩倩姐姐和亭芝姐姐都這麽說的歐陽若蘭睜着純真的大眼睛,很認真的說着。
一句話說出,身後正賞閱詩詞的王婷芝和蘇倩倩,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呂恒哈哈笑着,伸出手,捏了捏歐陽若蘭的嬰兒肥的臉蛋,看到歐陽若蘭紅着臉,氣呼呼的把自己的手打掉。呂恒心裏更是開心,笑的更厲害了。
那躲在一旁,笑嘻嘻的看詩詞的幾個女子,看到歐陽若蘭和呂恒的這一幕後,眼中柔情萬千,微微一笑。
在亭子裏坐了一會兒,說些動人的情話。時日倒也過得飛快。
幾乎是不知不覺間,已是日暮時分。
畢竟是深秋季節,氣溫寒冷。
坐了一會兒後,雖然心中不舍。但呂恒還是讓柳青青帶着三個衣着單薄的女子回去了。
一直目送着女子們離去後,呂恒微微一笑,站起來,朝着一處院落走去。
穿過門口的時候,桑彪迎了上來。
公子,我們找到履誠了桑彪一邊走,一便壓低聲音道。
呂恒腳步微停,皺眉道:那這麽說,之前的那具屍體,真的是履誠的移花接木了
桑彪點頭,語氣中難掩興奮,嘿了一聲道:幸虧公子您的提醒,要不然,就讓另一幫人搶先了
到底怎麽回事兒,桑彪你細細道來呂恒聽出了其中的細節,轉過頭來,詢問桑彪。
桑彪點點頭,仔細說道:今天中午的時候,我們的人發現了履誠的行蹤。一直跟蹤他到了城南的一家破落酒館裏。沒想到,那履誠信任的酒館掌櫃,竟然出賣了他,把他的行蹤說給了吐蕃奸細我們到的時候,履誠已經身受重傷。帶兄弟們拿下了那些吐蕃奸細後,履誠已經隻剩下半口氣了
他說什麽了嗎呂恒皺眉問道。
桑彪點頭道:黃國安是這次爆炸案的主使之一而且,履誠在臨死的時候,告訴了我們,他把這幾個月來,黃國安與吐蕃人的往來的書信藏匿地點屬下知道這個消息後,便派人馬不停蹄,趕到了地方,将這些東西取了出來
說着,桑彪從懷裏取出了一個厚厚的油紙包。打開來,遞給了呂恒。
呂恒接過來,打開一封信,看了一眼後,臉色微變。垂下手中的書信,轉過頭,對桑彪道:給東京發信
桑彪點點頭,對着身後擺擺手。
一個瘦小的煙雲衛,走上前來,從懷中掏出了紙币。等待着呂恒的發言。
開春祭天大典
夜,殘月。
成都府城西的一處偏僻的院落裏。
三個鬼鬼祟祟的人,趁着夜色,沿着牆角,溜到了這院落的門口。
其中一人,伸出手,有節奏的叩響了那破舊的柴門。
不多時,柴門打開。一個個子不高,膚色黝黑的男子,鬼鬼祟祟的從房門裏探出了頭。
等這男子,看到門口的三個蒙面人後。眼中掠過一抹嘲諷之色,伸出手,催促道:東西呢
錢呢蒙面黑衣人捂住腰間的一塊凸起,警惕的退後一步,看着這門中走出的男子道。
男子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包裹,随手扔給了那蒙面人。
蒙面男子接過,包裹,連忙打開來。等看到包裹裏,一疊厚厚的銀票後。蒙面男子的眼裏,頓時閃過了一抹喜色。
撩起蒙在臉上的布簾,手指伸進嘴裏,沾着口水,将那包裹裏的銀票數了一遍後,滿意一笑。
而在這過程中,那個從門口出來的男子,眼睛裏,先是閃過了一抹放松之色,繼而,卻突然閃過了一絲狠戾之色。
怎麽樣,沒問題吧站在門口的男子,拎着包裹,顯得有些不耐煩。
沒問題,沒問題蒙面男子跟同伴點了點頭後,笑着對門口的矮壯男子道。
既然沒問題,那你們就拿着錢滾吧,記住,别讓我在成都看到你們矮壯男子厭惡的看了一眼這三人後,轉身走回了院子裏,順手還關上了門。
您就放心吧,您一準不會見到我們了門外,那黑衣男子扯着嗓子,朝着院子裏喊了一聲,媚氣十足。
不過,話說完後。等院子裏傳來了一聲房門的開關聲後,那黑衣男子,連忙從腰間翻出了一顆藥丸,仰起頭吞了進去。
媽的,比老子還卑鄙,竟然在銀票上塗毒,幹蒙面男子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與剛剛的卑躬屈膝的樣子,截然相反。
桑彪大哥,以我看,那房子裏也沒幾個人,要不,咱們現在就進去,宰了他們同伴掏出了長刀,躍躍欲試道。
原來,這三個黑衣人,皆是煙雲衛所裝扮。而那領頭的,剛剛站着口水點銀票的壯漢。正是桑彪。
想起剛剛自己沾口水點銀票的時候,那個王八蛋才放下了心中的警惕。桑彪也不由的在心中暗呼僥幸。
幸虧,白天裏,從那奸細嘴裏敲出來不少東西,其中就包裹他們老大的這點毛病。要不然的話,這假裝的任務,還真有點難辦。
此時,聽到手下殺氣騰騰的說,要沖進去大開殺戒。桑彪無語的白了他一眼,罵道:宰什麽宰,動動腦子好不好
見手下嘿嘿傻笑,桑彪沒好氣笑罵道:公子這麽做,就是怕打草驚蛇,你倒好,不光打了草,連蛇也打死了
那,桑彪老大,咱們現在幹嘛屬下撓撓頭,很乖巧的問道。
桑彪咳嗽了一聲,昂首挺胸醞釀了半天情緒。
然後在兩個屬下近乎崇拜的目光中,是在憋不出什麽文采的桑彪,不由的心虛。咳嗽了一聲後,大步搖搖擺擺離去。
咳咳,回去睡覺
屬下愕然片刻,對視一眼。
成都府燈火闌珊的書房中。
一個面色陰沉的吐蕃人,坐在主位上,眯着眼睛,盯着對面,戰戰兢兢站在面前的黃國安。
而在兩人之間的書桌上,一個散開的油紙包裏,數十封信,雜亂無章的散落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