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這又是何必?”
看到宋飛鴻慘死,蘇慕情苦澀的笑了。
如果面前的是别人,她或許會出手保住宋飛鴻。
但是,面對曾經的千面魔人,她實在是沒有這個勇氣。
因爲直到今日,她都無法忘記被這厮支配的恐懼。
“我說過。輸了的,就要死!你們不會以爲我在開玩笑吧?”
殷洪理直氣壯的反問道。
而他這一問,在場衆人的臉色都是再次難看了一分。
因爲今天以前,他們還真以爲那就是一句不用當真的狠話。
“前輩!宋飛鴻畢竟是我清濛谷的弟子。你這樣真的合适麽?”
蘇慕情陷入了沉默,但是清濛谷方面,終于是忍不住站了起來。
他們必須要站出來了,因爲事關門派尊嚴。
“好像是不太合适。那我給你們道個歉,你們能原諒我麽?”
殷洪愣了愣,然後語氣鄭重的點了點頭,問道。
“……”
清濛谷的人仿佛吃了一坨屎一樣,一個個臉色僵成了绛紫色。
過了許久,其中一個身着黑色長裙的女人才是忍不住的說道:“前輩。你可以不把我清濛谷放在眼裏,但我們清濛谷得上宗攬月崖卻不是可以輕辱的!論身份,您隻是一個外來修士,又與方家非親非故,允許您參與到方宋兩家的恩怨,我們清濛谷已經算是很大度了,但您如此蠻橫,殺戮我清濛谷弟子,實在是有失高人風度。”
“我幾時蠻橫了?我這不是要跟你道歉麽?難道你還想我給一個先天都不到的蝼蟻償命不成?”
殷洪語調委屈的攤了攤手。
他這麽一反問,那個清濛谷的女人頓時語塞了。
是啊!
人家都說要道歉了,雖然很明顯沒有半點誠意,但你還能怎樣?
“前輩。不好意思。方才是我家師妹唐突了。正所謂刀劍無眼,既是比鬥,死傷自然難免,所以,這事其實并沒有什麽好糾結的。沒有什麽其他事情的話,我等這就告辭了。”
再次沉默了良久,清濛谷陣營中一個青年人緩緩開了口,沖着殷洪拱了拱手。
“大家都是客人。你們自便即可。”
殷洪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然後目送着這些人離開了會場。
而之後,他便是轉向了柳家:“我剛剛掐指一算,七天之後乃是難得的吉日。我想将方元山與柳慧心的婚事定在那天。諸位應該沒有什麽意見吧?”
衆人無語到了極點。
你都這麽說了,我們難道還能跟你反着來不成?
“全憑前輩做主!”
“是啊!前輩您做主就好了!”
柳家的家主還有方胖子都是連忙點頭了起來。
“很好!那事情就這麽定了。蘇姑娘,咱們久别重逢,可否來方府一叙?”
殷洪很是霸道的說着,轉向了蘇慕情。
“道友盛情,不敢不去。”
蘇慕情明顯還有些怨氣,冷着臉說道。
之後,他們便是在衆人矚目的目光中離開了比武會場。
望着他們離去,柳慧心的臉色非常的難看。
其實,如果方元山真的是殷洪的徒弟,她也不會這麽難受。
畢竟,一個築基期的親傳弟子還是很有分量的。
可偏偏,方元山這個愣頭青已經拒絕了人家的好意!
而看現在的情形,那面具人似乎也完全沒有了将方元山收入門牆的打算。
那她嫁給方元山還有什麽意義?
不過,最讓她心緒不甯的,還是方元山此刻的表現。
此時,方元山居然是絲毫沒有獲勝的喜悅,就好像能夠迎娶她對他來說并不是一件幸事一樣。
這讓她有種一切都脫離的掌控的不好預感。
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方家。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後,殷洪便是趕走了所有無關人員,給蘇慕情倒了一杯紅酒。
這東西在“生活類物品索引”商城界面,一點外道魔氣便能購買一瓶,完全不值錢。
“蘇姑娘。我這人不喜歡繞彎子。此次請你一叙,其實是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
禮貌的将酒送到了蘇慕情得跟前,殷洪直截了當的道。
“幫忙?以閣下的實力,什麽事情還需要小女子幫忙?”
蘇慕情神色依舊冰冷,似乎還在生殷洪殺死了宋飛鴻得氣。
“這事就得從我來到北荒說起了。不瞞姑娘,在下之所以會到此,其實是因爲無意中進入了某處遺迹。本來在下是有着幾個同伴的,但在逃離那處遺迹的時候,我與他們走散了。後來,我便是來到了方家,想要借助方家的力量找到他們。可惜,宋家橫插一手,殺死了那些幫我找人的方家下人!打亂了我的整體計劃……”
殷洪不以爲意,自顧自的說道。
起初,蘇慕情還一臉不以爲意,但當殷洪提到宋家曾殺戮方家之人,她眼中閃過了一絲恍然:“所以你要殺掉宋飛鴻?替方家出氣?”
“你也可以這麽認爲。”
殷洪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道:“現在。方家人手已經不夠了,又要準備婚禮,在下便隻能思考别的辦法。本來,我是想要借助清濛谷之力的。但相比于他們,我更信任你們素音門。因爲,你們足夠迂腐。”
殷洪說得極爲認真,立時便讓蘇慕情再次冷起了一張臉:“閣下你誇人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用詞?我真的很不适應你這陰陽怪氣的說話方式。”
“抱歉。習慣了。總之,如果可以的話,在下希望貴派能夠幫我找到我那個失散了的朋友。作爲報答,我可以送你們一套天級功夫,以及十顆駐顔丹!”
殷洪難得的讪然一笑,然後極爲大方的說道。
“駐顔丹!?你有駐顔丹?什麽品質的?是時效六十年以上的麽?”
江小月瞬間激動了,接連着問道。
而這一次,蘇慕情居然是沒有呵斥于她。
“六十年?你們太看不起我了。這是樣丹,就當是在下的見面禮好了。”
殷洪不屑的笑了,随即一掏儲物袋,拿出了一支乳白玉瓶。
這瓶子裏隻裝着一顆丹藥,但卻是散發着點點青光,隔着瓶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是丹蘊!我的天!這藥效起碼得有百年以上了吧?”
一把将那瓶子搶到了手中,江小月那一雙星眸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然而,也就是在她将要打開瓶子查看丹藥的時候,蘇慕情一把拍開了她的玉手:“胡鬧!你這樣會走失藥效的!”
說完,她便是一把拿過了藥瓶,同樣是眼眸晶亮的打量了起來。
“失禮了。閣下如此重禮,小女子真的很難拒絕。不過,我們素音門的總部雖然也在北荒,但向來隐居避世,在世俗世界并沒有什麽影響力。如果想要幫你找人的話,我們可能還得聯系一下幾個相熟的門派。”
半晌之後,蘇慕情終于是抿了抿紅唇,收起了手中的丹藥,說道。
“是啊!殷前輩!咱們素音門太複雜了,有的來自西域,有的來自東土,還有一些來自南域,我們在門裏其實也沒有多大的話語權的。”
江小月也是搗蒜一樣的點起了頭。
“無妨!隻要能找到人!找誰都無所謂!我答應你們的條件不會變,另外,我還可以給你們一個承諾,那就是不管是誰,也不管那個宗門,隻要幫我找到了人,我可以以六十萬靈石的底價賣一批駐顔丹給他們。品質的話,就參考你手中那顆好了!”
“嘶……此言當真!?”
“我殷洪從不欺騙朋友!”
“這點我可以作證!”
“呀……你……你是當初的那隻刺猬!?”
“我有名字的。我叫烏針!”
“烏針現在是我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