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成剛這幾天一直都被關在戰警隊的看押室内。

此刻的他，被兩名戰警押到一間會客室。會客室内很空，隻有一張圓桌和四把椅子。

戰警讓他在裏面坐着，随即離開。

姚成剛坐在椅子上，四下裏掃了一圈，心中多少惴惴。

原因很簡單，戰警隊壓根就沒有讓他請律師，兒子八成也沒放出去，現在會讓自己見什麽人。

如果是審訊，肯定是在審訊室，不應該在這個地方。

坐了沒一會，一個青年人走了進來。姚成剛一看到進來的青年人，立刻站了起來，有點激動地說道：“張老弟，你來看我了。”

沒錯，來人正是張餘。

張餘面帶微笑，來到姚成剛對面的位置，說道：“姚老闆，咱們坐着聊。”

說完，便坐了下來。

“好、好……”姚成剛連聲答應，也坐到了椅子上。

張餘掏出煙來，遞給姚成剛一支，先給姚成剛點上，自己也點了一支。

抽了兩口煙，張餘才道：“聽說姚老闆的膽子不小呀……還敢購買軍火……”

“軍火可談不上，不過是買了幾把槍……那個……你也知道，害我女兒的人，非同小可……總得有點家夥防身……”姚成剛解釋道。

“那姚老闆找到害你女兒的人了嗎？”張餘問道。

“這個……還沒有……”姚成剛搖了搖頭。

“這麽說，姚老闆屬于未雨綢缪了。”張餘說道。

“算是……”姚成剛點頭。

“怎麽說呢，姚老闆的本事真夠大的，說買槍支，就能買到槍支。都是從哪買的？”張餘笑着問道。

“呃……我已經跟戰警說了，是從一個外号叫烏鴉的人手裏買的……”姚成剛說道。

“烏鴉是個什麽來頭？姚老闆是怎麽認識他的？”張餘又問道。

“他到底是什麽來頭，我也不清楚，不過道上的人都知道，這家夥是販賣軍火的。有需要的話，都會找他。”姚成剛說道。

“以姚老闆你的身份，不可能一點都不清楚吧。總不能在購買槍支之前，都不打聽一下對方的底細？”張餘說道。

“我倒是打聽過，但是沒打聽出來什麽。”姚成剛趕緊說道。

“那我想，烏鴉肯定不是這個販賣軍火集團的首腦，充其量隻是一個中間人。你說是不是？”張餘笑道。

“應該是這樣。”姚成剛點頭。

“既然是中間人，我估摸着，像他這種中間人，在武南不止一個吧？”張餘這次一邊問，一邊緊盯着姚成剛。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姚成剛說道。

見姚成剛這麽說，張餘的目光移動到他的心口位置，施展起問心術，“你真不清楚還有其他倒賣軍火的中間人了？”

“否！”姚成剛的聲音，在張餘的腦海中響起。

得到了答案，張餘心中有數，看來這家夥，知道的其實不少，隻不過不說罷了。

張餘幹脆，再次施展問心術，“倒賣軍火的人，是烏拉家族嗎？”

“是！”姚成剛的聲音，又在張餘的腦海中響起。

這個問題，是張餘此行最需要查明的問題。

烏拉家族！其實張餘也清楚，這是武南市的龐然大物。

雖說在聯合公署之中，烏拉家族不算什麽，但是在武南，烏拉家族差不多就算是天了。

這樣的家族，私下裏做軍火生意賺錢，即便是有鐵證，恐怕都不好撼動。更不要說，還是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

姚成剛哪怕明知道倒賣軍火的人是誰，他也是不敢說的。

“姚老闆，眼下你的境遇，我想你也清楚。沒有人會保你，而槍支案件，牽連又大，警方如果沒有查個水落石出，是絕對不會放你的。小鵬也在警方的控制之内，我也不想你應了誓言，将所有的一切都還回去，并且再搭上你們父子的性命，這就不好了。”張餘突然語重心長地說道。

“酒吧的事情，跟我沒有關系，跟小鵬更沒有關系。不管怎麽說，也不可能牽扯到他的頭上吧……”姚成剛急切地說道：“就算是購買槍支犯法，也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好了……”

“此案的牽涉，要是像你說的那樣簡單就好了。或許你隻是一個被案件牽連的人，可警方到最後真的無法找到真兇，總是需要有人扛下來的。你家裏的槍中，有一把是警槍，到底是你買的，還是藏的，這個現在沒有人能給你作證。這把警槍原先的持有者是一個在逃重犯，以你的背景，說是他的同夥都不過分。警方暫時沒有對你做出什麽過格的事，但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不會……姚老闆，你最好考慮清楚一些……”張餘緩緩地說道。

“但是……我哪知道，那把槍是警槍……更不可能知道，那把槍是怎麽回事……”姚成剛苦哈哈地說道。

“所以，你需要配合警方，查明真相。我相信，軍火組織接頭的中間人絕對不止烏鴉一個，我也相信，姚老闆你肯定還知道其他的接頭人……隻要你肯說出來，也算是戴罪立功了……并且我可以保證，這件事會是機密，絕對不會被洩露出去……”張餘說道。

“這……”姚成剛遲疑了一下，終于點頭說道：“好吧……我還知道一個中間人，這個人叫黑子，一般都是在黃花巷，酒吧一條街出沒……”

“黑子？這人長什麽樣？”張餘問道。

“我沒見過他，他的電話，我倒是存了，在我的手機裏，我可以告訴警方。不過，這些中間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會接頭交易的，在确定你的電話号碼和身份之後，需要進行調查，認爲沒有問題，才會進行聯系，通知你交易的時間和地點。”姚成剛說道。

“多謝姚老闆，好吧……我這就讓人拿着姚老闆的電話過來……”張餘站了起來。

“張老弟……我、我知道，我肯定是要坐牢的……可是小鵬是無辜的……算我求你，一定要保住他呀……”姚成剛懇切地說道。

“沒有問題。你現在，也屬于戴罪立功，我相信戰警隊一定會向法庭求情。”張餘認真地說道。

然後，他離開位置，走出了會客室。

在會客室外面，并沒有其他的戰警，隻有曹達華和倪妮等在那裏。

張餘小聲的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說了一遍，并且肯定地告訴二人，倒賣軍火的人，就是烏拉家族的人。哪怕姚成剛沒親口說，自己也已經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