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擡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事情辦完了?”說着他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我記得記者會是一點半結束的,現在四點了。”
“那個什麽……”陰思慕進來,面朝君若瀾伸手去關門,并沒有發現門後雙手舉着花瓶罰站的男人。
“那個什麽呢?”某男問。
是啊,那個什麽呢?
借口呢?
陰思慕撓撓頭,餘光才瞥見身後的saw,吓了一跳:“你幹嘛!怎麽舉個花瓶啊,怎麽……回事啊?”
Saw愁眉苦臉不敢言語。
心裏道:你兩口子鬧别扭,幹嘛老帶上我呀。
從回來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都站在這裏舉花瓶,胳膊快廢了。
這時候突然聽見男人開口:“你心虛了?”
“我心虛什麽?”陰思慕回過頭,口氣特硬,但卻不敢看君若瀾的眼睛。
君若瀾:“你還記得早上從醫院離開時,你怎麽答應我的,做到了嗎?”
“這個……可你也不能罰他呀,他隻是傳達了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沒回來。不關他的事。”
Saw聽了感激的點點頭。
大少奶奶,您總算做了回好人。
Saw眼睛直直的看向君若瀾,請求他撤去懲罰。
君若瀾理都沒理,漆黑而幽深的目光定在陰思慕臉上,而後挑起半邊唇角冷笑,聲音無比陰暗:“現在才想起做好人?陰思慕我罰他是讓你記住,以後在不聽我的話,saw就會幫你抗下所有的懲罰。”
“你太過分了!”陰思慕朝他走過去剛要開口,隻見君若瀾桃花眼裏醞釀着暴風雨,她的魂兒一下子就被凍住了。
想天想地都沒想到他會發火兒。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這是saw開口:“大少奶奶是您之前跟大少爺約好的,您失約了。大少爺在醫院裏等了您好久。也是剛剛才回來。”
陰思慕看着君若瀾,所以這才是他發火兒的原因?
Saw繼續說:“所以,您跟大少爺道個歉吧。”
“你閉嘴!”君若瀾把手裏的書扔出去,剛好砸到saw鼻梁上,在他吃痛拿不穩瓶子的時候,君若瀾又補了句:“瓶子舉好,如果砸碎了,我就把你從窗戶丢下去!”
陰思慕噗嗤一聲笑了,回頭對saw說:“聽見了沒,舉好不然就把你跟倒栽蔥一樣從窗戶丢下去。”
“大少奶奶!”saw一個大男人快被她整哭了。果然攤上她就沒什麽好事兒。
話落就看見不遠處的男人盯着陰思慕的眼神冷的不能再冷。
風雨欲來,saw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要他舉瓶子總比讓她受酷刑要好。
下一秒,從輪椅暗處飛出兩道繩索,沖陰思慕過去,将她手腳綁了起來。
一切來得太快,陰思慕都來不及反應。
她左右掙紮了兩下,大喊:“君若瀾你偷襲,非君子所爲。”
“君子?”君若瀾冷笑一聲,推着輪椅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道:“對你不需要用君子方法。”
陰思慕咬牙:“你又綁我,你想幹什麽!”
“想給你紮一針,讓你以後都聽我的!”君若瀾突然恨道。
漆黑的眸子裏翻滾着波濤洶湧的恨意,似乎下一瞬就可以将這房間這天地統統卷入黑暗之間,變了這天地。
這女人對不起他的事兒可不隻這一件,她從結婚之前就開始想盡辦法的騙他,從沒有一句真話,從沒動過一次真心。
她要演,他陪着她。隻可惜她演技不精,連一半都沒有演到就罷演了。滾蛋演員,糟踐人心的女人!
“陰思慕到底怎樣做,你才能安安分分的待在我身邊,不生二心?”
“你變态!”竟然還要給她打針控制她。
房間裏每一寸流動的氣氛都能夠感覺到劍拔弩張。Saw額頭冒冷汗,怎麽突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他擔憂的看向君若瀾内心祈禱:主上,千萬别暴露身份啊!
某些嗜血和控制的因子在君若瀾體内複蘇,除了君若瀾這個身份之外他還是‘枭鷹’的王。
殺伐、掠奪、殘忍和控制.欲從來都是屬于他的,包括陰思慕!
......
墓地
陰思慕在墓碑前放了一束白菊,眼尾卻向後掃去。
墓園之外一輛黑色的梅賽德斯内,君若瀾和傅鍾靈并排坐在車後,靠近君若瀾這邊的車窗半降,可看得見陰思慕的背影。
君若瀾身着黑色西裝,脊背挺得很直,一張俊顔平靜的看着遠處那背影。
給了他些緩沖的機會,傅鍾靈才帶着揶揄的語氣開口:“被生祭的感覺如何?”
略帶蒼老的聲音似乎被不遠處的人兒拉進了回憶。
“她雖出生名門,但年少艱辛。連我也是第一次看見那麽小的人兒被送入戰場,當什麽實習特約記者,其實當時任誰都能看出來是有人想借着戰争讓她不知不覺死在戰場上。”
“當年你舍命救下她,你負傷的時候,她爲了你夜襲紅方陣,殺了紅方陣的首領,傷的可不輕。後來你炸死,她也消失不見了。我以爲你們倆的緣分就此結束可沒想到多年之後,你竟以君若瀾的身份娶了她,又成了夫妻。既已如此,爲什麽你還不肯告訴她,你的真實身份。還讓她這般惦記你?”
君若瀾肘靠在車窗,曲起食指輕放在嘴唇邊,透過光看着他的背影,眼裏似有情緒,開口的聲音卻極其平靜:“她祭拜的是南明,我是君若瀾。回吧!”
他跟前頭的saw打了聲招呼讓saw把車開走。
聽見車響聲,陰思慕右半邊嘴角漸漸上揚,斜挑着看向照片上的男孩兒。
雖然當時的君若瀾不過是十六七歲的樣子,但是對于他,自從她幼時起,她對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鳳眸一寸寸鎖着照片上的人,而後擡起頭看向前一秒晴空萬裏,卻在這一時間突然陰雲密布的天空,閉上眼睛,任由雨點打落妖媚的臉龐,嘴角的笑容愈發肆意。
等着!
君若瀾、君家和所有的一切,都給她等着!
天道輪回,她必将這裏攪得天翻地覆。
……
街面上很快就被雨水勻稱的沾濕了。
“對了。”在淋不着雨的車裏,傅鍾靈饒有興趣的開口:“前幾天小丫頭還到我哪裏去問了下你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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