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厚重的梨花大門被推開,陰思慕直接被扔了進去,膝蓋一磕,跪在了君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噗!噗!”陰思慕半起身,拍拍手肘上的土,耳邊傳來腳步聲。
戴妮珊經過她,走到祠堂前從中堂上拿下一條荊條,刷的一下,引起刺耳的風聲。
陰思慕眉頭一皺,擡頭看向老巫婆:“你想幹嘛!”
戴妮珊勾起唇角冷笑:“陰思慕,今天我就讓你嘗嘗君家的家法,讓你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話落當時,荊條就殺過來了,陰思慕站起身手快一步将荊條握在手裏,扯了一下就把戴妮珊扯到面前來,瞪她:“給你臉了你敢打我,就不怕折了你這把老骨頭?”
“陰思慕你大逆不道!”戴妮珊被氣瘋了,她每日精心保養,竟被這臭丫頭說是一把老骨頭,非好好教訓她不可!
“你說過了!”陰思慕不耐煩,“如果你把我抓到這裏來是想要打我的話,那我勸你趁早死了這份心,你給我試試動我一根手指頭看我不拆了你這祠堂。”
“反了反了!”戴妮珊情緒激動,“林岚,快去叫老爺過來。”
“是。”
“站住!”
林岚得令轉身就要走,卻不想被陰思慕一聲喝住!捂着心口吓了一大跳。
陰思慕魅惑的妖顔逼近戴妮珊,嘴角上挑:“怎麽想把君寒叫來看看你隻吃飯沒能力的模樣?”
“你說什麽?”傅沛吃驚,她怎麽可以這般大逆不道,好歹她還是她的長輩。
“我說别在我面前擺什麽豪門太太的架子,對我沒用。”她将她手裏的荊條抽出來,放在手裏玩了玩兒,語氣嘲諷:“明明就沒把我當兒媳卻還要用婆婆的身份對我行家法,能的你!”
“戴妮珊,咱今兒把話說開了,你無心把我當媳婦兒,我也不稀罕在你們家呆着,大家一拍兩散對誰都好。我和君若瀾離婚之後,你就可以幫他找一個合你心意的女孩子,你又不吃虧,何必演這場戲呢?”
陰思慕的話正說到戴妮珊的心坎上,她的心情才好了點,“你真的要跟若瀾離婚?”
陰思慕冷笑,她就知道剛才都是裝的,什麽到死都是她君家的人,隻不過是戴妮珊在外人面前裝相而已。
可憐又可怕的豪門啊。
真無趣!
“當然是真的。”陰思慕說。
“那你什麽時候離婚?”戴妮珊等不及了,巴不得這女人早點走。
“這話你應該問你兒子啊,”陰思慕給她下了個套兒:“你現在應該去遊說你兒子,隻要他答應了,我這邊随時都可以簽字。”
戴妮珊看她光明磊落不像是在說謊,也就信了。
戴妮珊開口:“你給我先呆在這裏沒我的命令不準出去。”
看樣子,戴妮珊現在應該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遊說兒子了,這樣正好,免去了自己和君若瀾當面對質。
“OK,”她豎起手指,“呆在這裏可以,但不要過夜哦,我讨厭一個人呆在這陰森森的地方。”
明天早上的拍賣會她還要出席。
戴佩珊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帶着林岚等人出去了。
前腳剛出,就吩咐看門的人把門看好,明天早上再放陰思慕出來。
陰思慕能主動答應離婚那最好,可是并不代表,她就饒恕了陰思慕剛才對自己的無理。
讨厭陰森森的地方?
哼,就讓她在這裏呆到明天早上吧!
好好嘗嘗陰森森的滋味兒!
戴妮珊挺起腰身,心情頗好的開口:“林岚,走,我們去找若瀾。”
“是,夫人。”林岚縱使覺得戴妮珊做的有失信譽,但大少奶奶那脾氣也……哎,算了吧。她在人手底下當差也不好過問太多。
君若瀾在房間裏,戴妮珊進來時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君若瀾堵住:“把她關到祠堂,明天中午再放她出來。”
戴妮珊楞了一下,短暫有些接受不了。
難道是君若瀾轉性了,也覺得陰思慕不适合做妻子,心下高興:“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說完,她還站在那裏,正準備開口說離婚的事情,君若瀾回頭看着她,挑眉:“還有事嗎?”
“我……”
“别打擾我看書。”
戴妮珊乖乖的關上了君若瀾房間的門,跟林岚對視了一眼,離開了。
雖然沒有機會跟他讨論離婚的事情,但起碼把陰思慕關在祠堂裏過夜,她不愁跟君若瀾沒法交代了。
日薄西山,祠堂的玻璃上有昏黃的影透進來,陰思慕負手在祠堂裏走來走去,最後實在忍不住跑過去開門,卻發現門怎麽都打不開,她用手拍玻璃,“放我出去!”
外頭看守的人聽見了,卻跟個石頭一樣不理她。
“艹!”她就不應該相信戴妮珊,那老娘們兒耍詐。
“開門啊給我!”陰思慕不服氣又在門上踢了一腳,門外的人依舊沒有動靜。
戴妮珊站在窗前,她的屋子正好對祠堂那邊,隐隐可以聽到陰思慕要求開門的聲音。
戴妮珊挑起嘴角,使喚林岚:“你去給祠堂的門落鎖,她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是若瀾的意思。”
“這……”林岚有些遲疑。
“怎麽?”戴妮珊側過臉看她,反問道:“難道不是若瀾的意思。”
“是,我現在就過去。”
林岚來到祠堂門前,門口看着的人恭敬的喊了聲:“林主管。”
陰思慕以爲是來人放她出去的,跑上前拍門:“林主管,你來了,快放我出去,天快黑了!”
林岚上前将手上的鎖,鎖在門上。
陰思慕皺眉:“你這是幹什麽,你們明明說過要放我出去的。”
林岚深吸一口氣,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道:“大少奶奶,您之前是說了,但夫人并沒有答應您,還有這落鎖是大少爺要求的,您放心,明天中午十二點,我會親自過來放您出去。”
“狗曰的!”陰思慕破口大罵。
林岚這半輩子都在戴妮珊身邊伺候着,從來接觸的都是那些富貴人家出身禮教極好的千金小姐,像大少奶奶這樣的實屬少見,不免皺了眉頭,勸解道:“大少奶奶,夫人和大少爺這麽做都是爲了您好,不管您最後會不會和大少爺離婚,您現在還是君家的大少奶奶,就按照君家的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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