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寒皺眉,停下腳步轉身往這邊走來,秘書室那幾個女孩子還想八卦擡起頭看到君寒站在外面一個個噤若寒蟬,蹭的站起來:“董事長!”
君寒善于僞裝隐藏情緒,心裏雖然極其厭煩嚼舌根的女人,但表面上依舊寬容有量,微笑道:“都下班了你們不下班嗎?”
那幾個女秘書害怕,趕緊收拾東西:“下了,我們現在就下。”
君寒轉身,等他進入電梯裏的時候,暴躁情緒顯露,煩躁的扯了扯領帶,戴安拉懷孕竟然還想瞞着他,他是不是最近太慣着她了,讓她膽子變大敢騙自己!
從地下車庫了取了車他就開到戴安拉家裏去。
“叮咚。”君寒站在戴安拉家門外,扯開西裝下擺一手叉腰一手按門鈴,沒聽見回應之後又連按了兩次,一次比一次着急。
“來了!誰啊這是。”戴安拉的情緒也不穩定她去檢查完之後知道孩子各方面都很好,心情不錯的她去商場買了些孩子穿的小衣服,正在卧室裏疊呢,就聽見有人敲門。把她打斷了不說還這麽暴躁。
“誰啊!”戴安拉打開門就看見君寒站在外面,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半晌才開口:“董事長!”
君寒自從知道戴安拉懷孕,心頭一直壓着火,這會兒也沒消。陰陽怪氣的開口:“我大老遠的趕過來你要讓我一直站在外面嗎?”
“哦,請進。”
戴安拉把這尊佛請進來關上門,君寒雙手叉腰站在客廳裏環視四周,窗明幾淨,屋子收拾的有條不紊,明明沒發生什麽變化但君寒心裏就是不舒服。
憋死他了!
他沒給戴安拉喘息的機會,惱怒轉身,咖色的眸死死的盯着戴安拉,從臉上一直話落到她肚子上。
她穿着黑色寬松的裙子,似乎是有意遮住懷孕的腹部。
君寒這下惱了,一步步逼向戴安拉,直到走到她跟前與他臉對臉鼻蹭鼻,帶着恨意開啓薄唇:“我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樣貨色的女人敢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當猴子般耍!”
“董事長,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麽意思?”戴安拉把臉瞥向一邊,心中已經有預感他知道了她懷孕的事情。她把拳頭握的緊緊的,這一次她不打算退讓!
“看着我!”君寒吼她。
戴安拉打了個冷顫卻依舊不看他,君寒耐心磨光,伸手将她的臉扳過來:“孩子是誰的?我問你,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戴安拉能看見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恐怕不是念在她肚子裏有他的孩子,這會兒她估計已經被他掐死了。
“我的!”戴安拉咬緊牙關,卻控制不住顫抖的身體。她紅着眼睛再一次逼了自己一把,“我的孩子,跟你無關!”
“哈哈。”君寒大笑,“老子玩了一輩子鷹,沒想到被你這隻看起來溫順的兔子給耍了。戴安拉我告訴你,你的那天小心思在我面前不夠看的!”
戴安拉一把推開他,揚起胳膊扇了君寒一巴掌。
在君寒還沒有發怒之前,她已經先哭的梨花帶雨:“是,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但是我隻想一個人好好的撫養這個孩子,不打攪你們任何人,你來幹什麽!你又憑什麽上門來質問我!”
她慌忙擦了把眼淚,指着肚子恨恨的開口:“這個篩子他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可我想要這個孩子,我想要一個與我相依爲命的親人,他什麽血脈都不是,他什麽身份都不要,你走,我不要見到你,你走!”說罷她便把君寒往外推。
但剛推了一把肚子就開始疼,越來越疼,最後疼得她皺眉。
“你怎麽了你别吓我呀!”君寒轉身抱住她,“怎麽了,說話!”
“肚子,肚子疼!”戴安拉臉色頓時煞白一片。
“别急,我馬上帶你去醫院。”君寒将她打橫抱起,明明安慰她不要着急可是他的後背卻濕了一片,電梯裏,戴安拉虛弱的開口:“董事長,别傷害這個孩子好不好,我辭職我帶着這個孩子走,絕對不會讓人知道他是你的孩子,更不會傷害你的家庭,求您放過我們母子!”
“别說話!”君寒訓斥她,“保存體力,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的。”
戴安拉昏了過去等醒來之後她已經在病房了。旁邊坐着一個高大偉岸的男人正低頭看着财經雜志,沒發現她醒了。
戴安拉松了一口氣,正好男人擡頭,收起财經雜志開口:“你醒了?”
聽到男人的聲音戴安拉全身緊繃,立即警惕起來,下意識的護住自己的小腹。
君寒被她這樣可愛的舉動逗笑了,走過來坐在她的床邊上,一雙幹燥溫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溫聲說:“别怕孩子還在,我沒有對她怎麽樣,剛才問過醫生了,他很好就是你這個做母親的好控制好情緒,保持一個好心情,孩子才能健健康康的成長。”
戴安拉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想說什麽?”君寒問,“是不是渴了,我給你到杯水。”
君寒去給他到了一杯當下就可以喝的溫水,托起她的後頸,喂給她喝。稍微緩和了一點後,戴安拉開口:“董事長,我真的不要别的,請您讓我把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好嗎?我可以立即寫辭職書。”
君寒一言不發的看着這個女孩子,突然想到了君晴晴,年紀上戴安拉比晴晴大不了幾歲,但她身上卻有着晴晴沒有的成熟和體貼,偶爾還犯點小迷糊,這樣的女孩子不可謂不可愛,也很容易打動一個男人的心。
見她不說話,她便低頭摳手極力的跟他争取:“以前,我和您說過我是孤兒院長大的孩子,那個時候我們福利院的孩子很多,可我又瘦又小,經常被那些個兒高的大孩子欺負。”
“每個月一些富商和社會慈善人士會來我們孤兒院做慈善,他們會帶一些好吃的,或者是想讓自己的孩子知道人間疾苦,他們現在的生活來之不易就帶着他們過來一起做慈善。當我看到那個小女孩依偎在母親懷裏撒嬌的時候,我真羨慕極了,我的爸爸媽媽不知道他們在哪裏,過得怎麽樣,但是我想等将來我有了孩子一定會好好的疼她,就像我看到的那個小女孩一樣。”
“那夜的情不自禁我有我的目的,我的目的就是給我一個孩子,我想要做這個孩子的母親。”
君寒笑了一下,笑的戴安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誰告訴你,我不要這個孩子了?你是他的母親我也是他的父親。”君寒在她詫異的時候,給了她一個最好的解釋。
戴安拉張大嘴巴意想不到,君寒見她可愛便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開了,“你好好養身體,還住在原來的公寓裏,不許辭職我給你批産假。”
戴安拉生怕他炮了似的握住他的手,眼裏微微濕潤,嘴角上揚,确定一遍:“你說的是真的,你不會不要這個孩子,我、可以當她的母親,你不讓我打胎?”
“是,是!安心的做母親吧。”君寒開心道。
戴妮珊抱住君寒靠在他懷裏哭道:“我好害怕你叫我打掉他,因爲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有時候會爲了名望容不下他。”
君寒下巴放在她頭頂磨蹭着,心疼道:“傻丫頭,你爲什麽要把什麽事情都看的這麽徹底呢,有了孩子可以跟我胡攪蠻纏,跟我要身份不就好了,爲什麽不要?這才叫人心疼。”
“我不問你要,”戴安拉将他抱緊他,“我隻想在這利益的世界裏擁有自己的一份感情,沒有任何的交換,隻有我愛他,他愛我。其實你也是愛我的吧,不用說,我知道了,現在的我愛情和孩子都有,别人想羨慕都羨慕不來呢!”
“你真的不想要名分,比如我和戴妮珊離婚,和你結婚給你和孩子一個交代……”
戴安拉伸出手堵住了他的嘴,在君寒疑惑的目光中戴安拉乖巧的搖搖頭:“你今年已經五十多了,有優秀的孩子,可以幫你獨當一面的太太,你有一個讓人羨慕的人生,你是一個成功人士,我不想因爲自己的一己私欲就把這一切給毀了。我喜歡看着你幸福,你給我一個孩子,這也是我唯一能回報你的。還有,孩子生下來誰都改變不了你是他父親我是他母親啊,這樣想想我并沒有什麽缺憾。”
“傻丫頭,實在太招人心疼了。”戴安拉這番話給了君寒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不必在爲突然多出一個孩子而憂心更不用去處理一段棘手的感情,這樣極大的滿足了他作爲男人的虛榮心,使他在不知不覺中更親近戴安拉,不願意離開她。
戴安拉也感受到了君寒對她放松警惕,眼裏的那些淚全數化爲冷漠,嘴角輕輕勾起。恐怕君寒這一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是她設計的一個圈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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