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紫荊山颠寒月宮内,地牢寒冰床上躺着一具被挖了心的屍體,左手邊冰冷的器物裏放着半顆已被揉碎的心髒。
七星續命燈照在蔣韓良頭上,陰莫邪手結法印,口念咒語,七星燈内的火光瞬間乍起,化作遊龍般的模樣,飛躍而出,繞着蔣韓良的屍體一周,而後竄進眉心。緊接着,便看到陰莫邪手指眉心,施法術将那半顆揉碎了的心髒重新複原,指尖一滑,那半顆心髒便飛入了蔣韓良胸腔内,與另外半顆合二爲一。
她掌心向下,放在蔣韓良被挖開的胸腔上,沒一會兒那胸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複如初。
七星燈在油滅之前,火龍從蔣韓良體内飛出,重新回到燈内。
寒冰床上的蔣韓良也回複了正常人的模樣,臉上有了血色。
蔣韓良緩緩睜開眼睛,看着陌生的環境虛弱的開口:“我在哪兒?”
陰莫邪嗓音沙啞,如同被踩在腳下的樹枝,“你在寒月宮我的地盤上!”
蔣韓良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心髒,發現完好無損後吃驚道:“我竟然沒死!”
陰莫邪勾起唇角:“你當然沒死,我還有事情讓你做呢,怎麽會輕易讓你死掉。”
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恢複,蔣韓良坐起石灰般的眸子盯着陰莫邪:“我沒想到你會救我,說罷,你這樣做到底有什麽目的!”
“目的很簡單,”陰莫邪轉過身,那抹恨意從嘴角竄上眼眸,“殺了陰思慕!”
“什麽!”蔣韓良懷疑自己新生沒聽清楚,“陰莫邪,陰思慕可是你的親外孫女,你救我竟然是讓我幫你殺掉自己的親外孫女,你着的哪門子邪。”
話音剛落之間陰莫邪掌心一捏,床上的蔣韓良就捂着心髒疼的撕心裂肺,蔣韓良怒而大喊:“老婆娘,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幹什麽!”陰莫邪捏住披風一甩,轉身瞬間移動到蔣韓良身前,一張枯黃恐怖的臉,近距離的逼視着他。
蔣韓良總算是見到陰莫邪的真面目了,沒想到竟是這般恐怖,讓他這個見慣了奇光怪景的國師大人看了也毛骨悚然。
蔣韓良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哆嗦了,卻伴随着陰莫邪陰恻恻的笑聲回了神,他壯着膽子問:“老太婆你到底是誰,怎麽會讓被挖掉捏碎的心重新複原到人的身體裏?”
陰莫邪不搭腔,依舊如先前那般看着蔣韓良,聲音沙啞空洞,讓人聽着渾身寒毛豎起,如同掉進毫無生氣的深淵裏。
“蔣韓良論法術你比不過我,你的小命也是我救得,你若想活命就乖乖聽我話。”她手心一攥,蔣韓良立即疼的撕心裂肺跪下求饒:“好好好,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快住手!”
陰莫邪松開手,那陣疼痛也就随之消失了。
“那我們算是統一戰線了?”陰莫邪問。
蔣韓良趕緊點頭,他現在不光怕陰莫邪的臉,更怵她的聲音。就跟從地獄裏面爬出來的惡鬼一樣,吓得他不敢不聽話。
“你就在這裏好好養傷,等我需要用你了,自然會告訴的你的。”蔣韓良低着頭,越是不想看到陰莫邪的容貌,陰莫邪越是不讓他如願,枯長的手指,如冬日裏樹上的枝桠,指尖挑起蔣韓良的下巴,摩擦的蔣韓良皮膚生疼卻不敢開口。
恐懼的被迫擡起頭看向陰莫邪,對上那雙昏黃的眼睛,陰莫邪陰恻恻的笑起來手指一點點滑過蔣韓良的臉:“陰姜黎的血果然是個寶貝,把你這個老東西變得這般年輕,不過也用不了多久,你的臉就會迅速老化。”
“不,不要!”蔣韓良愛慘了這張年輕的臉,叫他老化便是要了他的命,他反抓住陰莫邪的手追問:“我不要變老,你一定有辦法讓我維持原狀的對不對?”
陰莫邪又笑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再回應蔣韓良,地牢的門鎖上之後,沙啞恐怖的笑聲飄進蔣韓良耳裏:“如果沒有我的幫助,陰思慕的血你根本駕馭不了……”
聲音遠去,蔣韓良錯了把臉,無比頹廢的想,四十九年了,他從未像今天這樣狼狽過,感覺自己陷進了一個局,自己隻是人家的一顆棋子。
媽的!
陰莫邪老子算是栽到你手裏了。
X國枭鷹本部
羅刹王歸來這幾日,征伐北部個大大小小部落幫派,迫于枭鷹威力,現下北部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歸順與枭鷹。
大殿裏君若瀾坐在那張飛鷹椅上,淩霄堂堂主跪在殿下彙報:“啓禀羅刹王,根據我們安插在毒狼的人提供的情報,最近一月内,毒狼内部跟東部政權來往甚密,準備聯合東部政權殲滅我們枭鷹。”
君若瀾冷笑:“還不死心。”
淩霄堂堂主道:“趁他們現在還不穩定,我們應該大舉進攻,徹底消滅毒狼,統一北部,永絕後患。”
君若瀾點頭:“淩霄堂堂主青鷹聽命,本座命你立即率淩霄堂一千五百人馬打頭陣,攻打毒狼本部,見者皆殺,一個不留!”
“青鷹領命!”
毒狼最近接了筆大訂單給東部的王宮運送珠寶玉石,東西已經裝箱,烈日之下,一箱箱從帳篷裏面擡出來裝車。
砰的一聲強項,打死了其中一個擡箱子的人,珠寶散落一地。運營官這才驚覺,遠看着枭鷹淩霄堂堂主帶着烏泱泱的人馬朝他們殺過來。
情急之下,運營官掏出手gun,吩咐身旁的弟兄将枭鷹突襲的事情告訴首領毒狼。
然而嗆聲已經傳到了毒狼的耳裏,大殿之上,毒蠍吃了一驚,就見有人嚯的推開殿門跪下。
“禀首領,枭鷹淩霄堂堂主帶人殺過來了!”
枭鷹的人爲什麽要這個時候殺過來,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起過沖突了,難道是羅刹王想要跟他們搶生意。
奶奶的!jh的利潤點還不夠大嗎,還要跟他們搶這些,還給不給活路了!
底下人見毒狼不說話便繼續進言:“首領請速速做出決斷,不然我們的兄弟可能頂不住了!”
外面的嗆聲震耳欲聾,要不是真正的首領有交代不能跟枭鷹再發生沖突,他早就提着刀子出去了,還受他娘的什麽窩囊氣。
他眉峰一挑,發火道:“吩咐下去讓兄弟們全力以赴,我去去就來。”
“是!”
毒蠍走出大殿,閃進密室。
電話打到陰思慕這裏,陰思慕的耳朵就經曆了一番轟炸:“首領不好了,枭鷹的人打過來了,火勢兇猛,兄弟們快頂不住了。請首領趕快做決斷,您隻要點頭,我提刀子就出去!”
“等等等等!”陰思慕正在跟程愛媛下棋,心思不在,把手機換了一隻手接:“你慢慢說,我在這兒聽着。”
提你妹啊陰思慕暗罵,君若瀾有一個硝石場,武器這方面就不帶怕的,要多少有多少,你他媽一個個血肉之軀,拿什麽去頂。
程愛媛擡起頭發覺陰思慕眉間隐隐不滿,接着就聽她叱問對方:“是不是毒狼内部有人走漏了消息,要不然枭鷹的人怎麽會這麽突然就打了過來?”
毒蠍在那邊急的跳圈:“怎麽可能,您吩咐了之後,我把幫裏上上下下的人都調查了一遍,該走的走,剩餘的就都是咱們自己的人,況且咱這段時間真安分守己做咱的生意,沒跟枭鷹起沖突。”
陰思慕聽着毒蠍的彙報,不由自主的轉動左手上的指環,君若瀾肯定不是一時興起就下令攻打毒狼的,要說上次的仇恨也不大可能,這麽長時間了,他才記起來報仇就有點滑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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