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且聽安排。
但當人走近時,卻發現是陰思慕更叫人大吃一驚,珊珊忍不住走上前,打量:“夫人,你怎麽穿成這樣回來,你是在拍古裝戲嗎?”
珊珊性子活潑,又是衆人當中最小的,再加上,君若瀾和陰思慕不像别的豪門那般,對下人嚴厲,便叫珊珊養成了這種毫無城府,有什麽就說什麽的性格。
起先,她當衆盤問陰思慕的時候,墨風就已經攔不住了,可後來又說拍戲,墨風心想,也有可能,夫人在娛樂公司當經紀人,沒準臨時給人當個替身什麽的。
陰思慕沒想到,珊珊竟無意之中幫了她一把,眼見這些人都寬了心,她便順水推舟的默認了。
珊珊跑到陰思慕跟前笑,“夫人,我發現您扮起古裝來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呢,可是怎麽沒卸妝就回來了,是不是等一下還要去劇組。”
這個時候君若瀾發話了,“珊珊,夫人有些累,進屋再說。”
“是的,是該進屋的。”墨風把喋喋不休的珊珊拉開,兩人才得以進屋。
君若瀾帶陰思慕回房,下人們在樓底下看着,總覺得先生和夫人回來之後,哪裏有些不一樣了。
回到房間後,君若瀾對陰思慕說,“你先休息一下,我去交代他們。”
“恩。”陰思慕坐在床邊。
君若瀾走過去摸摸她的頭,“别多想,一切都交給我。”
陰思慕又嗯了一聲,眼前霧氣升起,卻在君若瀾離身前,斂了斂眸,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客廳裏,君若瀾翹腿坐在沙發上。
他并不說話,隻消沉着一張臉,便叫墨風他們噤若寒蟬。
許久,君若瀾開口:“都散了吧。”
有下人松了一口氣,準備轉身,唯獨墨風聽出了不對來,腦子嗡的一下,上前詢問,“先生說散了是什麽意思,是咱們哪裏做的不對嗎?”
君若瀾這才擡起眸,眸光沉靜如水的看着墨風,嘴角似乎還帶着一抹淡淡的笑,其餘的人聽到這話也都停住了。
嘉瀾苑幹的好好的,爲什麽要遣散他們?
君若瀾開口:“這些日子感謝大家的照顧,你們放心,該給你們的,我一分都不會少。”
墨風還想在争取些什麽,平心而論,她是不想離開的,不是說君若瀾給他們的工資高,而是伺候的先生和夫人都是通情達理的好人,世上難得的好主子,就這樣離開,難免有些不舍。
這時候,樓上突然傳來動靜。
他們一起往上看去,陰思慕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她下樓走到君若瀾身邊,樓下說了什麽她都已經聽到了。
現在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君若瀾想要幹什麽。
她看向君若瀾,君若瀾同樣也看着她。四目相對,仿佛千山萬水。
陰思慕疼了。
未嘗情愛,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可如今真的有一個人願意傾盡所有,照顧她的情緒,給她安全感。
可惜這些好時光,她終究沒有辦法擁有多少。
陰思慕疼愛下人,時常跟他們打成一片,珊珊很仰慕她,見她來了,便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哭鼻子,“夫人,先生聽您的話,您跟先生說說,不要把我們遣散,我們要是做錯了什麽,我們改,不要讓我們離開!”
小丫頭畢竟年輕,越說越可憐,越可憐,哭的就越厲害。
陰思慕耐着性子安慰她:“你們大家都很好,隻是我和先生決定暫時離開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們不在家,等我們回來了,再找你們好不好?”
“原來是這樣啊?”珊珊一聽不是不要他們,就放心了,擦了擦眼淚也不哭了。
他們倆站在客廳裏,看着這些人收拾東西離開,陰思慕握緊君若瀾的手,指尖有些冰涼,被君若瀾更用力的包裹在手心裏,她笑着靠在他肩上,喉嚨滾動,頗有感慨的開口:“這是我們能留給他們最後的溫柔,希望他們别怪。”
“不會。”君若瀾說。
“我們呢,我們去哪兒?”陰思慕下巴抵在君若瀾肩上,扭頭問。
君若瀾回眸,伸手刮了刮她的鼻頭,笑道:“哪兒也不去,就在家裏好好享受二人時光。”
人前他們是先生和夫人,總要端着些架子,顧着些面子。
說起來,他們單獨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很少,好像沒有。
“也好,”陰思慕想了想,“就我們兩個人天天膩着,粗茶淡飯……就是不知道,你能堅持幾天。”
“你這是對我沒信心?”君若瀾反問。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陰思慕勾了勾唇角,不可否認,手機就在眼前,滑了滑,感覺沒什麽意思,就放下了。
感歎道:“以前經常看到抖音上那些小情侶上演霸道總裁和小嬌妻的故事,初看時覺得甜蜜,看久了,總能看出些破綻。畢竟我家總裁不是那個樣子的。”
“不是什麽樣,不夠霸道?”君若瀾有些吃味兒。眼睛不服氣的看着手機,“那些都是假的,你老公是真的好嗎!”
吃醋的君若瀾有些十七八歲的男孩模樣,傲嬌中,有些可愛,讓陰思慕忍不住摟着脖子親了一口,看着他,眼裏化了水,“你是真的,也是最好的。”
這話似乎取悅了君若瀾,某人明明想笑,嘴角的翹起來了,卻故意壓下去,闆着臉,裝深沉問,“那你愛我嗎?”
“愛,好愛,真愛。”話說完,君若瀾沒給她結束的機會,扶住她的腰後心,與她吻在一起。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很平靜。
客廳裏另辟出了一塊,可以曬太陽,陰思慕坐在搖椅上捧着本書,那陽光落在書上連字都被曬的暖洋洋的,透着幾分喜氣。
陰思慕皮扶白皙吹彈可破,君若瀾圍着圍巾在廚房做飯,偶爾回頭看她一眼,眼裏也跟着暖洋洋的,似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歲月靜好。
放下端着的盤子,君若瀾走向陰思慕:“吃飯啦。”
陰思慕從書中擡起頭,看到的就是君若瀾那樣身材修長的一個人,腰上系一個圍裙的樣子,忍不住拿書捂着嘴就笑了。
“幹嘛,很可笑嗎?”君若瀾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低頭看向自己。
陰思慕逗他:“高高在上的君若瀾先生,有想過有朝一日,你會變成這樣嗎?”
褪去了定制西裝,換下了冷漠面龐,穿一身家居服,用簽文件的手拿鍋鏟。日子過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這有什麽,”君若瀾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目光如水般溫和柔情,他解釋說,“結了婚的男人不都是這樣嗎,洗手作羹湯,煮茶對月光,日子就這樣慢慢流淌,一身煙火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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