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江北還在旁邊。
拉克絲不怕,但塞拉斯怕,想想自己最近三天挨八頓打、挨打比吃飯還勤的節奏……實在也不敢亂來,隻是和拉克絲單純的聊天,而拉克絲給他講了些雄都城裏最近發生的事情。
雄都城裏發生了什麽?
這個江北沒興趣聽。
他不關心雄都城裏張三拉着李四打王五因爲趙六偷人的破事。
但到了塞拉斯給拉克絲講有關魔法控制知識的環節……他立馬打起了精神,聽的比拉克絲都認真,當初上學的時候都沒這麽刻苦過。
這個才是他願意一直守在旁邊的原因。
……
按照塞拉斯所說。
所謂魔法,大概就是一個儲存能量、再到釋放能量的過程。
染魔者異于普通人的地方,就是他們的身體可以儲存魔法能量,而号稱是覺醒了天賦、更一進步的魔法師則是掌握了釋放這種能量的方法,戰鬥時把體内的能量按照某種排列釋放、達到殺傷的目的。
至于能量排列的方式?
這個就是所謂的覺醒天賦,不同的能量排列會有不同的魔法效果。
每一個魔法師根據自己體内能量屬性的不同,摸索出來的能量排列方式也不同,而每一種能量排列……都能算是江北認知中的‘技能’。
比如覺醒還沒多長時間的拉克絲。
她現在一共摸索出了四種能量排列組合的方式,對應了她的四個技能,而她毫不避諱的演示了一下這四種排列組合,想讓塞拉斯指導一下。
……
在禁魔監獄裏玩魔法?
說真的,這就是糞坑旁邊打地鋪!
拉克絲看了看監獄裏遍布的探魔石,很清楚隻要她敢釋放魔法,整個八區都會拉響警報,到時候會很麻煩,所以這次的演示……她隻是單純的在地上劃出一個大概的排列組合給塞拉斯看。
至于這個無恥的八區典獄長就在旁邊?
這個拉克絲倒是不怕,因爲她身後站着的可是冕衛家族,整個德瑪西亞除了皇室以外、權柄最盛的頂級貴族,而事實上是……雄都城裏很多人都知道她覺醒了魔法天賦,隻不過沒人願意得罪冕衛家族而已。
民不舉、官不究,這事也就這麽壓下去了。
隻要她不要在太多人面前暴露、導緻不好收場,僅僅就隻有一個禁魔監獄的典獄長看到,基本不是問題。
然而另一邊……
江北是巴不得拉克絲多演示幾遍,好讓他一點一點的把拉克絲的能量排列組合全部記了下來。
……
能在附魔紙上畫下拉克絲的光之束縛?
江北就是這麽偷摸摸學來的,不過‘光之束縛’這個技能已經基本畢業,而拉克絲現在給塞拉斯演示的是她的護盾魔法——曲光屏障。
這是江北學到的第二種排列組合、第二個技能。
隻要能熟練掌握……他的技能書上,就又可以擴展出新的書頁内容。
雖然曲光屏障的能量排列組合更繁雜一些,對于别人來說很難複刻,但比畫小黃圖還是簡單的多,而江北很容易也能抓住幾個重點,由點及面的把整個排列組合記下來。
……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
魔法控制基礎講的差不多了,拉克絲又開始和塞拉斯兩人閑扯淡。
江北懶得往下聽,不顧拉克絲的憤怒、讓人把她送了出去,末了還無恥的告訴她……五十張附魔紙隻能聊半個小時,想要加個鍾的話,下次就多帶點附魔紙。
送走了拉克絲。
轉身想要送回房間把附魔紙存起來。
畢竟這玩意現在可是命根子、能保證他短期内不會暴露染魔者的身份,而回房間他還打算試試新學的第二個技能,隻不過……身後的塞拉斯叫住了他。
“江北大人,等一下!”
“嗯……你還有事?”江北則是回頭看了一眼塞拉斯,不太明白這貨喊自己等一下是要幹嘛,可說到底他還得指望這貨吊着拉克絲來送貨呢,太過分也不好。
“有事就說吧,隻要不是太過分,我都能滿足你。”
“這可是你說的!”塞拉斯咬住這句話,立馬開口說道:“好,你把你前段時間從我這借走的那本書還給我,我隻有這一個要求,甚至這都不算是要求,因爲那本書是拉克絲送給我的,那是我的東西!”
……
那本書?
江北眉頭一皺。
因爲塞拉斯想要的就是他手上的技能書,而這本書就是他打了塞拉斯好幾頓,才順利‘借’出來的,隻不過……他不可能還,這是他立身保命的根本。
“書?什麽書?我借過麽?”
“江北,你不要太過分,借了東西就要還,那本書對你沒什麽用。”
“我很過分?”江北指了指自己,對着塞拉斯搖了搖頭說道:“塞拉斯,你在這裏關了也有十五年了,這十五年是把你關傻了吧,我那是借麽,我那是……搶啊,你見過哪個土匪搶了東西還要還回去的?”
……
這……
這就是八區典獄長?
他甚至……甚至都不願意随便找個理由敷衍一下我?
塞拉斯這會有些抓狂,一輩子也沒見過比江北還不要臉的人,而這讓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緻,很清楚書是要不回來了。
實在也忍不住,幾乎是咬着牙、塞拉斯對着不要碧蓮的江北罵了一句。
“你這個混蛋……”
“混蛋?你這是沒搞清楚狀況啊?”江北老臉一黑。
“怎麽,你有種就再讓你手下來打我,打死我好不好?”塞拉斯冷笑了一聲。
“别瞎說,我那些手下都是臨時工,他們是自願打你的,和我可沒關系,不過你既然罵我了,要不……我給你個機會,你給我道個歉,說聲對不起?”臉色逐漸變冷,江北盯着塞拉斯,畢竟以後還要用到這貨,現在要是不把這貨桀骜不馴的性子磨平,以後實在是用的不安心。
“我要是不道歉會怎麽樣?”
“不道歉也沒事,說出來你都不信,我這個人的素質還是很高的。”
“你的素質高?呵呵……”
“别笑,塞拉斯,你知道今年的冬天好像還挺冷的麽,可要注意身體啊!”
“你什麽意思?”塞拉斯一臉的迷惑。
“沒什麽,天太冷、我這八區每天早上都會凍死幾個人!”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是想說……你猜猜看,明天早上被凍死的人是誰?”
……
不知道明天早上是誰?
還能是誰,隻能是老子啊!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籠罩着塞拉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褪去了最初的憤怒情緒,塞拉斯這才意識到……江北和他的身份極其的不對等,而他嘴裏的一口牙都快咬碎了,攥着拳頭、狠狠的盯着江北。
“好了,男人嘛,低次頭不丢人!”
“我……”
“别挺着,聽話,道個歉!”
“我……不……”
“和我說聲對不起,這事就揭過去了。”
“不然怎麽樣,你真敢殺我?”
“我爲什麽不敢,拉克珊娜小姐可保不住你!”江北點出塞拉斯心裏最後的底氣,繼續說道:“人啊,最怕幹壞事沒有代價了、越幹越爽,現在整個八區我江北說了算,我要今天晚上死、你一定活不到明天早上,所以别挺着了,來吧,給我認個錯!”
看着江北陰沉的臉,塞拉斯全身都有些發寒。
因爲江北想弄死他,好像真的沒有代價,而拉克絲是背着家族來見他的、也根本保不住他的命,而現在這一刻……他近乎絕望,發顫的喉嚨是他最後的堅守,但最終還是顫聲說道:“對……對不起!”
“這麽勉強的麽?”
“對不起,江北大人!”
“要不……再堅持一下?”
“不了,是我錯了,對不起,江北大人!”
“嗯,好吧,我早說了我這個人的素質是很高的,你的道歉我接受了!”江北看一眼塞拉斯。
穿越前,以他原來的性格,絕對不會這麽費勁的折騰某個人。
可現在不一樣。
在大小貴族掌權的德邦……這具身體的前任主人能以一個平民身份爬到八區典獄長的位置上,論心智和手段一定過人,而融合了這部分記憶的江北也在一定程度上被影響,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禁魔監獄裏,他必須對自己的命負責,而塞拉斯也必須服軟。
“好了,别怕,以後好好幹。”
“拉克絲下次再來……你讓她多帶點東西來!”
“我相信你這麽會說話,拉克絲她一定會聽你的。”
“你想利用她?”塞拉斯問了一句。
“别這麽說,是你在利用她,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