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直接把犬伏手裏的武器扇掉了。他捂着自己的臉,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難道現在幻象的手段都這麽高級了嗎?
還是說……
他不敢再想下去,捂着臉看着朗蘇蘇,激動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朗蘇蘇以爲自己把他打哭了,上前一步就把自己滿是泥的袖子往他臉上蹭。
“别哭,是我不對。”
天啊,雌性居然碰我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
他一把抓住朗蘇蘇的手臂,激動的說不出話。而且他這個獸人還有一個毛病,情緒波動越大,臉上就越面無表情,看起來就像是生氣一樣。
看着别自己擦成花臉的犬伏,朗蘇蘇以爲他是生氣自己臉上的泥,趕忙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犬伏和他的手下知道她誤會了,趕忙調整。
隻聽一個獸人說道:“伏哥,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犬伏跟着他的話連做多個深呼吸,才漸漸緩過來。
“你是雌性?”
他問完,手下都一臉無語的看着他,這不是廢話嗎……
“額……我的意思是你怎麽會在這?這裏很危險。”
朗蘇蘇不知該怎麽回答他,也無法回答他。現在她和鲛藍修距離有些遠,身體又出現了不适的症狀。
這種頭昏漲的感覺,讓她的視線都模糊了。
“你……麽……”
眼前人的話都已經聽不清,她好像正在被吸進一個無盡的漩渦中,無法掙脫。
最終,她還是暈過去了。
看見她昏倒,周圍的幾個獸人都害怕極了,亂作一團。
“快快快,救人。”
“怎麽救?”
“治療儀,治療儀呢?”
“沒帶,在飛船裏!”
一頓兵荒馬亂之後,朗蘇蘇被他們帶走,帶進了自己的飛船。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越是這樣,朗蘇蘇的病情就會越嚴重。
犬伏把她放進自己飛船的治療儀,隻是上面并沒有顯示她哪裏出了問題,可生命值卻在持續下降。
這可怎麽辦!
幾個獸人急的直轉圈。
“我們先回去,找高級治療儀。”
商量後,他們決定放棄這次對鲛藍修的追捕,盡快回去。
隻是他們并不知道,離這裏越遠,朗蘇蘇的“病”就會越嚴重。
當他們離開這顆星球的時候,朗蘇蘇已經陷入深度昏迷。
她的靈魂正在慢慢潰散。
模糊中,她好像被帶進了一處隐秘的洞穴,她一直在走,直到前面出現洞口。
當她走出去,卻發現自己來到了山的裏面。
而這裏,正關着一條黑龍。
她看見黑龍之時,黑龍也在看着她。
那雙全黑的眼睛裏,帶着對她慢慢的惡意。
不知爲何,朗蘇蘇總覺得這不該是這雙眼睛原有的顔色,它應該是金色的。
“原來你已經死了……”
突然,黑龍說話了。
你什麽意思?
她想開口詢問,卻無法出聲,甚至連動都動不了。
“哈哈哈哈,過不了多久,我就能出去了!”
說完,他騰空而起,猛烈的撞擊着哪道淡紅色的屏障。
朗蘇蘇轉頭,隻看見一個閃着紅光的晶體懸浮在半空中,屏障就是源自它。
隻不過這晶體看起來已經很脆弱,上面布滿了裂痕,而且有一小部分已經變成了黑色。
在内心深處,朗蘇蘇總覺得自己有什麽事要去前完成,而且和這個黑龍有關。
“蘇……你無法阻止我!”
黑龍低着頭,眼睛看向她,隻是叫的卻不是她的名字。
這個名字她沒有聽清,隻能聽見一個“蘇”字。
現實裏,她一口血吐了出來,生命值下降速度越來越快,最後維持在一個很低的水平。
朗蘇蘇看着正在撞擊屏障的黑龍,莫名眼中浮現出殺意,一團紅色的能量在她手中形成,眼看就要打出去。
“小……你要冷靜。不要把生命浪費在這些無意義的世上……這世上還有很多愛你的人。我們也會祝福你……”
不知是誰,在她耳邊說着話,她想尋找,卻怎麽也看不見說話的人。
隻是覺得這聲音很熟悉,熟悉到讓她覺得心痛。
一行淚從眼角活過。
可卻不知是爲什麽哭……
因爲朗蘇蘇的“病情”極具惡化,所以他們不得不放棄原本的計劃,而是降落在最近的一顆還算發達的星球上。
爲了保住朗蘇蘇的命,他們也顧不得隐藏,或者說沒想過要隐藏朗蘇蘇的身份。他們直接抱着朗蘇蘇去了最近的醫院。
這一路上,她的身份幾乎被所有路過的獸人看到。
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好在最後還是安全的到達了醫院。
來不及解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救人。
醫院也明白這一點,盡心盡力的給她做各種檢查,使用各種方法,可是朗蘇蘇的生命值依舊沒有上升的趨勢。
時間一點點過去,雌性出現在醫院的消息被很多獸人知道,他們全都來到醫院,試圖能一睹朗蘇蘇的容顔。
剛剛有幸看到的都說這個雌性長得很漂亮,有點像一百年前的蘇九,所以他們也想看看。
“這些獸人真是煩人,真想……”
不等他說完,就被治療的醫生叫了出去。
醫生開門見山的說道:“你是在哪找到這個雌性的?”
犬伏皺了皺眉,他們是在……
不對。
最開始的時候,這個雌性是在鲛藍修的飛船裏,之後跑出來的。
也就是說,這個雌性是鲛藍修的?
見他不回答,醫生以爲他不願說,于是說道:“她并不是普通的獸人雌性,而是消失了萬年的純人類。”
人類?!
犬伏倒吸一口涼氣,震驚的問:“你不會是檢查錯了吧?”
怎麽可能是人類?
人類都滅絕了啊……
就算沒學過曆史也知道這點。
“我也很希望這是檢查錯誤的結果,但是她的基因确實與我們不一樣。所以我很想知道你是從哪找到她的。”
犬伏皺眉思索,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訴他。
如果說出去,這個雌性很可能就會成爲抓捕鲛藍修的工具。
隻是,無意間,他看到了這個醫生眼裏一閃而過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