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頓和詹妮離開巴尼的家。
兩人走在路上,天色已經黑了,但還不算太晚。
詹妮道:“有沒有興趣和我去其他地方轉轉?”
“去哪?”
“少女失蹤案,我想去受害者家中去問一下,看看有什麽線索。”
西爾頓掏出手機,時間是七點半,道:“樂意奉陪。”
詹妮用蛛絲爲自己編織了一身黑色緊身衣,西爾頓則使用【人皮面具】将面部模糊,和詹妮一同上了一棟居民樓。
一個半小時之後。
兩人一共查房了三家,因爲認識詹妮這身蜘蛛女俠的裝束,受害者家屬對于詢問還是很配合的。
西爾頓也對案件有了更詳細的了解——
其實說是“少女”失蹤案也并不确切,其中有一個是十六歲的高中少女,有一個是三十多歲的職場女性,竟然有一個是六十多歲的婦女。
“小天才西爾頓,對于剛剛三家的探訪,你有什麽想說的?”
西爾頓看着腳下的路面,一邊凝思,一邊說道:“這三個人好像并沒有什麽共同點,年紀有大有小;看相片的話,有高有矮,有胖有瘦。”
詹妮道:“我奇怪的也是這點,她們的容貌和身材也并非十分出衆,作案者究竟是想幹什麽呢?”
西爾頓道:“不過這次探訪也并非沒有效果——”
說着,西爾頓從背包中将布洛克抱出來:
“我在你們說話時,曾經偷偷将布洛克抱出來,讓它在案發現場聞了聞。
以我已經掌握的少量‘汪汪語’可以聽出,布洛克的反應和面對巴尼家中的台球盒時一樣。”
詹妮更加迷糊了,這兩件事怎麽會聯系在一起?
在她看來,缺少母球的台球盒,應該是和黑貓丢失有關的事情;可這兩件事爲什麽又和少女失蹤案有關……
其實原本西爾頓也認爲這三件事應該是無關的,不過任務系統給了他提示——
在布洛克發現少一顆台球時,【當前任務:幫塞拉找到她的貓】的完成度由0%變成了5%;
在西爾頓來到少女失蹤案的案發現場後,【當前任務:幫塞拉找到她的貓】的完成度由5%變成了10%。
數值的變化說明當前所做的事情,有助于“幫塞拉找到她的貓”,這才讓西爾頓在現場将布洛克放出來嗅味道;而布洛克的反應,也驗證了西爾頓的猜想。
詹妮喃喃道:“丢失的母貓……失蹤的少女……丢失的母球……”
西爾頓摸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須,做思考狀,道:“她們都和‘母’、‘雌’、‘女’這一系列概念有關。”
詹妮被西爾頓嚴肅的态度氣笑了:“西爾頓你是認真的嗎?母貓和少女還能勉強符合,可‘母’球它隻是個球啊!”
……
巴尼和埃迪租住的公寓中。
淩晨兩點半,夜深人靜。
巴尼正在卧室中呼呼大睡,埃迪也已經在客廳中睡着。
一團團黑色的液體從埃迪皮膚下鑽出,包裹住埃迪的身體,形成一團人形的黑色生物——毒液。
毒液确定了身體中的埃迪已經睡着,掀開被子,從窗戶跳了出去!
它展開雙臂,肋下和手臂之間拉起薄薄的黑膜,如同滑翔翼般,乘着夜風消失于黑暗中——
“幾天之後是埃迪的生日。”
“埃迪的媽媽,請你放心,我會幫你照顧好埃迪的。”
“埃迪想要的生日禮物是女朋友,我肯定會在他生日的那天,給他一個驚喜的!”
毒液想着,開始在街巷間尋找下一個目标。
毒液原本想将梅·帕克作爲埃迪的生日禮物,但是因爲懼怕于西爾頓的【聲波控制器】,于是轉移了目标——
“人類這種生物真是麻煩,雄性隻能和雌性交配,如果世界末日了,隻剩下一個雄性,或者隻剩下一個雌性,看你們怎麽辦。”
“不過作爲埃迪最好的朋友,我一定會滿足他的,隻要母的!不要公的!”
“母的才能和埃迪交配!公的不能!”
毒液在布魯克林區的街道上,化成一灘偏平的黑色液體,向前“流動”,眼前出現一條流浪狗,流到它的腳下。
向上看去,确定是雌性,動手!
便在這時,路邊“嘭”地一聲響,流浪狗被驚走,毒液向聲源看去,是一枚籃球砸在了地上。
深夜的寂靜街道,籃球落地聲顯得格外明顯。
随後,一個坐着輪椅的人,費力地來到近前。
毒液想,已經爲埃迪準備了不少“女朋友”了,也不在乎這一條狗,不如看看這人是什麽情況。
輪椅上是一個斷腿少年,他将籃球撿起,放到膝間,随後搓着輪椅的輪子,回到了籃球場——
屈肘,投球——
籃球在籃筐上跳躍幾下,滾落一邊,輪椅少年再次費力地駛着輪椅去撿球。
籃球被一團黑色的粘液托起。
少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這是個什麽東西?”
毒液從地上站起來,變成一個渾身漆黑的強壯怪人,兩隻彎月般的乳白色眼睛,誇張地彎向後腦。
毒液将籃球遞給輪椅少年:“你好,我剛來地球,對你們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不過,我看到大多數人都是在白天活動,你爲什麽要在深夜打籃球呢?這正常嗎?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輪椅少年看毒液沒有惡意,自我介紹道:“我叫格林。
你也看到了,我的腿廢了。
白天這裏都是四肢健全的人在玩,輪不上我;所以我隻能在晚上沒人的時候出來玩。”
毒液道:“你很喜歡籃球嗎?”
格林道:“很喜歡。”
毒液道:“我可以幫你恢複。”
“真的嗎?”格林眼睛中冒出了光。
“不過我的幫助是有條件的。”毒液說着,伸出一隻手,黑色的手臂蠕動成一條觸手,纏住了格林的雙腿。
觸手越來越粗,最後完全覆蓋住格林的下半身,如同呼吸一般膨脹,又收縮,幾個呼吸後,黑色液體退回毒液體内。
格林隻覺因癱瘓而失去知覺的雙腿,傳來了久違的觸感,一陣溫熱過後,自己竟然能将腿緩緩伸直!
他嘗試着從輪椅上站起來,剛開始步路蹒跚,适應了一會兒後,便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行走了。
看着格林興奮的樣子,毒液心裏也很開心,外表卻故意闆出一副陰森可怖的樣子,道:
“我可以幫你恢複,也可以把你重新打殘。
現在,該你答應我的條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