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烨笑着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沈逍遙這才發現,他的手機竟然一直處于通話模式。
想到斐烨剛剛說的那句話,斐烨真的怕慕安安會信了斐烨的話?
斐烨嬉笑着看着沈逍遙,“沈逍遙,你想要救你的新婚妻子嗎?想要救的話,就帶着我出去!”
慕安安此刻正在直升飛機上,她把電話那頭的所有對話,都聽得一清二楚的。
在沈逍遙說斐烨是騙他們,自己不可能落在斐烨手裏的那一刻,她的心裏很是不舒服!
她難受的不是他甯肯犧牲自己也要救嫂子,而是自己!
自己用生命來愛的男人,不能在一起。
而在一起的男人卻不愛她,她覺得她的人生就是一場笑話。
在和斐岸決裂之後,她就很少哭了。
可這一刻,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一直以爲沈逍遙會是她可以依靠的港灣,如今看來,并不是這樣的。
咬住自己的手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此刻,她真希望自己今天就這樣死了。
至少自己不用再那麽難過了!
這一邊,沈逍遙已經拉着斐烨出了别墅。
守在外面的警察們早就已經退的老遠了,沈逍遙的槍一直抵着斐烨的腦袋,他強硬的逼着自己冷靜,“她在哪裏?”
斐烨淡淡的道,“帶我去一公裏以外的運河!”
“斐烨,我警告你,要是安安少一根頭發,我立刻讓你腦袋開花!”沈逍遙隻好帶着斐烨上了車。
他們的車子迅速的開了出去。
沒一會,車子在運河寬闊的堤壩上停了下來。
他的車子剛停下來,就聽見頭頂烏拉烏拉的一陣直升機的聲音。
他擡頭看向上面的那一刻,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裏。
隻見慕安安的證被人壓在機艙的門口,好像要随時将她從上面推下來一樣。
“安安!”他朝慕安安喊道。
慕安安閉了閉眼睛,然後睜眼看着他,“師傅,不要管我,殺了他!”
反正她也不重要。
“你說什麽傻話!”沈逍遙的氣不打一處出,他怎麽能不管她?
他好不容易才對生活有了期盼,結果她讓他不要管她?
他做不到!
手中抵着斐烨腦袋上的槍,死勁的抵着他的,“把她給我放下來!”
“一隻被人穿過的破鞋,你倒是當成了寶貝疙瘩!”斐烨絲毫不慌張的冷笑着。
他怕什麽!
現在慕安安在他的手裏,他們不可能殺了他的。
“你說什麽!”沈逍遙咬着牙瞪着他,他現在隻恨自己的法力隻對妖魔鬼怪有用,對人類卻一絲的作用都沒有,不然他就不會這麽被動!
“放開我們王子殿下,不然我就把這女人推下去!”這時鉗制着慕安安的那個大漢朝沈逍遙喊話。
沈逍遙想不停也不行!
因爲慕安安的整個身子已經被大漢提到了機艙外面。
他隻能将槍拿開,任由着斐烨從自己的身邊下了車。
那個大漢見斐烨走到了直升機下,立刻扔下了梯子,斐烨順着梯子爬了上去。
慕夜辰和警方的人都趕了過來,可是他們誰都不敢開槍。
隻要一開槍,慕安安是必死無疑的。
他們眼睜睜的看着斐烨從他們的面前逃跑,卻又無能爲力。
斐烨上了直升機就讓大漢把慕安安拽了進去,他朝沈逍遙喊着話,“沈逍遙,若是你想救你老婆,你就殺了慕夜辰。”
他最喜歡看人家自己人自相殘殺的畫面了,十分的帶感!
沈逍遙猶豫了一下,然後迅速的将槍對準了慕夜辰。
慕安安見沈逍遙把槍對準慕夜辰,她急了,朝他哭喊着,“不要!”她怎麽也沒想到沈逍遙竟然會爲了自己真将槍對準了慕夜辰?
她不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竟然超過了他的兄弟。
“殺了他,我就放了慕安安!”斐烨看着底下正在準備炮彈的刑警們,時間不多了,他必須要盡快把握,不然就逃不掉了!
“碰碰”的兩聲槍響,慕夜辰的胸口,立刻噴出了鮮血,然後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在場的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沈逍遙,也包括了斐烨。
他以爲沈逍遙不會開槍的,沒想到他竟然真的開槍了。
看來他真的是愛極了慕安安呢!
慕夜辰躺在地上毫無動靜。
慕安安看着下面還舉着槍的沈逍遙,竭力嘶地的吼道,“沈逍遙,你竟然殺了我哥哥!我要你死,我要殺了你!”
随即,她一把将斐烨抵在了機艙上,“斐烨,我要殺了你,給我哥報仇!”
她扯着斐烨的身體,就往艙口跑。
她要拉着他從這裏一起跳下去。
可能是憤怒到了極點,她的勁很大,斐烨竟然硬是被她拖到了機艙門口。
他的手,死死的抓住機艙的門,不撒手。
那個原本鉗制着慕安安的大漢,見慕安安就要把斐烨給推下去了,上去猛地推了她一把。
慕安安輕盈無比的身子就被推了出去。
斐烨想抓住她的已經來不及了,她就像一個抛物線一樣,落了下去。
沈逍遙看着她落下的那一刻,心髒的某個地方,麻木了。
他拔腿就朝着慕安安落下的地方奔去,想要接住她!
衆人目瞪口呆着。
誰知,“砰”的一聲,慕安安好巧不巧的竟然落在了運河裏。
沈逍遙奔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跟着跳了下去。
緊接着十幾個擅長遊泳的刑警,也随着跳了下去。
慕安安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她的身子,像顆石子一樣,不停的往下沉着!
她感覺到自己的腹腔裏都是水,她就要死了。
她在心裏默默的說道,斐岸,對不起,如果時光可以倒退,我甯肯不曾認識你。
眼睛慢慢的閉上了!
忽然她的眼前飄過了一個人影,好熟悉,好熟悉,她伸手想要抓住他,卻怎麽都伸不出手去!
她的眼皮好重好重,重到她真不開眼了。
沈逍遙見她閉上了眼睛,迅速的朝她遊了過去。
抱住她下沉的身體,伸手在她的臉頰上掐了掐,“安安,醒醒啊!”
可是慕安安卻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