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達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一些錢給老太太,“項鏈是我們夫人的,不能給你,這些錢給你!”
說完,不等老人拒絕,他和季沐年兩人就追着慕南铮跑開了。
這一邊,季北已經沒了力氣,她扶着牆壁跑着,頭發被汗水浸透,濕哒哒的黏在腦門上。
她感覺自己好難受。
胸口的地方好痛,好像隻要喘氣就會疼。
腿也好重!
她好想停下來休息!
可她知道她不能停下。
當然了她知道自己也不能繼續帶着他們跑下去,他們那麽多人,她隻有一個人,她會吃不消的。
所以,她必須要找個地方先躲一躲。
她算的沒錯的話,慕南铮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隻要她能等到慕南铮和季沐年來,她就不怕了。
想着,她在整條巷子裏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可巷子裏除了住着的人家,根本無處可藏。
而現在又是上班時間,居住的人家幾乎都是關着門的。
怎麽辦?
她要藏在什麽地方?
就在她急的手足無措時,她的目光落在了十字路口的垃圾桶上。
二十來個大漢追過來的時候,哪裏還有季北的身影。
領頭站在垃圾桶旁看着前面十字路口,疑惑的說,“奇怪,剛剛還看到她人的,怎麽拐個彎的功夫,就不見了!”
其中一個大漢,指了指他身旁的垃圾桶就提醒道,“頭,她會不會躲在你旁邊的垃圾桶裏了?”
領頭的人轉身看了一眼一米多高的垃圾桶,眉頭緊蹙着,“不能吧?”
雖然姜家不是什麽名門大戶,可條件也不差!
嬌生慣養的,怎麽可能會躲在垃圾桶這種肮髒又惡心的地方?
“還是看看吧,萬一呢!”那個提醒他的大漢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垃圾桶邊,他伸手就打開了垃圾桶的蓋子。
滿滿一垃圾桶的垃圾。
菜葉,剩飯,剩菜,亂糟糟的……
原本還算可以的空氣,瞬間散發出濃濃的馊味。
“呃……”大漢忍不住的就要嘔吐。
其中的一個說,“你瞧你個皮糙肉厚的都受不了,那女的更别提了!”
大漢想想也是。
他松開手,垃圾桶的蓋子就自動蓋上。
領頭的人看了看前面的十字路口,然後吩咐道,“大家分開找,那個女人沒力氣了,她跑不了多遠!”
“是!”
二十幾個大漢一擁而散。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季北就剩菜剩飯的下面。
這些人是季東陽訓練出來的,他們有多聰明,沒人比她更清楚。
他們找不到她了,路邊的垃圾桶自然是不會錯過。
好在她爬到垃圾桶裏的時候,就将廢棄的熟料袋擋在了頭上,然後用手将那些剩菜剩飯全部堆在自己的頭上。
他們以爲她受不了這種味道,可他們不會知道,她并不是嬌生慣養的姜北北。
她是從小在死人堆裏摸爬滾打的季北。
以前逃命的時候,她不知道躲過多少次垃圾簍了,那種更惡心的她都躲過,像今天這種居民生活垃圾,遠比那些要好多了。
她還能忍受。
良久,外面沒有任何動靜了,她才慢慢的伸手用頭上的剩菜,剩飯全部扒開。
她站起身子,從垃圾桶裏爬了出來。
正準備離開,忽然從暗處走出一人!
看到那人的臉時,季北的臉色頓時就變了,眸子愕然瞪大。
是她!
…………
…………
慕南铮找到十字路口的時候,正好軍部的人送來了助聽器。
他将助聽器戴在耳朵上。
然後和季沐年還有霍達各自帶一對人分開尋找季北。
他不知道,此刻的季北就在十字路口邊上的那間屋子裏。
剛剛那個從暗處走出來的人坐在她對面。
她慢悠悠的抽着手上的雪茄,然後仰頭吐出一溜一溜的白霧。
屋子裏瞬間煙味彌漫。
季北難受,忍不住的咳了兩聲。
女人紅唇勾起,冷冷的輕笑一聲,“怎麽?才一個多月就又被慕南铮養的如此嬌貴了?”
季北不想看見她,撇過頭去問,“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多月,你來這裏幹什麽?”
這個人叫桂香。
是綁架顧家幕後主使專門用來聯系她的線人,當初也是這個女人拿着顧随風手指頭找上她,讓她以姜北北的身份來慕南铮的身邊,讓她找出失蹤大王子下落的。
對這個女人,她隻恨不得殺了她。
但顧随風他們又都在她們的手裏,她無可奈何,隻能受制于她們。
女人放下了手中的雪茄,起身來到季北跟前,質感很好的旗袍勾勒着凹凸有緻的曲線。
每走一步,都帶着風情萬種。
她附身看着季北,姣好的面容,精緻養眼,如玫瑰般豔麗雙唇,揚了揚,魅惑如妖的聲音就從女人的紅唇裏溢了出來,“我怕我再不來,你就和慕南铮談戀愛談的忘記了你的随風哥了!”
聽到顧随風的名字,季北臉色一變,擡頭對上女人笑顔如花的臉就問,“你來找我又是爲什麽?”
大王子的事情,他們約定好了三個月的。
難道他們想毀約?
想着,季北就咬牙切齒的對女人說,“你們要是敢反悔,我不介意和你們來個魚死網破!”
女人盯着她認真的小臉瞧了瞧,随即就掩唇笑了起來,“呵呵,寶貝,我桂姨可是個信守承諾的人,說了三個月就是三個月,絕對不會反悔的!”
“那你來找我幹什麽?”季北瞪着桂香。
感覺告訴她,這個女人來找她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事。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桂香說,“我這次來,是想要你幫我從慕南铮那裏拿一個東西給我!”
季北臉色大變,他們居然讓她從慕南铮哪裏偷東西出來?
“不可能!”季北想都不想的拒絕。
她不會出賣慕南铮的,就算死也不會。
女人見她十分的氣憤,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寶貝你先别忙着拒絕嘛,等我說完,再拒絕也不遲……”
“不可能!不可能!我告訴你們,我不可能幫你們去偷他的東西,你們如果一定要以随風哥他們逼迫我的話,那你們就殺了他們好了……”季北紅着臉朝桂香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