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詩雅聽到季東陽這句話,本來奄奄一息的她卻是蓦地開心地笑了,就像是回光返照般,一時間得意地笑道:
“謝謝,我……一輩子……都會記得……你這句話的……”
慕詩雅剛說完,便感覺胸腔裏一陣難受,緊接着汩汩血液再次肆無忌憚地從嘴角溢出,季東陽看着慕詩雅這個模樣,也沒有去想太多。
兩個下屬急急忙忙地趕去尋找醫生,并且跑去鄉間的雜貨鋪用槍指着售貨員:
“這裏就近的醫生在哪裏?”
那售貨員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老頭看到這兩個年輕小夥子,用槍指着他的腦袋,頓時吓得眼睛都直了,一動不動,生怕對方一個擦槍走火,自己小命就沒了。
“兩位爺不要動怒,把槍放下,我就告訴你……”
但是這兩個下屬哪裏聽得進去,平日裏威脅慣了,其中一個更是不要命地再次抵着老頭的腦袋:“老家夥,你要是不趕快說,我現在就送你去西天!”
那老頭吓得都快尿褲子了,不由得再次愣了愣,然後用手指着前方:
“前面不遠處有個小診所,裏面就有一個醫生,他是我們村裏唯一會看病的醫生,醫術絕對精湛……”
老頭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兩個下屬便飛快地朝前面走去,臨走前還不忘記拿了從這家雜貨鋪的幾包煙揣在身上。
“欸,小夥子,你還沒有付錢呢?”
“不要你的命就不錯了,你還想要錢?”
這話堵得老頭頓時說不出話來,隻能幹瞪眼。
“喂,猴子哥,你等等我!”
走在最前面便是跟随季東陽身邊多年的手下,人稱大馬猴。
而走在後面的那個同樣也是季東陽身邊的一條狗,人稱耗子哥。
“就是這裏咯?”
大馬猴對着身後的耗子哥指了指,兩個人二話不說便踹開診所的門。
診所很小,最裏面有一個床鋪可以看病,其餘的空間都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
大馬猴和耗子哥剛進去,便對着周圍一番東西砸了起來,那診所的醫生是個中年男人,看到這二人的暴力行爲,頓時怒氣沖沖地指責道:
“你們是誰?想要幹什麽?”
“你就是這個小村莊的醫生?”
“我家夫人現在危在旦夕,你立刻帶上你的東西跟我去看病!”
大馬猴和耗子哥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催促着,那醫生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卻被人用槍硬生生地抵住了腦袋。
“還愣着做什麽?我這槍可不占眼睛!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見你去見閻王爺!”
大馬猴擺出一副痞氣的模樣,吹了口氣,朝着那醫生惡狠狠地說道。
雖然那醫生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可對于不講理的人,這還是第一次遇見,不由得愣了愣神,“兩位既然是要來看病,那就把病人帶過來,我也好對症下藥!”
“叫你過去,你啰裏啰嗦,怕是我手裏的槍子兒可沒有那麽好的耐心!”
耗子哥也不由得威脅着,醫生見狀明顯吓得不輕,“好,好,我随你們過去看看!”
“快點!愣着幹什麽,帶上你的家夥,晚一點要你狗命!”
兩人強拉硬拽地将這個鄉村醫生綁了起來,“這是做什麽?”
“廢什麽話?萬一你跑了我們怎麽去交差?”
醫生被綁着前行了好一陣路,終于來到了季東陽等人所在的地方。
“爺,這是我們剛打聽到的醫生,讓他給夫人看看吧!”
大馬猴和耗子哥紛紛上前,都想邀功來着。
但是季東陽骨子裏并不打算去救慕詩雅,既然醫生都在面前,也沒有多說什麽。
“還愣着幹什麽?快看看我家夫人傷勢如何?”
見那醫生僵在原地,吓得不敢動彈,于是一旁的大馬猴和耗子哥立刻督促着。
北辰月環視四周,看到村莊裏大大小小的院落,以及不遠處還有一大片樹林,心下再次有了主意。
醫生立刻蹲下身子,然後翻出醫藥箱,就在原地幫慕詩雅檢查了一番傷勢。
“怎麽樣?”
“病人中槍部位幸好沒有傷及心髒,眼下失血過多,得盡快想辦法取出子彈,并且止血。”
醫生說完,便迅速從醫藥箱裏找出随身攜帶的鑷子,借助其他醫用器材,就在面前這片草地上,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各項手術。
子彈的部位雖然偏離心髒位置,但是地方有點深度。
“病人應該是疼暈過去了,待會兒得使用少量麻醉,請問病人對麻醉藥過敏嗎?”
醫生在一旁探究地環視一圈身邊的人,目光卻是剛巧落在北辰月上,他的眸子裏滿是探究,明顯這個少爺給她的印象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北辰月也是和那醫生短暫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匆匆忙忙離開視線。
“沒有!”
季東陽冷冷開口。
事實上他根本不清楚慕詩雅到底是否對麻醉藥過敏,但可以肯定一點的就是,如果現在不麻醉的話,隻怕待會兒她很快就醒過來了,到時候帶着這個女人在身邊,反倒不那麽方便……
醫生來不及細想這幾個人之間的關系,便迅速給慕詩雅做好麻醉,然後在半小時後,順利取出子彈,并且飛快地用酒精消毒,并且從醫藥箱取出綁帶和紗布,完成一系列的包紮工作。
完畢後,還朝着面前的季東陽說道:
“病人現在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不過還需要好好休息,相信很快就蘇醒過來的……”
“什麽?”
季東陽明顯有些驚訝,這個醫生看着不起眼,沒想到就這麽幾下,反倒把人給救活了?
真有點不可思議!
見季東陽略微驚詫的目光,那醫生也有些看不懂,隻想着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是消炎藥物,記得每日三次每次三粒,按時服用。”
醫生将那些藥物遞到季東陽的手上,叮囑完,便想着趕快脫身。
“各位爺,我現在已經看完病了,可以走了嗎?”
“滾吧!”
季東陽不悅地吼道,醫生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來不及想太多,飛快地從季東陽身邊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