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什麽都似乎靜止了,周遭的一切聲響仿佛變得渺遠,唯有女子婉轉清冽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孤北浔渾身一震,瞳孔驟然縮緊,不可思議地看向她,那雙素來古井無波的黑眸中無可抑制地染上了驚喜之色。
突然,他大手一伸,拉住了她纖瘦的手臂,冷不防将她一把扯了過來。
牧九蕭毫無防備,直接跌進了他的懷裏,撞上了他結實溫暖的胸膛。
她微怔,卻很快反應了過來,伸出一隻手抵在他胸前,才穩住了身形。
面容略染嬌怒,牧九蕭擡眸看他,沒好氣道:“孤北浔,雖然本姑娘不是嬌弱女子,但你能不能給我個心理準備,别每次都讓我這麽狼狽?”
此刻,孤北浔腦海裏全是牧九蕭的上一句話,都懷疑自己聽錯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确認。
他一手攬上她的腰肢,擁緊她,目光深沉,聲音染上了絲絲沙啞,沉聲道:“牧九蕭,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男子五官俊美如刻,冷硬的臉上不見平日裏的淩厲,微低着頭,狹長的鳳眼輕斂,含着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視線落在懷中女子的臉上。
桃花如紛飛的靈蝶,绯色一片,傾灑在兩人身上,華光娆娆,仿佛歲月從此安然。
牧九蕭不經意地蜷起了指尖,心也跟着忍不住輕顫,她感受得到,這個男人,他格外認真。
“我說,”頓了頓,牧九蕭忽地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畔,“解決完一切,回到南洲,我們成婚可好?”
話音未落,一隻溫暖的大手繞到她背後,又一次擁緊了她,比任何時候都要用力,似乎要将她嵌入他的身體,就此禁锢一生。
她聽着他清晰有力的心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心安湧了上來,不自禁地擡起雙手,慢慢地環住了他的腰,亦是緊緊擁住。
……
遠在千裏之外的鳳栖城,林家兄妹二人挾持着慕容琉瑤,早已抵達了城門口。
慕容琉瑤被林夢琬用長劍架着脖子押了一路,她帶出來的府兵害怕她受傷,都不敢輕舉妄動,隻能拿刀不近不遠地跟着。
慕容琉瑤自小最愛面子,哪裏受得了這種委屈,她怒罵了林夢琬一路,就不曾消停過。
然而,林夢琬根本不屑于搭理她,被吵得心煩,最後直接拿出一條帕子,胡亂窩成一團,塞進了她的嘴巴裏,慕容琉瑤氣得瞪眼,心裏再怒,卻說不了話。
守城的士兵是知道慕容琉瑤帶着一批府兵出城了,卻都沒想到,在短短兩柱香的時間,就出現了這種局面。
林夢琬隻想拿慕容琉瑤作爲交換,抓回慕容竹黎,爲林夢清報仇,順便要鳳栖城主給她林家一個交代。
她看向高聳的城門,眸中一抹陰鸷掠過,透着一股說不出的狠意,冷聲道:“去告訴慕容竹黎,過了未時,她若不出來,本小姐便一刀一刀刮了慕容琉瑤,給我林家二小姐讨回公道。”
城樓上,士兵們面面相觑,見到自家大小姐被人那劍架着脖子威脅,個個握緊長槍,胸中怒火翻湧。
其實,當看到慕容琉瑤被人挾持的時候,就已經有人跑回城主府報信去了,關乎城主女兒性命之事,他們不敢做決斷。
“你們是南洲林家的人?”
這時,一個身穿黑色盔甲的年輕男人站上了城樓,沉着張臉,俯瞰着城門下的林家兄妹,視線卻在落到慕容琉瑤脖子上的劍時,染上了一絲冷意。
“不錯,在下是林天淩。”雖然站的低,但林天淩長相俊逸,氣質出衆,分毫不輸氣勢,他俊眉微蹙,沉聲道:“我要見你們二小姐,還請閣下去通報一聲。”
楚荊雙眸一眯,“林公子,你要見的是二小姐,何必爲難我們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