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一聽,随即跪了下去,這還是第一次見着皇上當庭宣旨,上一次還是太上皇退位之時候。隻是這一次雖比不上太上皇那次,也不會是什麽輕描淡寫的事。
“臣等聽旨!”
常公公尖細着嗓子,大聲道“奉天承運,皇上有旨,因李丞相李成光教女無方,讓女在後宮之中行刺皇上!其罪當誅!當今聖上剛登基不久,憐惜李丞相年歲已高,爲朝廷做出過許多貢獻,特剝奪李成光的丞相之位!李府所有财産上繳國庫,李府一門貶爲庶民!”
孫興義聽此,面色微松,新帝登基不久,行的仁政,隻要不是殺頭的罪就還有回旋之地。
隻是這聖旨宣完了,爲什麽沒有聽見平身之詞。
隻見常公公把聖旨收起,從袖子中又拿出另外一道,看着下面百官接着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李成光長女李珍珍虐殺府中奴仆,十八人。身爲女子殺人成性!李成光包庇李珍診所犯下罪,将奴仆埋在院中,此乃犯了天怒!其罪不饒!責令三日後,李珍珍三日後當斬!李成光身爲朝廷重臣,不止教女無方,還外通西北敵軍,此罪當誅!李府一門三日後遊街示衆,午門斬首示衆!由樂北鬥樂大人監斬!”
“平身!”
樂北鬥低着頭應道“臣領旨!”
孫興義一聽,立即跪坐在了地上,看着龍椅上坐着的面帶笑意的皇上。不敢多言,爲自己方才沒有直言求情此事,感到了慶幸。
東方慕辰對着常公公低語了一句,便起身走了。
樂北鬥起身,看着坐在低聲的孫興義,道“孫大人,日頭還完全出,地上涼。”
說完也走了。
孫興義一夥人,立即都湊到了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低聲道“孫大人怎麽辦?”
孫興義擡眼看着十幾雙眼睛看着他,心裏泛起了一陣煩躁之意,大聲道“我要是知道怎麽辦,還坐在這裏!扶本官起來,待本官回去後,做決定。”
今日的這兩道聖旨,對于李府一道比一道兇險。李府成也女人,敗也女人。
常公公立即追上了樂北鬥,笑着道“樂大人等等!奴才有話要與樂大人說。”
樂北鬥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常公公道“常公公請講。”
常公公道“李成光的事等塵埃落定後,皇上會對樂大人封官加爵,還請樂大人再等等。”
樂北鬥立即笑着搖了搖頭道“常公公說笑了,能爲朝廷辦事是臣的榮幸,如今能處置了李成光,臣也替皇上感到開心,哪裏還敢要求加官進爵。”
常公公聽聞立即笑着道“朝廷要是多出幾個樂大人這樣的人就好了。”
樂北鬥笑了笑道“臣這種小官,朝中多的是,比如牢中的齊明,齊大人。”
常公公一聽,立即道“樂大人真是懂得君心,奴才來也是爲了齊大人,皇上讓奴才轉告給樂大人,讓樂大人趕緊把齊大人放出來。”
樂北鬥聽此是真的笑了,道“下官這就去辦,齊大人在牢房中呆了這麽久,也不知道能不餓能适應外面的生活。”
常公公聽着樂北鬥風趣的話,笑看着離去的樂北鬥,歎息了一聲,感覺皇上有些對不起樂家了。百官的女子都能來是選妃,偏偏少了樂府一門。
樂幽蘭誦完經回來,看着出現在了房中的東方滄流,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徑直的走到了書桌旁開始研墨。
紅英見此關上了門,守在了門外面。
東方滄流笑看着樂幽蘭,手中挽着發絲道“幽蘭覺得吾今日的黑發可順滑?”
樂幽蘭擡起頭看了一眼,低聲道“一副皮囊而已,良安王不至于這麽在乎。”
說完便低下了頭,不再多言。
東方滄流無害的面上笑意一收,沉聲道“也是,幽蘭說的有道理。可奈何吾就是個俗人。”
這句俗人一出,樂幽蘭的面上有些澀然,不知道東方滄流是有意說她,還是真的在說他自己。
樂幽蘭不應話,畫完像後,看着東方滄流,低聲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東方滄流拿起畫,笑了笑,幹脆利索的走了。
紅英看着出來的東方滄流,立即低下了頭,不敢多看一眼。
樂幽蘭坐在椅子上,深深的歎息了一聲,每日都來,來了也不多說話,畫完了相就走,也不停留,這樣過半年,她應該能守的住吧。
隻是東方滄流現在越來越在乎自己的外形,收拾的越來越精緻,她看過一眼,不敢再多看。
東方滄流面上帶着笑意,想着懷中的畫,畫像中的人已經有了幾分像他,不知道樂幽蘭是沒察覺,還是在裝傻。他甯願她沒察覺,那樣便可以長久下去。
樂幽蘭心中默念着佛語,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都是空,一切皆空。越是念,樂幽蘭的眉頭越是皺的緊。
随即站起身對着紅英道“我出去了。”
紅英還來不急說上一句話,就看見樂幽蘭如同一陣風一樣走了。
樂幽蘭去藏閣的時候,錦書剛開門,看着門前的樂幽蘭道“主子,怎麽來的這麽早?”
樂幽蘭看了一錦書,道“消息多,怕小樓一個人查不完。”
錦書聽聞,笑了笑,低聲道“主子,這幾日,我有些事,可能不會常在藏閣。”
樂幽蘭聽完,看着錦書道“出去了關門就好。”
錦書點了點頭道“多謝主子。”
樂幽蘭沒有多說,拿出抽屜中的本子翻看着。
錦書見此,看着樂幽蘭的臉,道“主子一點都不好奇,我要去做什麽嗎?”
樂幽蘭平靜的道“買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以後會做什麽。”
錦書聽聞看着樂幽蘭小臉上滿是真誠之意道“多謝主子。”
樂幽蘭回頭看了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誰都是背着滅門之痛活着在,錦書這段時間忙,不過是查到了他家的事。她爲他感到開心,不似她,都十年多了,所有能抹得痕迹都被抹去了。查起來比起錦書困難許多。
他們這群人不過是求一個真相活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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