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安安心心過年。

“菀姐兒？”

許老夫人叫了她一聲。

許令菀回神，也和祖母她們說了京城還有關内沒有消息傳來了，年關難過，許老夫人聽了：“是啊。”

“這雪下得太吓人。”

許老夫人又說，許大夫人她們點頭。

許令菀看着祖母她們：“祖母你們好像都白了不少，也養好了？”她也一樣。

“你不也是。”

許老夫人許大夫人她們也來一句。

大家笑笑。

廚房那邊送來好吃的點心還有酥糖之類，大家一起吃了，這是李姑娘李梅做的，另一個女人大表哥說有一個合适的，想讓她和那個女人說一聲把她嫁出去。

之前說過也讓她處理了，但她在了解還沒有确定下來，也沒有找到合适的人選。

現在有了。

這個人說是來府裏，無意中見到了那個‘妾’一眼，所以大表哥不想再留在府裏，也不等她了解夠了後處理。

許令菀同意了，大表哥說那個女人不同意也要同意，再說自己讓人看到了，不過她還沒有和那個女人說。

許老夫人看她的樣子，這會老大她們走了，她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菀姐兒怎麽？”

許令菀和祖母說了大表哥說的話，還有大表哥的意思。

“哦？”是這個女人自己勾引人家還是？真的是——許老夫人聽了第一件事卻是問起這個，她有點不高興。

這個妾還是不安份啊。

不過還好要配出去了。

“祖母。”許令菀叫了聲。

“我就是聽了你說的就想到了呀，就算沒什麽，但是到處亂走也不好。”許老夫人還是有話說。

許令菀：“她算很安份了。”

許老夫人聽了還是笑了，說這個安份，以後的呢？以後，直接就說了。

說完才又意識到自己沒有說對，看了下菀姐兒：“祖母沒有說對，說錯了，又說錯了，又。”

“沒有。”許令菀也不提，看着祖母，笑了一下。

許老夫人也看她。

“這個安份就好，我看到現在也完全了解這個女人了，要和她說一聲，把她嫁出去了，夫君說府裏不養吃閑飯的，她在府裏一直就是吃閑飯的，白養了這麽久了也要派上用場。”

許令菀道。

“也懶得我再費心思了，還想着年後再說，這麽快夫君那邊就——”

“這樣好，是不該養吃閑飯的，府裏再是有銀子，也沒必要養一個又不做事什麽也幹不了的，多的銀子用在别處不香嗎？爲什麽要白養。”禹哥兒說得對。

許老夫人也同意禹哥兒的話，直接誇着禹哥兒說的是對的，說得很好，就是這樣才對，禹哥兒想得很好。

嘴裏全是贊成。

什麽年後再說，太慢了。

菀姐兒，你太慢。

“祖母。”許令菀再叫他，許老夫人也說了年後太慢，早點這樣好，許令菀還是說不說了，反正這樣了。

許老夫人嗯一下。

“你何時和那個女人說？”她再問，要問具體的時候，什麽時間，現在還是？

許令菀聽了說一會就見。

許老夫人：“不如現在就叫人來。”

“祖母。”許令菀又一次看祖母，許老夫人說現在就派人去叫吧，就此時說，她在一邊聽一聽看看。

許令菀還要說話。

許老夫人叫了人進來。

許令菀隻好和進來的人說了，讓她去把那個女人找來，許老夫人安下了心，沒有多久，女人來了。

帶着身邊一個丫鬟過來。

低着頭就行禮。

許令菀叫了起，看了她一眼，讓她不用擔心害怕，直接和她說出大表哥的意思。

許老夫人還要說什麽的沒有說。

就在一邊看着，如她所說的。

“少夫人，老夫人。”

女人長得一張偏關内的臉，個子也不高，有些擔心的擡頭看過來，好像不相信，還要說什麽。

就是膽小，和她身份一樣。

許令菀也不多看她，又說了一遍是夫君的意思，問她覺得怎麽樣，自己想清楚後回答她，她好和夫君說還有安排。

許老夫人也盯着這個女人。

女人感覺到了，知道許老夫人盯着自己，她知道許老夫人是誰，少夫人也看着她，她也沒有路可走。

她不想離開，可是在府裏也沒有她呆的地方。

都不喜歡她，還有她也不是這裏的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沒有，再次低下頭。

“怎麽樣？”許令菀又問：“想說什麽？剛才的樣子是要說什麽？”

女人搖頭，閉上嘴不再說。

許老夫人有點不高興，還要讓菀姐兒問幾次？

好在女人識趣，也知道進退，接下來便說了都聽少夫人吩咐，聽主子的安排，她都可以，都行，還有自己本來也不該留回府上，隻是被帶來，隻是——

後面沒說出來。

恭敬得很。

許老夫人點完頭。

許令菀也不用她說了：“好，你答應就好，夫君說了你一定要——”

許老夫人再點頭。

“是，好。”女人再來一聲。

許令菀：“嗯。”也沒有什麽要說了，她想了想，說了聲讓她等着就行，她一直很好，她和夫君都滿意。

女人說沒有，接着也感覺到少夫人沒有要說的了，就要行禮退下。

許令菀又一次：“放心會讓你過得不錯，會給你準備一些嫁妝。”

女人聞言趕緊說不用。

許老夫人還是看着。

看着女人又說了說。

“也不少銀子，給點還是要的。”許老夫人道。

許令菀再看女人。

女人應了帶着人下去。

“當是打發要飯的。”許老夫人見人不見說了聲，許令菀側過頭來看祖母，望着祖母：“祖母，怎麽這樣說。”

“是啊，打發人走給點銀子。”許老夫人再道。

許令菀哼哼的拉了祖母的手，靠着。

許老夫人也讓她靠。

“祖母你們的生意。”許令菀又想着祖母她們生意，生意變好，祖母她們說要再做什麽，天冷了還要做？

許老夫人：“不了，我們又決定年後了，改來改去的。”

許令菀笑笑。

許老夫人也笑。

“那個李姑娘禹哥兒沒有安排？”她又想起這位李姑娘，悄悄的問，既然安排了這個所謂的‘妾’那麽也可以安排這位李姑娘。

菀姐兒和禹哥兒府裏，隻有一個吃幹飯的了。

“李姑娘，祖母怎麽又想到李姑娘，又提起來，李姑娘不同，再說才入府。”許令菀又說了祖母。

許老夫人知道，不由：“唉。”一聲。

“祖母唉什麽，想說什麽知道什麽，這位是什麽情況祖母也知道，這位妾是有人看到了，剛好合适，夫君也不想留了，不然也不會這麽快。”許令菀道。

“禹哥兒想留李姑娘？”

許老夫人就是想着一并處理了多好。

許令菀：“嗚。”她沒說話。

許老夫人：“府裏多餘的人一起處理了最好。”

“祖母，不久前祖母還誇李姑娘做的點心好吃呢，之前也時不時誇一下。”

許令菀不由搖頭叫她。

許老夫人說，說一下罷了，說完還是笑。

“對了，那對母女你安排她們幫忙？”許老夫人又想着那對母女，之前那個替禹哥兒擋了刀的男人好了。

那對母女就上門，菀姐兒安排她們做事。

許令菀說幹得不錯。

母女倆都是，說着也開心。

許老夫人也又跟着開心了。

“那位好了，夫君差點就沒有攔住，想要回軍營得很，夫君硬逼着讓他養到年後。”許令菀

說。

說是年後事多，到時候才需要他，需要他回來。

到那時他不想回也不行了。

“哦，是嗎？”許老夫人聽在耳中。

許令菀颔首。

“年關。”

許老夫人說了下，等到大表哥回來，許令菀問大表哥如何。

外面情況好嗎？

和派出去的人回來說的一不一緻？

陸禹說一緻，擔心什麽呢。

許令菀知道大表哥今天出去巡視了，連着幾天雪，大表哥出不去，雪稍小點的時候每天都會派人出去，今天更是親自又出去了。

雖然大表哥在下雪前就安排了人，也安排好了。

但也還是擔心有凍死的。

“沒有凍死的吧？”許令菀又問。

陸禹看她樣子，伸出冰冷的手在她面前晃了下，再點了一下她的面夾：“冷不冷？”

許令菀老實的說冷。

“外面啊，沒有凍死的。”才怪，還是有幾個，再怎麽雪太大又冷得太快，還是有人凍住了，不多，真的就幾個，可還是死了人，陸禹心中想完。

許令菀看着大表哥。

“茶水什麽的呢？”陸禹不說了問。

許令菀才叫人。

“不過另幾個邊城？”許令菀再來。

陸禹說一樣，還是想辦法通了消息。

許令菀知道通了消息安了點心。

還以爲另幾個邊城也和京城那邊一樣。

陸禹再笑一下。

許令菀不問了。

陸禹之後又讓人搭了一些施粥還有發放米的地方，總是有過得艱難的，開始還好，再下來——

許令菀一聽，問了問，她第二天就找了祖母她們。

問祖母她們要不要一起，一起也去施粥。

“又施粥？就在邊城？”

許老夫人她們聽了當然和祖母她們也安排了人跟着做。

她們一起施了粥，也送了一些棉衣給人。

幾天過去。

之後又是下雪天，雪一直下，停仍舊是少數時間，大多數時間都沒法出門，看雪都冷。

好在大表哥處理得依然很好，安排得好。

加上還有施粥的和放米的地方。

邊城還是沒有凍死人，也沒有餓死的，另幾個邊城也一樣，那些送來的流民，也過得不錯。

也是大表哥幾個月來一直采購糧食後來想盡各種辦法高價也買，存了不少糧食。

可還是隻能撐到年關過了。

許令菀聽大表哥還有爹二叔三叔他們說了。

還是嚴駿。

等到了年關，居然難得的出了太陽，可能是預示過年了，好天氣也有好心情啊，要是還是下着雪就有點——

隻是年關一到，也要準備過年的東西。

一些東西在年關到前就陸陸續續準備。

有一些到了才準備置。

身在邊城，不可能像往年在京城時的過新年時一樣，許老夫人也沒有像在京城時準備得那樣多和豐盛。

看邊城這邊有什麽就給什麽。

最後還是準備得差不多了。

許令菀也跟着照着祖母準備。

她還是太了解也不知道怎麽準備，本來祖母讓她要不不準備，她們來幫着她準備，或者兩家一起就是了。

她想了一下，還是拒絕了，别的就算了，成親第一年，自己是少夫人。

夫君和她是一家。

祖母她們也說，第一年成家還是自己準備吧。

之後許令菀就自己準備。

祖母她們幫着。

再後來許令菀就交給張嬷嬷了，她精力實在不行，真的不行，腦子也有些不夠用了，有點變傻了一樣。

總是想不起來一些事，總是忘事。

也總是反應不及，真的，算帳也有些看不太清，還有，反正就是這樣，她不想讓人知道她變傷了，變遲鈍了。

準備什麽的也都準備好，祭祖，上竈，還有——

送一些東西去各家。

送給大表哥要關照的人。

除夕的早上。

早早的陸禹寫了幾幅上好的字，有送人，有貼在門，也挂上新的燈籠，府裏也打掃了，煥然一新。

到了晚間。

除夕夜。

豐盛的除夕宴準備好了，什麽都有，也是張嬷嬷和祖母他們一起操持操辦的，她隻是指揮了一下。

沒有分成兩家辦，一起辦了。

祖母她們擔心她，還有就是兩家人一起熱鬧。

又是這樣的大日子。

祖母沒提，大表哥就提了，兩家旁邊的那一道門也開好，修好，可以直接通過了，在今晚正式通了。

大家一起看了看，再坐到席上。

丫鬟婆子穿梭往來。

鞭炮聲一聲聲的炸響，除夕夜的鞭炮響起，辭舊迎新，難得喜慶，先帝駕崩的事過了一年了。

真的過去，大家想着到東的元旦新年

有首雲：霹靂聲中舊歲除，爲驚疫魃燃青竹。一自火藥發明後，難止新年放鞭俗。

除夕宴之後。

大家都吃好了，喝好了，一個個圍着守歲。

說着話，也烤着花生什麽的吃。

許令菀也抱着肚子，和大表哥一起站在屋檐下看着夜空。

到了午夜，鞭炮聲又響起。

肚子裏的孩子又踢了起來。

這孩子是知道過新年了？

活躍得很，很有力氣也有精神，鞭炮聲一響他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