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還要将我關多久?什麽時候放我出去?”陳令月看着推門進來給她送飯菜的丫鬟,問道。
這是一間陳設極爲奢華的房間,奢華到陳令月待得久了,都有些審美疲勞,她已經在這裏被關了将近半月,外面的人不是要被急瘋了去?
跟從前一樣,丫鬟仿佛隻會千篇一律地看她,默默安靜看了她一眼,不說話也沒有反應,丫鬟轉身走了,陳令月簡直是……忒是受不了了,上前抓住了丫鬟的手,“你是個啞巴嗎?不會說話嗎?你是不是要憋瘋我才甘心?”
丫鬟眸子裏波動了一瞬,終于有了反應,她用自由那隻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陳令月看過去,瞬間驚叫開來,“啊!”
那是隻有半截粉紅帶着血色的舌頭地一張嘴,陳令月瞬間有些絕望了,幕後之人連身邊伺候她的人都狠心截了半截舌頭,可見是看她看得多麽牢,連求救的機會都是沒有。
陳令月半晌冷靜了下來,意識到自個兒還抓着人家的手,連忙放了開來,說道,“這裏除了你還有其他人嗎?”
丫鬟點了點頭。
陳令月眼珠子轉了轉,“你去跟這兒管事的說,我近日裏身體有些不舒服,想找個郎中來替我看看。”
丫鬟點了點頭,示意陳令月放手,陳令月放開了手,她其實心裏有些猜測,隻是不敢确定罷了。
她的小日子這個月可是沒有來的,她雖然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聽着杜有蘭和有衡兒聽得多了,也是知道點這方面的常識。
隻是這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一些……
……
杜有衡看着手中的消息,雖然之前跟着馮清溝通過了,也不過是将計就計,但杜有衡想起自個兒之前的感覺,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更何況信中說的是,她表姐可還是沒有找到的。
含元殿内,玄泰帝頗爲頭疼看着杜有衡,“我這一年到頭的見着自家女兒的次數都沒有這段日子見到你多,說吧,你又有什麽事兒?我如今是真後悔,讓你在宮裏住着。”
杜有衡笑着,“那你就讓我回我的公主府裏面住啊,那地兒比我現在住的地方寬敞不少。聖人想來已經得到了消息,我要去找他們。”
玄泰帝微微歎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啊你……若是我不準,你也會偷偷去吧?既是這麽着,我還不如同意了,然後光明正大派些人保護你。”
杜有衡聞言挑了挑眉,“我要暗衛,明衛招眼麻煩。”
“依你便是。”玄泰帝倒是無有不可的,幾個暗衛罷了,還不至于怎麽着。
……
杜有衡路上也不過花了七八天的時日,因着是坐着馬車來的,速度卻是慢了一些,施兆豐遠遠瞧着杜有衡的馬車打馬迎了上去,隔着門簾就是迫不及待,“有衡兒,你總算來了。”
杜有衡聽着聲音撩開了車簾,由着秀顔扶着她下了馬車,英姿飒爽上了她的愛馬,“這幾日時運不濟,身子不太爽利,慢了些。倒是你,難道沒有采取什麽行動?”
施兆豐聞言說道,“蕭巒囑咐我要等着你來,奇怪的是……”施兆豐很是聰明地将聲音壓低了,“那人的人也是按兵不動。”
杜有衡聞言驚詫,那人是誰不言而喻,正想說話的時候,暗處裏玄泰帝送來保護她的暗衛竟是自個兒走出來了,“聖人的意思是,我們都聽公主的指揮,省的大水沖了龍王廟。”
杜有衡聞言說道,“既是這麽着,我就不客氣了。”
……
“蕭巒和你制定的計劃是什麽?”杜有衡問施兆豐。
施兆豐親自給她端了一碗子茶,說道,“倒是沒有什麽特别的,眼下就是你表姐還沒找到,暗衛那邊傳來的消息是,暫時他們都沒有性命之憂。蕭巒怕是早就料到了……”
“所以?”杜有衡認真聽着施兆豐的話,施兆豐道,“所以就來個狐假虎威,聲東擊西啊。”
杜有衡倒是知道狐假虎威是個什麽意思,但是聲東擊西……“什麽意思?”
“我們去滕家的時候……”杜有衡聽完了施兆豐的話笑了,“辦法是一個好辦法,希望管用。”
“這你就放心吧。”施兆豐倒是并沒有怎麽擔心的樣子,“我們不是知道蕭巒和陳育松在哪兒嗎?”
……
杜有衡和施兆豐光明正大來到滕家,手裏是玄泰帝下發的聖旨,這是杜有衡讨來的。
滕師貞和滕師狀對視了一眼,滕師貞恭敬拜下,說道,“曦月公主光臨鄙府,真是有失遠迎了。”
杜有衡對着這個顯而易見是罪魁禍首的人自然是沒有什麽好感,冷哼了一聲,就開始發難,“滕将軍應該不會不知道施家的媳婦兒失蹤的事兒吧?這事兒鬧得滿城風雨的,若是滕将軍真沒收到消息,我就不得不懷疑将軍管轄地方的能力了。”
滕師貞面上微微笑着,“公主說的是,我們也是找人搜尋過的,但是多日無果……”
杜有衡斜了他一眼,“你盡力搜尋了嗎?蕭小郎君和陳家小郎君失蹤了數日,你不也是沒有個動靜。我雖是人不在這兒,可是這兒不僅有我表姐夫,還有聖人的人在呢。”
滕師貞聽着這話面不改色,主動請罪,“是我失職。”
“别了,”杜有衡擺了擺手,拿着手中的聖旨把玩着說道,“畢竟滕将軍管轄着整個邊境的安穩,一時顧不上也是有的,所以聖人呢,也是體恤,隻不過是讓着你阿弟帶着人搜尋人罷了。至于你,還是守好你的職責比較好。眼下也不是什麽正式場合,你自個兒看吧。”
杜有衡将聖旨抛了過去,滕師貞接過去看了一遍,又給自個兒的弟弟看了一遍,剛要說話應承下來,外間就有人闖了進來,帶了喜色的模樣。
滕師貞一時止住了話頭,眯了眯眼,就看見這個小僮裝扮的來報信的人,喜得牙龇龇的模樣,說道,“公主!人找到了!”
“什麽?!”杜有衡很是驚詫驚喜的反應,“人找到了?怎麽找到的,找到的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