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杜有衡的眼裏劃過一抹冷光,她想起了前世杜家的下場,恐怕聖人是将他們杜家當作了太子腳底下的臭石頭吧,所以才這麽毫不留情面,連着朝陽大長公主也……“咱們這位太子殿下對着咱們這位聖人的良苦用心不是很明白。”
蕭巒停下了蕩秋千的動作,将杜有衡從秋千架上接下來,一邊牽着她的手往前走,一邊說道,“何止是不明白!背地裏也不知心底裏是怎麽埋怨自個兒的阿耶的,我們現下也不提這樣糟心的事兒了,沒得影響你我美好的心情。說說看,我們成婚那日,你可想見到你的阿耶和祖母?”
杜有衡聞言不可置信看向蕭巒,“你知道他們在哪兒?”
蕭巒歎了一口氣,看着杜有衡說道,“有衡兒,你可千萬别怪我。你那樣的安排對于我們來說确實是再好不過,但是你怎麽能保證他們的安全,光憑着羅勇那些人?況且你這樣一點子退路都不給自己留的,我也算是未雨綢缪。”
杜有衡倒是沒有怪蕭巒的意思,隻是心下覺得感動,她知道蕭巒定是私下裏也派了人保護阿耶和祖母的,于是杜有衡笑着說道,“若是阿耶和祖母真能夠來,我自然是高興的。”
蕭巒看着杜有衡嬌嬌軟軟的笑,亦是極爲開心的。
……
“駕!駕!籲……”羅勇看着前方的路,今兒個的天委實有點熱了,前面路上的面上都感覺蒸騰着霧氣,羅勇擦了擦額前的汗,從馬背下來,尋問後頭馬車裏的人,“阿郎,老夫人,可受得住?正好前面不遠處有一家小酒館,可要停下來歇息會子?”
聞言馬車裏的人掀開了車簾,車中難得放了冰盆子,倒是不覺着有些熱,但是杜齡瞧着羅勇這些個護着他們這些年的護衛都險些整個人汗如雨下了自是要體恤一二的,“既是這麽着,我們去前頭那小酒館裏休整一夜再走,左右也是不着急的,有衡兒的婚期還早着呢。”
羅勇聞言叉手行了一禮,說道,“謝過阿郎。”
一行人好不容易将馬車和行李安頓好,羅勇去給杜齡和顧氏要些個茶水、酒菜。
羅勇正要點菜,正巧兒小二卻是收到了一卷竹簡,隻聽小二嘀咕道,“也不知這次又送來什麽消息?怎麽近幾日見天兒的信件沒完呢。”
羅勇不經意撇了一眼竹簡,随即目光一凝,竹簡上的圖案他認得,那是太子馮骥專有的,如今又怎麽會出現在這兒,難道?
羅勇不動聲色問小二要了酒菜,杜齡正要給着高高興興的顧氏夾菜,就注意到羅勇的神情有些不對頭,當下就對着顧氏說道,“我出去瞅瞅還有什麽要安排的,那些個小僮這些年懶散慣了。”
顧氏也不是個傻的,明顯感覺到羅勇和杜齡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對頭,當下就是應了。杜齡出了小酒館,這才斂了臉上的笑意,“說吧,可是又出什麽事兒了?”
羅勇聞言恭敬道,“是出了事兒,依着我看,這件事還得細細瞧着,一時半會的怕是完不了,怕是不能護送阿郎和老夫人回長安去了。”
杜齡聞言說道,“這有什麽?我素來是知道你的,這事兒你執意要探查,怕是其中還會牽扯到有衡兒吧?我如今身爲一介布衣,又隐居了這麽多年,人家說不定早已不認識我了,更何況還有其他人在,你大可放心,我和老夫人定然不會出事。”
羅勇聞言也就點了點頭,“阿郎,應該過不了幾日,月九應該會親自來迎接你們……”又喚來他這些年身邊最親近的使喚慣了的人說道,“給我好好兒保護阿郎和老夫人,若是他們少了一根汗毛,可要好生仔細着你的皮兒。”
“是。”
……
“将這卷竹筒要平安送到那個人的手中,切不可馬虎大意了,否則就算是天王老子怕也是救不了你的。”夜深了,深夜的酒館似乎是異常的甯靜,唯有草叢中夏夜青蟲的早鳴聲。
羅勇眯着眼看着那個小僮小心翼翼将竹筒給收進懷裏,悄悄兒批着月色小心翼翼走了出去,羅勇好無聲息跟上。
卻見着他上了馬,駕着一匹馬走了。羅勇的眼裏閃過寒光,瞧着那小僮去的方向,眼珠子稍微轉了一轉,眼睛裏劃過種種思量。
沉吟片刻,羅勇還是跟了上去。
……
“嘭!噗!”羅勇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杆長槍就這麽斜刺着劃過他的喉頭邊冒了出來,隻聽那人冷笑道,“我當是哪裏來的老鼠,竟是今兒個下午的客官啊,怎麽着,不好好兒給那位貴婦人和阿郎當你的護衛,不甘寂寞跑到這兒來了?”
說着那小僮,也就是白天抱怨的小二,拿出了懷中的竹簡,在着羅勇的面前晃了晃,“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福氣能夠享受得了了?!是不是特别想知道裏面的秘密?其實也沒什麽,左不過是些看過……就要死人的秘密罷了。”
“喏,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羅勇聞言冷笑,“不管選哪個都是我死對不對?可是你錯了,我兩個都不想選。更何況,說不定是你……被殺人滅口才對。”
話音剛落,羅勇以最快的速度躲過小僮刺過來的長槍,暴起劈手奪了小僮的手腕,一巴掌将人就拍暈了去,“呵……不自量力到我頭上的,除了燕月九,你還是第一個。”
羅勇展開竹簡,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不由得面色有些凝重,這竹簡裏頭的話實在是太過大逆不道,這太子和滕家聯系的事兒,也不知自家小娘子知不知道呢?應該是不知道的吧,否則怎麽着也得想辦法阻止這種愚蠢至極的通信。
羅勇剛欲起身走人,卻是突然看見了小僮懷裏似乎還有一些什麽?羅勇将東西抽出來,是一片極小一塊的竹簡,羅勇再次打開太子的竹簡,仔細對比,根本就沒有少啊。
羅勇将手中的小竹片反複翻看,竟是愣是沒有發現什麽所以然,“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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