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電母環顧了一下四周,陛下下旨讓他們聽命于夜神殿下,他們又豈敢不從。
雷公爲難道:“還請珑玥公主慎言,如今這三界六道已再無帝後。”
“微臣夫妻二人乃是奉陛下旨意聽命于夜神殿下,瓊元已成廢後,這瓊華宮自然存留不得,您雖與廢後同源,陛下明察知您與此事并無牽連,故吩咐爲珑玥公主另開仙府,還請珑玥公主不要爲難微臣夫妻二人。”電母道。
“夜神殿下有令,瓊華宮中但凡與廢後有牽扯者,一個不留!”
雷公一聲令下,珑玥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将瓊華宮中的所有仙侍、仙婢給系數押走。
“此乃本公主的貼身仙婢,你們豈敢!”珑玥狼狽地護在兩位仙婢面前。
見雷公電母不願松口,她隻好憤怒道:“夜神殿下何在,本公主要見他!”
葉竹急匆匆地趕來北海邊,果見一群男子圍着已是喝醉的姽婳動手動腳。
葉竹召喚出一條條小青蛇,那些小青蛇直奔那些男子,咬上他們,纏上他們...吓得他們四散逃走...
他一腳踹飛一個不怕死的,姽婳還搖搖晃晃的指着他癡癡地笑道:“你誰啊?你也是來陪我喝酒的?”
“聽聞姽婳姑娘正四處找在下,難道便是找在下陪姑娘喝酒的?”
“着實無趣!”姽婳見自己裝醉不成,冷下臉走到海邊的一尊礁石上懶懶的坐下,随着她的走動腰間挂着的赤色鈴铛小葫蘆碰撞出悅耳的鈴聲。
海風拂面,刮的臉有些生冷的疼,倒也令她整個人神清氣爽了不少。
“你既沒醉又何必去招惹那些凡人。”葉竹跟在她的身後來到她的身邊,在她的身側緩緩地坐下。
“你的那些小青蛇明明中了我的蠱,爲何還能對你死心塌地?”姽婳又灌了一口酒悶悶道。
“我找又找不到你,這才去凡人堆裏試試。”
“你說,那些男人見了我個個都巴不得貼我身上,爲何他就不喜歡呢?”
“他們不信我也就罷了,連他也不信我!”
說着說着姽婳的眼睛便慢慢的紅了起來,聲音也夾帶着些許哽咽的發顫道:“我就是想找個陪我喝酒的,沒想到,如今竟連個喝酒的人都找不到了。”
葉竹看看她,頭紮花小辮,身着朱紅長袖短裙,一雙纖細雪白的小腿露在外面,寒涼的海風吹來,冷地她的小臉慘白、唇色發紫。
“你的鞋呢?”
“扔了。”
“不冷?”
“心冷。”
“可是發生了什麽?”雖是如此問着,還是解開了披在自己身上的碧色裘衣往她的身上披去。
她一怔,轉過頭看向他,他已是轉回頭面色平靜的望着前方湧動的海面。
她吸了吸鼻子,攏了攏那還殘留他餘溫的碧色裘衣:“他與她要大婚了。”
葉竹再次轉回頭看向她,一瞬似乎明白了什麽。
“所以心冷?”
“也不全是,我早知他們兩情相悅,早已接受他們終會成婚,他那般美好的男子,水月是配他的。”
葉竹心中微動,一語雙關地幽幽道:“是啊,他是配她的~”
“瞧瞧,連你也是這樣想的~”姽婳不無失落的笑笑。
“你既已想得明白,又爲何~?”葉竹問出口後便又立馬止住了,他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還不是那青要!”
“青要?”
“說來話長~”姽婳轉過頭看向葉竹笑着向他伸出手:“即是來了,不如陪我喝酒去?”
葉竹看着她,月空下,她雙眸閃着星星亮光,微醺的臉微微泛紅,斜斜的歪着腦袋,一手執着酒壺,一手伸到他的面前,整個人蓋在他那寬大的碧色裘衣之下更顯得小巧了幾分,倒竟也多了幾分小姑娘家的嬌嗔可愛,他無奈的搖搖頭:“果然是找在下喝酒的!”
“去不去?”她未收手。
“卻之不恭。”他鬼使神差般地竟伸出手回握住她的手,難得!能在此時此刻他也能發自肺腑地笑着。
夜玉從天牢出來又吩咐允之帶着天兵天将前去木族捉拿昭悅等人,這會兒回到他的暗夜宮,正聽着紅螺回禀關于清兒的消息...
紅螺最後欲言又止般的補充道:“殿下,王上雖是不說,屬下卻知王上極是思念殿下,王上盼着您能趕上織伊與張真的大婚~殿下是否~?”
“嗯,你且護好你家王上~”他正欲吩咐其他,便有仙侍急匆匆來禀:“殿下,狐族花瑤仙女求見殿下。”
夜玉劍眉微動,還不待他回絕,已是聽得花瑤的聲音,他忙收了螺号。
“這夜神殿下乃是我十六師兄,他定是願意見我的!”
“這整個暗夜宮未免太過冷清,嘶~”瞧着四周皆是一片青白之色,她不免打了個寒顫:“如此純色着實無趣~”
“你且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說話間,她已見一襲白衣劍眉星目卻帶有些許不悅與肅殺的十六師兄正端坐在那玉案之前,她瞧得有一瞬的晃神。
“夜色已深,花瑤仙女來夜玉這暗夜宮多有不便,夜玉這便命人送花瑤仙女回去。”
夜玉淡淡地說着沖那沒能攔住花瑤而追着花瑤入殿的仙侍淩厲的看去。
那仙侍忙上前要拉走花瑤。
“十六師兄是要趕我走?”花瑤眨巴着她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委屈的嘟着嘴哀求道:“粟罂姑姑教誨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十六師兄曾在凡間救過我,我是特意來送我狐族釀的美酒給十六師兄以示感激的,十六師兄~”。
“當日之事,并非特意爲你,你不必記懷。”
“怎能不記!”花瑤着急道。
“夜玉不善飲酒,花瑤仙女還是送往别處吧。”
“十六師兄不願要我狐族美酒,那~我現在也在天界了,可否時常來尋十六師兄?”
“粟罂神女可知花瑤仙女來了這暗夜宮?”夜玉問道。
花瑤見十六師兄不答反問,便自以爲是十六師兄默許了,她眉開眼笑道:“嗯,還是粟罂姑姑讓我來尋十六師兄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