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怎麽過來了?”看着村長黃奎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路邊之後,甯川又對着一旁的陳紹忠兩人問道。
“觀主,您說小曼家出事了,我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就一起跟着下來了,不過我們下來之前把大門鎖上了。”聽到甯川問話,陳紹忠便開口解釋道。
聽到陳紹忠解釋,甯川便也不再多問,随後接着說道:“還要麻煩你們兩個再跑一趟了,你們回道觀去雜物間取些東西過來,等白天了我會用到。”說完,将自己需要的東西對着二人講了一遍。
将甯川需要的東西記下之後,趙興志便開口說道:“觀主,那我們就先回去取東西了。”
“嗯,去吧。回去你們也可以歇息一晚,明天早上帶過來就行,我在這裏爲江曼奶奶念經超度,順便看着點小曼。”對着二人吩咐了一下後,甯川便轉身回到了屋内。
走到床邊看着江曼既沒有揮舞雙手,也沒有再說什麽夢話,甯川便知道江曼現在應當已經熟睡了過去,便爲其掖了掖被角。随後走到江曼奶奶的床邊,盤腿做到地上,默默的念起了往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默默念完一遍之後,甯川又接着從頭開始念誦了起來。
一直到天色初明,雄雞報曉,甯川才是停止了念誦經文。
聽到雞鳴之聲,沉睡的江曼也是清醒了過來,起身下床之後看着盤腿坐在地上的甯川,走到其身旁沉默了片刻,随後對着甯川問道:“觀主哥哥,奶奶她是不是死了?”
“小曼,你奶奶是睡着了,隻是睡得時間久一點而已。”聽到江曼的問話,甯川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想了想後便如此說道。
“我想和奶奶單獨待一會,說說話,可以嗎,觀主哥哥。”聽到甯川的回答,江曼便直接開口問道。
“好,不過你可别做什麽傻事,知道嗎,小曼。”見江曼如此說,甯川叮囑了一句後,便站起身子來準備出去,讓江曼一個人呆在屋子裏。
“等一下,觀主哥哥。”
聽到江曼的聲音,甯川停下腳步,疑惑的看向江曼,不知道她爲何突然叫自己等一下。
“褲子。”見甯川停了下來,江曼便伸手指了指甯川的衣服。因爲甯川晚上是席地而坐爲江曼奶奶念經超度,所以衣服便沾上了不少塵土。
見此,甯川便伸手拍打了兩下,将灰塵簡單清理了一下後,便準備出去,
看到甯川這随意的動作,站在床前的便江曼走到了甯川身後。站定之後,便準備伸手爲甯川清理灰塵。
看到江曼的動作,甯川趕忙抓住江曼的手,将其攔下,随後開口說道:“我自己來就行了。”
被捉住手的江曼,即不吭聲也不将手收回去,就是咬着嘴唇,用倔強的眼神看着甯川。
僵持了一下之後,看着江曼的眼神,甯川隻能放開了江曼的手,任其施爲。
看到甯川松開了自己的手,江曼便繼續朝前伸手,将甯川衣服上的灰塵拍打下來。
仔細檢查一番後,發現衣服上的灰塵基本清理了下來,江曼才是将手收了回去,嘴中說道:“好了。”說完,便回到床邊,默默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奶奶。
聽到江曼的話後,甯川便也不再多待,緊走兩步便出了屋子,走到了房間外。
此時天色已經亮了起來,陳紹忠,趙興志二人也早已帶着甯川昨夜吩咐兩人帶來的東西在院子裏等候着。
見到甯川出來,正站着聊天的兩人立刻對着甯川做了一揖,一同喊道:“觀主。”
“嗯,東西都帶來了嗎?”點了點頭後,甯川對着二人問道。
“帶來了。”聽到甯川的問話,二人點了點頭,将手中的袋子提了起來。
“好,我們到台階那裏弄。”見二人帶來了東西,甯川便招呼着兩人一同到房間外的台階處,一同制作。
甯川從袋子之中掏出東西之後,便蹲下身子,開始制作。手上一邊動作着,同時還分出了一絲心神關注着屋内的情況。
雖說剛剛叮囑過江曼不要做傻事,但是甯川還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便留了一份心思。仔細傾聽着聲音。傾聽了一番後,發現江曼隻是一邊抽噎,一邊對着她奶奶傾訴心裏話。發現并未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之後,甯川便放下心來,不再仔細聽江曼在說什麽,隻是仍舊留了一份心思在裏面,随後便開始和陳紹忠二人一同制作起來。
大概十分鍾後,三人便是将東西制作完成了,收拾了一下後,便站起了身子。三人剛剛起身,便看見村長黃奎走進了院子。
看到院子裏的三人,黃奎打了聲招呼後便對着甯川說道:“小甯,棺木已經準備好了,布置房間的人也來了,小曼那裏怎麽樣了。”
“好,我進去和小曼說說。”聽到村長黃奎的話,甯川想了想随後開口說道。
說完,甯川将手上的東西遞給陳紹忠之後,便轉身朝屋内走去。
走到門前,甯川擡起手敲了兩下,不等江曼回應,便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進到屋内後,甯川便看見江曼正坐在床邊,雙手握着奶奶的手,也不說話,就是在那裏默默的掉着眼淚,也未發現甯川走進了屋子。
看着默默掉眼淚的江曼,甯川走到近前,将手放到江曼的頭上,柔聲說道:“好了,小曼,别哭了,你奶奶肯定也不想你這麽傷心。”說完,輕輕撫摸了兩下江曼的腦袋。
“觀主哥哥,奶奶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嗎?”感受到頭頂手掌傳來的溫暖,江曼轉頭看着甯川,有些紅腫的眼眶裏蘊滿了期待的目光,希望能夠從甯川這裏得到一個想要的答案。
看着江曼期待的眼光,甯川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用手輕輕揉搓了一下她的腦袋後輕聲說道:“小曼,奶奶希望你可以好好長大。”
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江曼慢慢垂下了自己的腦袋,眼中的期待之色也是漸漸消退,雙眸變得暗淡了起來。
看到江曼如此表現,甯川正準備進行安慰,随後便看見江曼低垂的腦袋又揚了起來,對着甯川問道:“觀主哥哥,我剛剛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看到江曼仰起頭,好似又有了精神一般,甯川也不想其他,直接接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