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必平也聽說過一些‘輪回’傳聞,多是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什麽‘輪回者‘俨然佐證輪回的說法倒是頭一次聽。
且江湖上最主流的觀點——武道至極,便能堪破生死大限,也有鮮明例子存在,許多強者從‘前周’末期一直活到現在。
如果不是他錯誤的将’輪回‘與’死亡‘挂鈎的話。
武帝那等強者,能讓他死,那必然是與他同級别甚至更強的存在,怎麽可能一點‘傳言’都沒有留下?
還是說,涉及到了什麽隐秘?
方必平眼中流露期待的目光,甚至連一旁的‘徐琨’聽到他的發問,都是投來審視,一副看陸離能說出來什麽的眼神。
陸離面色平靜,心中也是……
真不知道誰給他們的錯覺自己會知道!
徐琨想什麽他也明白,隻怕也懷疑他是‘輪回者’,存着試探之意。
且似乎想的更多一些,這從他對陸離前後的态度的細微轉變就能看出來。
如此看來,被認爲‘輪回者’倒也算是披上一層讓人看不清的虎皮,不過壞處顯然也會引來對輪回者抱有敵意的‘遺民’。
這就代表,他既不能承認,也要給有關人一些欲蓋祢彰之感,尺度拿捏很重要。
一念至此,陸離語氣有着一抹意味深長:“你可以覺得有,也可以覺得沒有。”
“機會到了你就明白了。”
方必平被他說的摸不着頭腦。
徐琨卻深深的看了陸離一眼。
他果然知道。
陸離的意思顯然想說到了一定層次之後,該知道自然知道,方必平不知隻是因爲還沒到那個地步。
而那看似模棱兩可的回答也已然給出了答案,那便是在一定級别的強者中默認的‘兩派’傳言。
一派認爲有輪回—那些消失的強者,不論是‘諸國争霸’時期有一統天下之能卻互相摯肘的‘三大王者’,還是那幾近行古往今來‘皇帝’之實的‘秦皇’,之所以突兀的消失都是因爲壽盡入輪回。
一派則認爲輪回本身是虛無飄渺,是騙局,是選擇。
徐琨心裏隐隐有些失望,看起來陸離對自身的映照的那位‘輪回’前的強者來曆諱莫如深,竟然連輪回的問題都不願多提。
一念至此,他主動接過話茬:“其實所謂的輪回本就沒有一個固定的答案,對你來說太複雜。”
“我倒是可以跟你說一說‘輪回者’,這個你可能比較容易理解一些。”
方必平愣了愣,他完全沒想到‘徐琨’會回答自己,隻是他明明回答自己,目光爲什麽卻看着陸大人呢?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江湖上時不時會出現一些人,他們沒有師承,沒有背景,但卻會諸多強橫武學,不乏成爲一方巨擎的存在。”
“後來人們發現,他們還擁有早已不存于世的強者記憶,有些極個别的甚至會與後裔相認,以不傳之秘印證身份。”
“這些人後來被稱爲‘輪回者’,意爲轉世之身。”
“而江湖上還有一種說***回是場爲了結果的選擇,強者輪回前的選擇決定着‘現世’輪回者的定位。”
“如武帝就以每每出世的輪回者又‘幾十名’之多,這些人有真有假,有可能一代全是假。”
“這麽說,能理解嗎?”
“明白。”方必平其實是似懂非懂,又不好多說。
而見自己回應徐琨依舊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目光盡頭是好似聞所未聞的‘陸離。’
徐琨好似無意的問了一嘴:“對了,陸離。”
“你是哪種選擇?”
陸離的面色淡然,像是微愣了下,臉上湧起了一股疑惑:“下官不太明白大人的意思?”
“什麽選擇?”
“哦,沒事,随便問問。”徐琨打着哈哈過去了。
陸離臉上那分明被這個問題有些措手不及的‘遲疑’,雖然很快就掩飾過去了,但卻被他看了個分明。
這顯然打死都不想透露,他真的好久沒有在一個二十歲年輕人身上起過這種好奇之心了。
這時,徐啓走過來,問向‘徐琨’:“大哥,那個瞎老人真的是你之前說的那位對你有大恩的蔔門記名弟子?”
“就是他算錯了大齊上代‘趕路人’魁首的命?”
“當初到底是什麽情況,之前問你,你也不肯說,現在總能解釋一下了吧。”
徐‘琨’立刻瞪了徐啓一眼,後者似乎也意識到了口無遮攔。
陸離和方必平對視一眼,也明白怕是不想自己聽。
旋即便準備離開,卻被徐琨喚住:“陸離,你們不用走,沒關系,這也不算秘密,你過去應該也聽人說過。”
陸離不置可否,‘趕路人’之前他狂補九州資料的時候确實了解過。
可以說是一個勢力,也可以說是一群有故事的人抱團取暖,不學任何人,守着自己的路,固執走下去的人,六國都有被冠以這樣稱謂的人。
而所謂的一代‘魁首’,就是被公認爲那一代‘趕路人’裏最出色的一批人。
随後,徐琨和徐啓說起了來龍去脈,大體是算卦引發的血案,反轉打臉的故事,倒也稱的上勵志。
這時,那邊收拾現場的捕快卻捧着一個‘玉盒’走過來,也不知是何等材質的玉,看起來有幾分妖異之感。
“大人,這是從那江殷身上找到的。”捕快解釋道。
陸離正準備接過,卻從旁邊傳來一聲暴喝。
“别動。”
開口正是‘徐琨’,他的臉色罕見的沒有繃住,而是充滿了警惕鄭重之色,眼底盡是忌憚,目光死死盯着‘玉盒,’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
“拿過來,給我。”
捕快楞楞的看着陸離,陸離立刻道:“愣着幹什麽,還不快拿給徐大人。”
徐琨的表情,俨然是這‘玉盒’有大問題。
捕快立刻呈上,徐琨小心翼翼地接過,端詳着似乎在查看上面的紋理,一邊呢喃着:“果然是這東西。”
說着,他直接撤下衣服上的一塊布,将‘玉盒’死死的包住,提在手上。
而眼見着陸離等人的疑惑神色,他卻視之不見,轉頭對徐啓道:“這邊你們自己處理吧,我先走了。”
“以後記得長點心。”
旋即,他離開,等他的背影瞧不見,徐啓卻咧咧嘴道:“神神秘秘。”
轉頭看向陸離,笑道:“陸大人,今晚我們可得好好喝兩杯。”
陸離偏頭看了眼方必平,若有深意的道:“今晚恐怕不行,再尋機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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