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區,算的上是二十六個外牆區域中最爲繁華的區域了,甚至它的地位不比一些牆内區域低。
原因很簡單,因爲它臨近大海,這裏盛産所有适合冰水系法師修煉的各種資源,也盛産強大的冰水系魔法師。
作爲臨近大海的區域,K區直接和大海相接,并沒有玄武之牆阻隔在兩者中間,而生活在大海中的魔獸則遵循于它們首領水靈與人類簽訂的契約,也不會主動對人類發起攻擊。
當然,如果由人類掀起争執,它們也并不介意讓人類體驗一下大海的憤怒。
海螺音樂館,是一座半倚陸地,另一半則延伸在大海中的音樂館。
它建設在海平面之下,每一個來到這裏的聽衆都将獲得一次獨一無二的視覺盛宴:他們坐在由高到低的柔軟沙發上,而他們頭頂的屋頂則都是由玻璃所制,這樣隻要擡起頭他們就可以最直觀的觀賞到神秘的大海。
雖然這也隻是掀開了大海的第一層面紗。
而由阿諾德家族專門訓練的樂團,則将用音樂,讓聽衆身處大海之中又能體會到漫步雲端的極緻感受。
至于那玻璃穹頂上所垂下的一個個獨立而又精緻形如馬車一般的包間,則是地位更高的人才可以享用的地方。
貝思,準确的說,應該是鶴小姐,她姿容優雅,微笑着将手放在身旁一名英俊的男子手上。
他是林賽·阿諾德,阿諾德年輕一輩中非常出色的青年法師,不過相比于他的魔法天賦,最爲引人矚目的應該還是他的從政天賦。
而他,今天爲了邀請面前這位令他癡迷已久的鶴女士,專門包下了那些懸挂的水晶馬車中最高的一輛。
“請,鶴女士。”
在林賽的示意下,身旁負責接送的侍者撐起一架輕盈的風舟,帶着兩人以及專門負責保護林賽的護衛,向最高的水晶馬車駛去。
而到了馬車邊,鶴卻突然抽回了自己的手。
林賽眉頭微蹙,回頭不解的看着鶴。
“我以爲這會我們的二人世界。”鶴看着先兩人一步進入馬車查看情況的護衛,說道。
林賽顯然聽懂了鶴話語中的意思:“沒想到鶴小姐這麽懂情趣。”
他微笑道,招了招手示意那名護衛先下去等着。
“可是...”護衛布雷德有些爲難。
“布雷德,我也是一名法師。”林賽面露不滿。
“...那,好吧。”布雷德看了鶴一眼,選擇了順從。
據他所知,鶴并不是法師。
達成了目的的鶴微微一笑,跟着林賽一起進入馬車之内。
“你知道嗎,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因爲站在這裏讓我感覺所有人都拜倒在我的腳下。”林賽看着下方人頭聳動的區域,喃喃說道。
“而這正是我迷戀你的地方。”鶴笑着附和道,她知道自己該如何蠱惑眼前這個男人。
她将放在桌子上用來呼叫侍衛的魔力鈴铛放的更遠了一些,然後打開紅酒,爲自己和林賽各倒了一杯。
她的指甲則突然變得細長輕點林賽的那一杯酒。
像是一滴水墨于杯中擴散,又在林賽轉過身之前迅速融入酒液之中。
暗紅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搖晃着,散發着迷人而又蠱惑人心的味道。
鶴半倚在柔軟的沙發中,玫紅色的連衣裙根本遮擋不住她誘人的魔力,誘人的曲線微微起伏着,她用手指卷起發絲,半眯着眼看着林賽。
“猜猜是什麽顔色?”鶴微微一笑,問道,那聲音足以魅惑衆生。
“這和你的名字一點都不符。”林賽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内心的火氣,“不過我喜歡。”
“非常喜歡。”林賽聲音沙啞道。
鶴勾嘴一笑,拍了拍身旁空出來的位置,林賽則低笑一聲,坐下将其攬進懷中。
音樂開始了,不過林賽并沒有打算就這麽放過鶴,他的手不停撩撥着她的發絲,再也不掩飾自己眼中的灼熱。
而鶴也毫不避諱,她盡力吸引着林賽的注意,一絲黑色霧氣,則順着她的手指慢慢鑽到周圍隐蔽的角落中,蓄勢待發。
“先喝一杯如何,慢慢來,時間還很長。”
但就在此時,鶴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影子,她的眼神一陣恍惚,突然開口道。
“怎麽了,我的寶貝?”林賽喘着粗氣問道,剛才鶴表情的細微變化他盡收眼底,不過他并不在意,反正不久之後她也不過是他衆多收藏品中的一件。
鶴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不經意間犯下的小小錯誤,她屈膝微微用力一撞,林賽不由深吸了一口氣,雙眼頓時被血紅色所填充。
“音樂才剛剛開始,太急就不完美了。”鶴嬌笑道,從桌子上拿起酒杯。
“好吧,美人之命不得不從。”林賽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不過酒喝完,你可就要聽我的了。”
鶴微微一笑:“不,還是聽我的。”
拘魂—攝心咒。
鶴打了個響指,林賽隻覺得心中一緊,接着呼吸就變得極爲困難。
一開始他以爲隻是身體簡單的不适,但随着這症狀越來越嚴重,以及鶴嘴角毫不掩飾的不屑哂笑,他明白了。
“該死,你這個賤人!”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眼前這貌似無害的女郎所做,但随着攝心咒的發作,他連最簡單魔法都放不出來。
林賽看到了桌子上的傳呼鈴,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抓到它。
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鶴隻是輕輕一笑,手指一勾就抽走了他體内所有的殘存的力氣,他無力的趴倒在地上,一手不甘地拽着鶴的裙子,而那仿佛近在咫尺的傳呼鈴也變得遙遠起來。
“現在,誰會成爲誰的收藏品?”鶴一巴掌拍開林賽的手,看着像是一條老狗一樣趴在地上的林賽,笑着問道。
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嫌惡。
“你個婊子...你知道阿諾德家族有多強大嗎?殺了我,你也不得好死!”林賽眼中閃過一抹恐懼,但腦子不太好使的他顯然還沒有搞清楚當前的形式,選擇繼續出口威脅。
“那可不一定。”鶴輕笑道,附身看着林賽,“死的不是林賽,而是‘鶴小姐’。”
她伸出左手手指輕點在林賽的額頭,原本光潔的手臂已經被鶴羽所包裹。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林賽和鶴的身體同時發生了劇變,黑色的霧氣不停地環繞着兩人飛舞着,一片片鶴羽飄散在周圍,而随着霧氣的散盡,鶴羽落下,兩人的身體赫然已經交換。
“這...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看着自己的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的聲音則又換了一種性别,這對于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個好的經曆。
而林賽經過短暫的錯愕之後,也終于了明白了鶴的計劃。
“你...你是想取代我!”
“真聰明,我的小寶貝。”鶴笑道,“既然如此,作爲獎勵你的靈魂我也收下咯。”
拘魂—心奴!
鶴玉指輕點,包間内散落的黑霧化作一條條枷鎖刺進林賽的身體,鎖住了他的靈魂。
在那些鎖鏈的拘押下,林賽的靈魂很快就被抽出,化作一張黑色的卡片落入鶴的手中。
“這就是黑魔法嗎?果然厲害。”
馬車内突然響起一道男聲,是雀,不過鶴并不驚訝,因爲這本來就是他們籌備了好幾天的計劃。
雀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目露驚歎,仿佛他從始至終就站在那裏,看了一出好戲。
“不過,你沒有問題吧,畢竟政治上的事情你沒怎麽接觸過。”雀關切地問道。
鶴揚了揚手中關押着林賽靈魂的卡片:“當然,有我的小寵物幫我,自然不是問題。”
“厲害,不管看幾次都讓我驚訝。”雀啧啧稱奇道。
“就是可惜了,還是我實力不夠,否則可以直接僞裝成高層。”鶴有些失望的說道。
“話不能這麽說,畢竟隻有你自己慢慢建立起來的地位,才是最穩固的。”
顯然雀對這個結果已經十分滿意了。
“有了你這個身份的幫助,我們鳥舍的手就可以伸到這沿海的幾個大區了,之後我一定會好好在鴉的面前多誇你幾句。”
“那就麻煩雀先生了。”
“好了,既然計劃已經完成,我就先回去了,有段時間沒有見到鴉,他應該很想我。”
說話的是蓮,在李明輝獲準之後,他一直寄存在雀的身上。
“再見,蓮大人。”鶴向兩人道别。
一陣黑霧席卷兩人,随着下方音樂最後一個音節的落下,一人一鐮瞬間消失在鶴的面前,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鶴站起身,一把拽起地上變作自己樣貌的林賽,向門外走去。
護衛布雷德和侍從剛好等在門口。
“把她放進我的博物館裏。”
還不待布雷德開口,鶴直接将林賽推到了布雷德的懷裏,命令道。
布雷德先是一愣,接着,露出了一副心領神會的表情。
一句熟悉的話,一句被鶴練習了上百次的話,輕易的化解了布雷德所有的疑問和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