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您來...還是爲了那子彈的事情？”
放下電話後，張海峰擡頭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老者。
“要不然嘞，你小子有什麽值得我惦記的？”
沙發上的老者美滋滋地喝了口茶，搖晃着腦袋說道。
張海峰嘴角一抽，這些老不修一個個的，在自己的弟子面前都是人模人樣，怎麽到自己這裏就能恬不知恥地擺出一副潑皮無賴的樣子，就因爲他輩分最低？太過分了！
他心疼的看着自己被霍霍的所剩不多的茶葉，搖了搖頭。
“所以，您還是沒有參透...”
“啧——那能叫沒有參透嗎？”蘇老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我們搞研究的，那能叫沒有參透嗎？那叫...那叫...嘶——叫什麽來着？”
“叫遇到了瓶頸，需要借助外力來将其打破。”張海峰捂着腦門說道。
“對嘛。”蘇老樂呵呵地摸着自己的山羊胡。
“行了，你小子也别貧嘴了，你總歸是個當兵的，這些陣法啊魔裝什麽的你也不懂，那子彈你可能隻是看着威力怪大，但裏面的門道，你是絕對摸不透的。”蘇老一臉神秘地說道。
張海峰翻了個白眼，什麽叫他貧嘴，他什麽也沒說好吧。
而且從始至終都是面前這老者自己舍不得放下臉面去請教一個小輩，怎麽說起來是他攔住人不讓去問一樣。
“那...那子彈有什麽門道，至于讓你們這些老...”張海峰抿了抿嘴，‘老不修’三個字還是沒能吐出來，“您們這些老學究一門心思鑽研了一兩天也一無所獲。”
“我不是說了嗎。”蘇老拿拐杖敲着地面，“搞研究的事，那不能叫一無所獲。”
“對對對，遇到了瓶頸。”張海峰一臉生無可戀。
看到張海峰要死不活的表情，蘇老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說出了四個字：“規則亂流。”
張海峰擡起頭，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正經起來。
規則亂流，那四個字的名氣實在是太大，哪怕是他這種武夫都了解過一些的恐怖存在。
他眯着眼睛回憶了一番：“規則亂流...不對，那威力差的多。”
“現階段而言，那肯定不是規則亂流，但他，讓我們看到了利用規則亂流的希望。”蘇老也是正經了起來，嚴肅地說道。
“...這麽重要的事，爲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這不是，看你那幾天忙着處理T區傳來的消息嗎，所以就沒打擾你。”蘇老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況且我們這些老不死的，被一個小輩比了下去多少還是有些心有不甘，所以就利用這幾天嘗試着仿制那子彈，結果嘛...哈哈，你也都看見了。”
張海峰瞟了眼窗外正在重建的某個建築，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這些人大部分隻是被炸的躺倒醫院裏，也該說他們運氣不錯了。
“所以啊，今天來找你，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的，那學生不是暑假要去你那守護者軍團嗎？你看能不能讓他到我那研究所去？”
“不行。”張海峰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那小子天賦不錯，在部隊裏打磨一下将來是有很大希望進階到秘法、甚至是聖法的，所以絕對不行。”
蘇老看着一臉堅決的張海峰，面色一僵：“這可不能這麽算啊，規則亂流一旦能爲我們所用，那價值可比一個聖法還要高的。”
“相比較于一個虛無飄渺的成果，我還是更相信他的天賦和實力，況且研究規則亂流死了多少人您也不是不清楚，讓他去研究這麽危險的東西，要什麽沒研究出來倒也還好，可要是出了什麽意外呢？”
蘇老隐約感覺有些棘手了，讓他搞研究，那沒什麽問題，可讓他來和别人拼口才...那他和一個文盲沒什麽區别了。
雖然對面也差不了多少。
“既然如此，這樣吧，我們現在就去找一下那小子，看看他的意見，如何？”但讓蘇老就這麽放棄，那還是不可能的。
張海峰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晚了免得你這小子再反悔。”蘇老哼了一聲，向門外喊道，“菲菲，進來扶老師一把，老了，站不起來。”
“是，老師。”
一道稍顯無奈的聲音響起，張菲翻着白眼推開門，乖乖地走到了蘇老的身邊。
張海峰的臉當場就被氣紅了：“蘇老，當着我面這麽使喚我女兒，不好吧。”
“不好？這有啥不好的，她是我徒弟。”蘇老一臉寵溺地摸了摸張菲的頭發，“對吧，我的乖徒兒。”
張菲瞥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她能怎麽辦，她也很絕望啊。
“...是，師父。”
“哼，我們走~”蘇老像是一個比石頭剪刀布赢了的孩子一樣得意的瞟了張海峰一樣，在張菲的攙扶下拄着拐杖向門外走去。
看着這一幕，張海峰隻能無奈地低歎一聲，摸出了手機。
“你現在在哪？”
“...”
“行，在那呆着别跑了，我過去找你。”
“...嗯？”
李明耀看着已經挂掉的電話，一臉蒙逼地擡起頭。
他是真不怕自己把之前的電話錄音放到學校論壇上？
“江楓，怎麽了？”
竹間明雪擡手在李明耀的眼前晃了晃，問道。
“哦，沒事，就張海峰老師說他要過來找我，讓我站着别動。”
竹間明雪摸着自己的空間手镯，一臉不舍：“他不會是反悔了，要來收回材料的吧？”
“嘶——他應該不會這麽不要臉吧？”
“有你這麽說老師的嗎？”
張海峰一個爆栗敲在李明耀的腦袋上，沒好氣地說道。
李明耀說的位置正好在他辦公室不遠處，一架風舟就能帶着蘇老和張菲趕到。
風舟散去，蘇老和張菲也是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攙扶着蘇老的張菲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李明耀身邊的竹間明雪，原本氣質就透露着幾分‘外人莫近’的她俏臉上更是結了一層寒霜，遠遠隔着就能感受到一股冷意。
“我感覺她比你更像冰法。”李明耀不知死活的在竹間明雪耳邊低語道，竹間明雪也是不客氣的一指點在他的腰腹上。
幾人的小動作小情緒張海峰和蘇老都是看在眼裏，不過這并不是他們現在想關心的事，張海峰松了松領帶，向前一步準備和李明耀說明他們的來意。
“咳咳！”蘇老一拐棍敲在張海峰的小腿上，滿臉‘不懂尊老愛幼長者優先？’的不爽瞪着張海峰，張海峰隻能悻悻然地退了回去。
“這位同學，你就是江楓，對吧。”在面對李明耀時，蘇老又瞬間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微笑，并向他伸出了手，“我是蘇木陽，天機學院魔法研究院的一位普通學者。”
李明耀看着他伸出的手...
說實話，他不太想伸手，因爲一旁的張海峰臉上的殺氣實在是太過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