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正式面試
“這,林導隻要你一個,帶其他人上去,恐怕不行。”年輕人有些爲難的說道。
高澤楷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緊接着說道:“那我不去了,我就在這等着登記好了。”
“這,小孩子,你知道林導是誰嗎,這部戲的總導演,我欽點你上去,就是看中你,這可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啊,您是孩子的家長吧,您勸勸他。”年輕人臉上先是一陣錯愕,他沒想到高澤楷竟然會這麽說,随即便覺得有些好笑,自己跟一個孩子商量什麽,便轉過頭對着家長說。
付冬雪最開始也有些猶豫,畢竟這是一個太好太好的機會了,作爲母親,她當然希望兒子能夠拿下,但這麽做,顯然是要得罪龔微瀾這個剛剛認下的姐妹,這對于她來說不算什麽,她怕的是得罪陸銘。
雖然陸銘不過是一個八歲的小孩兒,但陸銘的天賦,她是看到的,這個機會,就算陸銘沒有抓住,恐怕也有其他的劇組會給陸銘一個機會,到時候,陸銘還會把小楷當成弟弟嗎?想到自家孩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一個朋友,若是因爲這麽一個機會,就丢了,付冬雪頓時也沒覺得這機會有多麽重要了。
想通這一點,付冬雪心裏也沒了壓力,看着眼前這個年輕人,付冬雪笑着說道:“這兩小孩兒要好的很,誰都離不開誰,我這個當媽的也沒辦法,我們就在這排隊等着就是,沒關系的。”
這下年輕人傻了,他是真沒想到,原本認爲十拿九穩的一個任務,卻出現了這樣的意外,甚至在他報出林導的名頭之後,當媽的竟然還是拒絕,這讓他一時間都有些失語,他張嘴還想再勸些什麽,但高澤楷壓根不停,付冬雪則隻是在一旁笑着,倒是龔微瀾覺得有些對不起高澤楷他們,勸着讓他們先去,但付冬雪也隻是拉着她的手笑着,并沒有答應。
看着這一幕,年輕人身心都着急起來,眼看着此時登記的人都快要進電梯了,若是再晚一點,可就無法讓林導第一眼看到自己想見的人了,年輕人心一橫,便說道:“好,你們一起跟我來,我帶你們上去。”
高澤楷立刻高興的抱住了陸銘,陸銘心裏也很高興,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是慶祝的時候,一來這裏人多嘴雜,到時候要是被别人聽了去,指不定會說什麽不好聽的話,二來這機會是高澤楷給他的,人家看重的是高澤楷,不是他,能否有表演的機會還不一定呢,所以陸銘立刻拉住打算蹦起來的高澤楷,說道:“低調,低調,咱們趕緊先上去。”
“對對對。”那被張文開派來的年輕人連聲說道,此時他們生巧就在隊伍的最外圍,因此離開的時候也沒人注意到,陸銘等人跟着他一路走到後門,坐備用電梯便上了樓,一旁的高澤楷還拉着陸銘的手,明顯是有些緊張。
“别緊張,這隻是一次面試,導演又不吃人。”陸銘在一旁自然看出了他的緊張,手心裏都是汗,黏在他的手上,高澤楷又很用力,再加上小孩的手,本身就很軟,給陸銘的感覺就像是泥鳅在手裏一樣。
一旁的年輕人聽到這話,不由感慨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林導雖然不吃人,但這位主兒對于演員的要求,可比吃人複雜多了,他看向一旁的陸銘,眼神之中帶着過來人對新人的憐憫。
很快,電梯便将衆人送到四樓,張文開在前面迎路,此時樓梯走廊裏幾乎沒什麽人,幾扇大門都關着,唯有會議室的大門開着,裏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龔微瀾和付冬雪兩個人都神色一禀,顯然這裏便是考場了。
至于陸銘倒是比較輕松,這樣的場合,他見得多了,此時相比起其他衆人,他倒是有不少心思觀察周圍的布置,不得不說,相比起尋常公司來說,作爲一家影視公司,尤其是古裝劇影視公司,内部的裝潢确實有那麽點意思,你在這裏幾乎能夠随處可見這棟建築設計師的巧思在其中隐藏。
他們剛剛走過來的路上,便看到牆壁上挂着一幅敦煌的壁畫,顔色并不顯眼,但與淡黃色的牆紙正好互相映襯,并不會顯得突出,庸俗,在走廊轉角的位置種着一些水仙,君子蘭之類的植物,此時正值盛夏,長的十分旺盛。
走廊的一側是辦公室,另外一側則是透明玻璃,京城郊外的天氣格外的好,高原藍咫尺可見,綠色與藍色組合在一起,配合上淡黃色的牆紙,着實有一種古典的美。
“你們在這裏先坐,我到裏面去通報一聲。”年輕人笑着對幾人說道,接着便轉身走進會議室,龔微瀾幾個人站在那,旁邊便是座位,但卻沒人顧得上做,任誰到這個時候,都不由得有些緊張,至于陸銘,則是沒聽到剛才那話,他正在看牆頭上挂着的那一副字呢。
“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揮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
明斷自天啓,大略駕雄才,收兵鑄金人,函谷正東開。”
這幅字到此爲止,詩詞之中有未盡之感,好像在函谷正東開的後面,還應該有些什麽,而陸銘則知道,這首詩後面還有三段,隻不過那三段,是對于始皇帝後半生的哀歎,同時對于秦始皇帝暴政隐晦的批判,這首詩是李白所做,陸銘早年間曾經讀過,因爲氣勢恢宏所以記住了。
這幅字,隻寫前半段,講述始皇帝豐功偉績,而不講後半段,看來這位導演是個秦始皇吹啊,陸銘在心中想到,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年輕人已經走進會議室,此時的會議室裏,已經準備就緒,林竹波坐在中間,身旁各有三名老師,一共七人,旁邊還有兩名攝影師,将會拍攝下演員的表演,以供導演之後選擇。
“林導,高澤楷到了。”他說道。
“哦?讓他進來吧。”林導一挑眉,大手一揮,說道。
“那個,林導,是這樣的..”年輕人将陸銘的情況彙報了一番,林竹波聽完這話,不由皺起眉頭,作爲知名導演,林竹波一貫是脾氣臭的狠,這也能理解,一般有本事的人,脾氣都挺大。
别說是對不出名的演員,便是那些知名演員,如果表演戳不中他的點,他也會破口大罵,如今聽到眼前這小子竟然連這麽點事兒都辦不好,眼神之中不由多了一絲殺意,吓得年輕人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但他還是用蚊子一般的聲音說道:“導演,我看着倆孩子感情挺深的,要不.”
面對這位總導演以及公司大老闆,剛剛入職不過一年的年輕人已經預感到,自己明天很有可能因爲左腳率先進入辦公室而被開除了,就在這時,林竹波說道:”那就讓他們兩個都進來吧,看一個也是看。“
年輕人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林竹波竟然會改變主意,自己家這位老闆,一貫是不管天塌地陷,我自随我本性的主,不過得到了林竹波的命令,年輕人不敢多留,立刻便走出去執行命令,看着年輕人匆忙的腳步,林竹波不由露出一絲笑容來。
”林總,現在的年輕人可經不起那麽吓啊,到時候這要是跑了,我們人事部的人可又有的忙喽。“坐在林竹波一旁的中年女子,自然看到剛才林竹波教訓新人的全過程,此刻趁着沒人,便對林竹波說道。
”哼,這麽點打擊都受不了,還出來做什麽工作?。“林竹波反駁道,沒過一會兒,便說道:”這小子叫什麽名字?“
中年女子笑了笑,立刻說道:”他叫陳文勵,廣院導演系畢業的,去年七月份加入我們公司的。“
”哦,廣院導演系的。“林竹波念叨了一聲,便不再提剛才那年輕人,而是說道:”這公司裏的年輕人,都覺得我是老虎,我看啊,這跟你們的宣傳很有關系啊。“
”哪裏是我們的宣傳,這可全是您林導的言傳身教。“中年女子并沒有懼怕林竹波,反倒是笑着反駁,林竹波也不生氣,他脾氣确實不好,不然也不會到四十多快五十歲的年紀才出頭,隻不過他的脾氣是對于那些庸才的,至于那些真正有天賦,自己看重的人,林竹波的脾氣好得很。
就比如說高澤楷,他心目中演嬴政小時候最适合的演員,從外形和氣質上都非常适合,對于這樣的人,他自然十分寬容,不過心中對于那個叫做陸銘的,自然還是有偏見的,林竹波心中已經打定主意,到時候随便給一個面試的機會,然後把他刷下去就得了,這樣面子上好看,也不至于讓小嬴政反感。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陸銘和高澤楷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林竹波此時近距離看到高澤楷,眼睛不由一亮,剛才用望遠鏡看,隻能夠勉強看到一些臉上的五官,很是模糊,隻能夠隐約看出這孩子身上的英氣,此時近距離看,就發現這孩子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好,在英氣之中,不乏一股妖媚之氣,一雙時風眼,在沒有表情的情況下,平添一絲貴氣,身上穿着的西裝,更是讓這一絲若有若無的貴氣得到了擴大,變成威嚴,站在那裏,就仿佛有一股氣場一般。
林竹波很是滿意的點點頭,心中已然把高澤楷當做嬴政第一候選人,抽看看了一眼旁邊的陸銘,竟然發現這孩子也不錯,剛才望遠鏡看的時候,因爲提前看到高澤楷,所以對于陸銘并沒有多加觀察,此刻在近距離看,就發現這孩子除了長得可愛之外,臉上也有那麽一股英武之氣,同時一雙劍眉非常的濃,雙眼平視,雖然感覺不到威嚴,但卻能夠有端莊之感。
而在劍眉之下,一對丹鳳眼,平添幾分妩媚,在英氣之中混雜着一絲邪氣,一身白色襯衫,簡簡單單,但卻更顯出身材的挺拔來,雖然這詞用來形容一個八歲的孩子,着實有些可笑,但除了挺拔這個詞之外,林竹波竟然找不到其他的詞來形容眼前這個小孩兒。
”這小子,當個成蟜或許還行。“林竹波在心中對陸銘做出新的判斷,隻不過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變化,做爲一方大導演,喜怒不形于色,這是基本功,此時不用他開口,一旁便有人說道:“自我介紹一下吧。”
陸銘看了一眼高澤楷,見他有些緊張,便率先說道:“大家好,我是陸銘,陸遜的陸,銘心刻骨的銘,西湖市人,今年八歲,之前沒有參加過影視表演,曾經獲得過西湖市小學朗誦冠軍,毛筆字比賽全省第一名的成績,今天來參加面試,我很榮幸。”
有陸銘在前面打底,高澤楷總算稍微放松一些,輕吸一口氣,說道:“各位老師們好,林導好,我是高澤楷,揚州人,今年八歲,之前曾經參加過話劇表演,在揚州話劇團裏曾經擔任過小演員,出演過《雷雨》《上海屋檐下》,有一定的表演經驗,學過四年鋼琴,獲得過YZ市第一名的成績,還練過四年的圍棋,三年的遊泳.”
聽着高澤楷如同報菜名一般的介紹,以及背後那一連串的冠軍,陸銘心中充滿驕傲,自家這小弟,太優秀了。
“這次來參加始皇帝劇組的面試,我十分榮幸,也謝謝各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展現自己,我一定會努力的。”高澤楷終于把話講完,眼神不自主的看向陸銘,陸銘連忙朝他比了一個大拇指,高澤楷這才笑了。
在場衆人自然把兩個小孩兒剛才的那一幕看在眼裏,兩個可愛的小孩子如此單純的互動,讓在場的人心情都變得很好,尤其是幾位女性,更是眼神中閃爍出母性的光輝來,此時林竹波開口道:
“這份簡曆不錯,不過能不能夠當演員,光靠這些不夠,那個,陳文勵,你去把台詞稿給他們,一人一份,讓他們先看看。”林竹波對着門外喊道,陳文勵沒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會從大老闆的口中傳來,不過也沒來得及想太多,連忙應了一聲便跑到辦公室裏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台詞稿,給陸銘和高澤楷一個遞了一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