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染上她的雪衣,微風拂過她的發絲,精緻漂亮的容顔冰冷漠然。
刹那間,邬小姐的眼睛暗淡了下來。
她的身體在一點一點的變得透明,風一吹,便成了千萬風沙,一卷而過,走過漫山遍野。
渝木猛咳一聲,拳頭抵着唇邊,低垂着眸子,神情有些蒼白。
手中那柄銀色的劍,也随之慢慢的消失了。
墓穴中的搖晃更加劇烈了,渝木皺着眉頭側眸看了一眼對面出地上的那一具男屍。
男屍身上原本青黑色的斑駁已經在慢慢消退了,和之前第一眼在棺椁裏見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渝木沉着眸子,難不成是邬小姐一死,男屍就會蘇醒?
男屍的實力如何,渝木不清楚。但她現在并不想在這種無用的地方浪費自己的時間。
渝木走過去将李靖靖的屍體抱起來,她的視線在李靖靖的容顔上掠過,纖薄的唇瓣冷淡的抿了抿。
棺椁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承直立狀态,或許是在邬小姐消失的那一刻吧。
渝木走到棺椁面前,擡腳準備踏進,突然的肩膀被一隻手給抓住了。身後那人将她掰過來,渝木沉着眸子冰冷的看着身後人。
可當渝木看到來人是邬倦的時候,渝木的眸子怔了一怔。
她神情遲疑了片刻才抿着唇說:“邬倦。”
“姐姐真是好狠的心。”
眼前的少年白衣冷淡清冷,漂亮的容顔精緻好看,眉目間清隽不已,鼻梁與眉骨高挺筆直,纖薄殷紅的唇瓣緊緊地抿着,看着染着一抹蒼白,病恹恹的。
他的眼尾本就是微微下垂,極其無辜又給人一種極其孱弱的感覺,惹人心疼。又更何況那雙漆黑的眸子正幽怨委屈的看着她,纖長的羽睫低垂着,簡單的搭在眼尾。
渝木頓了一下,沒說話。
邬倦的手依舊搭在渝木的肩膀上,他的指尖冰涼極了。
“一言不發的就離開了,連頭都不回一下。姐姐,你就這麽狠心的嗎?”
渝木沒說話,邬倦冰涼的指尖摩挲着她的肩頭:“阿倦在那一直等着姐姐回來,一直等,一直等。但是姐姐沒有回來……阿倦賭氣不來找姐姐,姐姐也不來找我。沒想到阿倦一來,竟看到姐姐就要離開了。姐姐,你說這是幸運,還是不幸運呢?”
“……”渝木斂着眉的看着他,沉默着。
邬倦輕垂着長睫,自說自話後輕輕勾着唇瓣笑了,弧度淺淺潋滟。
他輕喃:“應該是幸運吧,畢竟還能見到你……”
“邬——”
渝木頓了一下,正準備說話,誰知邬倦視線漫然在渝木懷中抱着的李靖靖身上掠過,他輕扯着嘴角:“死了嗎……真是礙眼呢……”
渝木眉間微蹙,還未說話,便感覺到原本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掌順着肩線慢慢的爬到了後頸,指尖冰涼的很,讓渝木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靠在後頸的手掌撫摸着她的肌膚,渝木開口的那一瞬間,自己整個人都被往前推了過去。
那一瞬間,柑橘的清香溢滿了她的整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