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遊過來，他想牽住渝木垂在一旁的手，卻被渝木給躲過去。

見此，休斯的眸子黯淡了一下。

他難過的低聲詢問：“木木是休斯最好的朋友，那休斯是木木最好的朋友嗎？”

渝木冷漠：“不知道。”

“木木有什麽好朋友，能和休斯說說嗎？休斯想知道，想……認識……”休斯說到最後，嗓音低了下來。

他滾動着喉結，低垂着長睫，也不去看渝木的表情是什麽樣子的。

不管渝木會怎麽想，休斯此刻的心中懊惱無比。

他懊悔自己爲什麽說起這個話題，明明自己一點也不想聽到。

就算是從木木的口中聽到了一兩個名字，他也會非常難過的。

不管是誰，不管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想着自己不是渝木的唯一，休斯的心裏就堵堵的很不舒服。

像是一口大石頭嚴嚴實實的壓在自己的胸口，怎麽也将那塊大石頭推不開，怎麽也推不開。

呼吸越來越稀薄，心口越來越難受，鼻頭也澀澀的。

好像随時要哭出來一樣。

他顫抖着睫毛，裝作很認真，卻實則拼命壓制着自己酸澀情緒的休斯，突然間的在耳邊聽到了渝木平淡的聲音。

“說不出。”

休斯怔了一下。

他擡着頭，茫然的看着渝木：“什麽……？”

渝木的表情很冷淡，似乎并沒有不好意思的，她說：“我沒有朋友。”

“……”

休斯嗓音好像啞了一下，他低聲緩慢問：“爲什麽……”

“……”渝木斂着眉：“沒有爲什麽，閉上嘴。”

她沒有朋友。

因爲她是瘋子。

沒有人會和瘋子玩。

所以，瘋子沒有朋友。

當然，瘋子也并不屑于和傻子打交道。

哦，不對，她曾經還飼養過一個消遣的小玩意。

想着，渝木側過眸子，視線若有似無的落在休斯的身上。

對面傻傻的小人魚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重複的問了一句。

“木木，你沒有朋友嗎？”

渝木：“……”

小傻子捂嘴：“木木，你難道真的一個朋友都沒有嗎？！”

渝木：“……”

小傻子：“天哪，木木，我實在太不敢相信了！柏文特說過，沒有朋友的人是不完整的……”

渝木冰冷：“閉嘴。再說話就把你扔到海裏去！”

小傻子聞言，好像被渝木這話給逗笑了一樣。

休斯歪着頭萌萌哒的看着渝木，笑着說：“咦，木木，你是不是傻了呀，我本來就是海裏的啊！不需要你丢，我就是在海裏啊！”

渝木：“……”

休斯突然沾沾自喜的驕傲道：“木木，沒關系的。就算沒有别的好朋友，你還有我啊！”

月光之下，小人魚銀月色的長發撒着皎潔的月光，他眉間笑容放肆，襯的柔軟的眉眼變得絢麗奪目了許多，讓人忍不住矚目，無法從他的身上轉移片刻。

他笑着對渝木說：“我會是你最好的朋友，永遠永遠！”

小人魚的嗓音柔軟，竟然甜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渝木看着他，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