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實驗……”休龛呢喃着，休斯的興奮的聲音卻突然插了過來：“木木之前說過，她每天都要去……嗯……好像是實驗室做實驗來着……？”

聞言，休龛眯了一下眸子。

他繼續問中年男人：“那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中年男人有些覺得奇怪，但還是顫顫巍巍的回答了：“回……去了……”

“回哪去了？”

“墨加州……”中年男人說：“她是墨加州過來的，來鹽城做實驗。現在這個實驗項目已經結束了，肯定是回墨加州了……”

中年男人看見自己這話說完的時候，面前的兩個男人都變了臉色。

“回……回去了……”

休斯的神情一瞬間的僵硬住了。

那一刻，休斯的心都崩塌了。

世界好像在這一刻分崩離析，中年男人再說了什麽話，休斯都聽不見了。

他瞳仁變得空洞有無神，像是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一樣。

他身子僵硬又冰冷，失魂落魄的呢喃着，漸行漸遠。

休龛微微蹙着眉間看着休斯離開的背影，他松開手正準備追上去，卻又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拔腿開跑的中年男人。

休龛快速的追上中年男人，在對方驚恐的瞳孔下，鋒芒刺穿了他的身體。一聲慘叫聲從大海那邊傳過來，血浸過海水，染紅了一大片。

——

休龛找到休斯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房間内，整個身子都縮在貝殼床上，蜷縮着抱在一起。

休斯埋在雙膝之間，銀月色的長發鋪散在貝殼裏。聽到門口的動靜，休斯在緩緩的擡起頭。

他的睫毛無神的搭在眼尾，眉骨鼻梁高挺，長睫上沾着晶瑩的水珠，唇色蒼白，病恹恹的。

“父親，怎麽辦……木木生我的氣了，她走了，離開我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小人魚的眼眶通紅，眼淚一顆一顆的掉出來，嗓音哽咽：“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我不是故意要躲起來不見她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想她，很想她……她爲什麽不要我了……”

休龛：“……”

他低垂着頭，看似冰冷的眼睛卻包含悲恸的看着休斯。

仿佛那一瞬間，休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緩緩的閉上眼睛，嗓音低沉的開口：“放棄吧休斯，人類是最無情的。”

——

墨加州。

渝木回來的飛機幾乎剛一落地，回到自己家不久後褚教授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渝木坐在沙發上，接通電話：“喂，褚教授。”

褚教授慈祥的聲音從電話揚聲器裏傳過來：“小渝啊，回來了嗎？”

渝木微微颔首，聲音冷淡平靜：“嗯，回來了。”

“你在鹽城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褚教授笑着，緩和的說：“身爲你的老師，我感到很驕傲。劉老師這次研究的生物課題，是這麽多年以來，生物界上最大的一次創新。你能夠參與其中，那麽我相信這次的研究體驗應該會對你将來，甚至是以後的生物研究上開辟了一條新的道路。”